谢词松开了身侧因紧张一直紧握的拳头。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女人。
特别是,当这个女人是沈宜楠!
他偏头同随云对视一眼,看到随云一脸早已习惯的模样,谢词再次坚定了这种想法。
山匪头子闭了嘴,强撑着站起身。
他凶神恶煞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拽过斧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斧子架在了沈宜楠头顶。
“妖女!将我手上的毒解了!”
头顶的斧子锋利巨大,只要一落下,便可将沈宜楠的头颅劈成两半。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惊住,连随云也有些紧张。
而话题中心人只是淡定地抬头看了斧子一眼,感叹一句。
“没将我的话放眼里啊。”
话音刚落,伴随着大汉凄厉的惨叫,沈宜楠及时后退一步,头顶的斧头也因为主人手不稳,顺势落了下来。
只见大汉另一只原本完好的手突然也开始腐烂,甚至比之前的手臂腐烂得更快!
“啊啊啊——”
深林中回荡着他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他再也耐不住疼痛地求救声。
“救我!救救我!”
“之前便说过了,我不是你能招惹的,现在可明白了?”
“明,明白了!”
大汉被疼怕了,嘴上瑟缩着道歉,可沈宜楠没有放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历。
“给我解开,我放你们过去,之前的事也一笔勾销。”
“但愿如此。”
沈宜楠似没注意到他眼中的阴险,手一挥,大汉立马感觉手中的疼痛减轻。
一解开毒,他便毫不犹豫地退到人群中,直到彻底远离了沈宜楠,他才怒目横张,下达命令。
“给我杀!一个不留!”
小弟们愣了几秒,气势汹汹地冲着对面的人群冲过去。
“真不讲理啊。”
沈宜楠叹出一口气,以一人之力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所有攻击朝着她身上打来,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只匕首。
有人笑她以卵投石,可下一秒笑意就僵在脸上。
匕首不知是何材质,削铁如泥,即便对上他们手中的刀剑棍棒,也无半点逊色!
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趋势。
她被围困在数人组成的圈中,已逐渐杀出一道口来。
其他人已经感到吃力,唯有她一脸轻松。
其实此刻的沈宜楠是有些懊恼的。
有些后悔她未将祁祯送她那把大刀一直背在身上,此刻刀还在空间中,冒然拿出来必然不好解释,所以只能选择这把匕首。
若是用那把刀,怕是一击便能将这些人打倒!
不过也没关系,强者从来不抱怨大环境。
即便是这把短小的匕首,她也可以将内力付诸,在这群人身上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战局结束得很快,对沈宜楠和随云来说是毫无悬念,但是对其他人来说,皆是不可置信。
山匪头子以为自己被下药是沈宜楠偷摸动作才未引起注意,本以为她只会这些毒,不曾想这女人还会武功!
看着倒了一地的小弟,他脸色极其难看。
手臂上的疼痛又开始了,他惊恐地看向沈宜楠。
“不好意思,你刚才跑得太快了,毒还未解干净。”
沈宜楠笑眯眯地解释着,原本动人的嗓音落在山匪头子耳中,却令他心中发怵。
一刻钟后,队伍重新出发,只是身后,多跟了四十余人。
沈宜楠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随云问她。
“姑娘,他们这般跟着,会不会不太好?”
“一来降低了被别的不长眼的势力打扰的可能性,二来也是对他们的惩罚,我倒认为宜楠这法子并无不妥。”
谢词看向沈宜楠的眼中全是敬佩,论他如何也想不到,沈宜楠竟是一个武功高超的女子!
不过也确实,自让那群山匪跟在队伍末尾,路上的行人都对他们避如蛇蝎。
“一队免费的护卫,何乐而不为。”
沈宜楠半眯着眸子小憩,她想早日赶到京都,所以,路上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完全规避最好。
两人都这般说了,随云也点了点头。
而整个队伍的末尾,山匪头子正带着一大群人,欲哭无泪地跟在后面。
他衣袖已经被直接撕了下来,手臂上惨不忍睹的伤口被撒上一层白色药粉,痛感已经止了下来,
“头儿,我们真的就这样屈辱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