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挣扎不开,沈宜楠也只能乖乖靠着他。
祁祯感受到怀里的身躯正由僵硬逐渐变得放松,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马车的速度放慢了许多,摇摇晃晃地,将沈宜楠一整天的疲惫都驱使出来。
她慢慢阖上眼,安心地睡着了。
待到醒来时,马车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了。
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睡觉让她浑身酸痛,她难受地坐起,浑身都酥麻着。
“醒了?”
头顶声音传来,她偏头看去,祁祯一手抵着脑袋,正侧靠在马车内。
“嗯。”
她应声。
“回家吧。”
“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就这般迎着夕阳,慢慢走回家。
几个小家伙已经等候多时了,对于今日爹娘出门没有带他们的行为颇为气愤。
三个小家伙叉着腰,连声讨伐着爹娘。
可他们阿爹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怎样指责都并未黑脸。
他好像心情很好,嘴角始终很有耐心地挂着一抹淡笑,时不时还对小家伙们的指责赞同地点着头。
小家伙们发现势头不对,说话的声音都渐渐小了,最后阿娘轻飘飘一句“抱歉”,他们便快速地原谅她了。
“再过几日,我们便要搬家了。”
沈宜楠向小家伙们郑重地提起这件事。
她打算等东家一找到住址,便举家搬过去。
到时候在晚间离开,也避免了和别人交集,只对亲近人提前告示一番便可。
“如此着急吗?”
祁辰皱着眉,几个小家伙眉间都有些不舍。
“那到时候灰灰们怎么办?”
“放心,阿娘已经替他们找好了归宿。”
“那昭才呢,以后我们是不是见不到昭才了?”
“还有小安和,我上次答应青姨姨说待她长大给她扎辫子。”
小姑娘纠结地绞着衣角,这下要对青姨姨失言了。
“他们会理解的。”
沈宜楠安慰着他们,“你们可以提前跟昭才偷偷告别,但是不能透露我们的新家在何处哦。”
“为何呢?”
“因为,不能被坏人知晓啊。”
她和祁祯的敌人都相当强大,此次搬家也是为了逃离他们。
但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惧怕任何人!
“我们知晓了。”
沈宜楠又安抚性地拍拍几个神色失落的小家伙。
从小就生活着的地方,此时突然搬家,即便在这里有许多不好的回忆,可这种不舍的心绪沈宜楠也是理解的。
“这几天你们便好好和好朋友们告别,等以后长大了,也是可以再见的,所以不必太过难过,知道吗?”
小崽子们乖乖点头。
沈宜楠见他们没哭没闹,也放下心来。
夜半练武时,祁祯突然提起了之前他考上秀才时官府送的一块地。
沈宜楠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糟糕,竟然忘了这回事。”
本她刚穿来时便想着好好利用一番土地,让孩子们不至于过得清苦。
可因为找到别的赚钱的方法,她便忘记这回事了!
这下要搬走了,地便送给别人吧。
“到时候送给青烟姐他们吧。”
康家较为富裕,自家也有土地,而青烟姐只靠杨大朗打猎,若以后有了孩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好。”
祁祯本也是如此想的,自家土地从没用过,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那我明日先去那块地看看,到时候再跟青烟姐他们说。”
如此说定,二日一早,沈宜楠便和祁祯前往土地所在的地方。
只是走进了一看,两人都蹙了眉。
沈宜楠疑惑地指着种满菜的土地,“这,这是你种的?”
祁祯瞥她一眼,眼中的无奈分明。
也对,祁祯这样的大反派,怎可能会亲自来此种地。
可看这块土地,明显也不是自然生成的野菜啊。
“这土地荒废多年,周边却连杂草都没有一个,很明显是翻过的。”
沈宜楠道。
意思就是,有人趁他们不知晓,已经利用这块土地许久了。
“我并未租借给外人。”
祁祯解释。
“我知道。”
若是租借给别人,每月的租金也没看到半个子啊。
“看来是有人冒用了这块地啊。”
沈宜楠抱手笑着。
她抬脚踏进地里,却被一声厉呵止住。
“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位声音粗犷的中年妇女从一旁走过来,面容尖酸,此刻狰狞怒视着沈宜楠。
“俺在那边看了许久了,你们在俺家的地里作甚,是不是想偷野菜?”
沈宜楠被她的话逗笑,歪着头看她:“你的土地?”
“不是俺的土地难道是你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