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郑氏变故,孩子的爹(1 / 1)

第163章 郑氏变故,孩子的爹

两人之间虽然有些情意,但是现在年纪还小,时间长了那份情意总会变淡。

做不成恋人、夫妻,依然可以做彼此信任的朋友。

只是祝樱打算跟殷安澜修行,窦迟心里有些不踏实,也不知道桃溪柳跟她聊了些什么。

还有跑进小院儿的秦鹭……

匆匆赶回别墅。

让林风先进屋,窦迟转身就进了小院儿。

窦小婵三人在院中玩耍,走进正屋,青鸢和秦鹭坐在太师椅,也没人说话。

一个是不知道聊什么,一个是心里紧张不敢说话。

见窦迟进来,青鸢急忙起身挽住他的手臂,“夫君,溪姐已经睡下了。”

“嗯,今天在书院逛了许久,她的伤势未愈容易疲倦。”

窦迟扭头说:“走吧,送你出去。”

“喔。”

秦鹭都在门口,朝青鸢摆了摆手,“再见呀。”

“……”

还想有下次,做梦吧!

由着窦晓婵三人在园中玩耍,两人出门离开。

走在别墅庭院,秦鹭小嘴巴巴问个不停:“窦迟,我也见过几个异境,为什么那个小院儿可以随时进出啊?”

“不清楚,可能是制作阵心的人不同吧。”

“那位,青鸢呢,我听溪姐说她是地只执念,可是摸上去小手软乎乎、还有温度,为什么啊?”

“……”

“窦迟,我……”

窦迟停下脚步,脸色认真地说:“秦鹭,在小院儿溪姐跟你聊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就是些家常呗。”

秦鹭的心头有些混乱,甩开胳膊冷哼一声往屋里走,“谁稀罕你呢!”

……

北都。

郑氏宅邸。

自灵州搬离,郑允就在北都重新置办了新宅。

公司里的亲族大多跟了过来,毕竟这些年依靠郑氏存活,即便离开他们也没更好的出路。

此刻,宽敞的庭院中人影幢幢,偏房、近亲的族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在低声议论,不时探出脑袋往主屋看过去。

郑允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垂着头打瞌睡。

“大哥,赵天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去,咱们怎么办?”

郑潇攥着拳头来回踱步,猛地站定、疾声说道:“要不,咱们回滇川?”

滇川?

且不说会不会接收,赵天奎都出事了,即便赶去西南又能怎么样?

只不过多活几日罢了。

郑允烦躁的摆了摆手,叹声说道:“老三,你走吧,我已经通知郑荃让他回来,会有人替我收尸的。”

“走?”

郑潇凄然一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咱们兄弟三人跟着父亲离开,好容易在灵州打下一片基业,怎么就……”

对啊,为什么呢?

最初的起因就是那家网吧,数次想取窦迟的性命,到头来……终日打雁,如今自己变成了雁。

郑氏三代人脉越发单薄,郑允的儿子郑君祁死了,两个孙子一个夭折。

老二家的儿子不争气,只有一偏房外室生了个女孩,现在还跟了窦迟那个对头。

至于郑潇根本就未曾婚育。

难道当年离开滇川就是一个错误么……

“走吧,回滇川,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郑允站起身,背着双手走到庭院,朗声说道:“都走吧,看哪些值钱的统统带着,各自去找自己的活路吧。”

望着大哥佝偻的背影,郑潇老泪横流。

及至午夜。

族人尽皆散去,宅院里只剩下两个老仆不肯离去。

他们是郑允多年的老伙计,已经到了半截入土的年纪,走或不走都没什么区别。

五人坐在桌前吃菜饮酒,静待着对方找上门来。

“大哥,咱们还有异妖。”

郑潇喝得半醉,手肘撑在桌面说道:“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老金,扶老三回房休息。”

“是,老爷。”

还有机会吗?

郑允站在厅内,盯着摆在正中的黑漆棺椁,一双垂暮的眼眸微微眯起。

或许,还有机会……

黑暗过去,天色渐亮。

在厅内枯坐一夜,该来的人却没有出现。

郑允将写好的信纸折叠,装进写有名字的信封,上边压了两张银行卡、一串翠绿的珠串。

旁边一位年迈的老仆,双手托着一把带着锈迹的短刃,“老爷,你这是何必呢,说不准他们根本就不会过来啊。”

“怨结无解,苟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总要为郑荃求一条活路。老金,如果今天没人过来,你就跑一趟把东西送过去。”

郑允踩着木凳翻身进了棺椁,接过老仆手中的短刃,缓缓躺在铺有锦被的棺中。

老仆屈膝跪地泪水横流,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恭送老爷。”

日近黄昏。

赵乾壬在前开路,带着窦迟三人赶到郑宅。

门外停车场空荡,走进庭院连个人影都没瞅见。

“这,什么情况啊?”

赵乾壬一边走一边挠着脑袋,“平时都挺热闹,今儿咋一个人都没看见。”

林风靠近窦迟,低声说道:“迟哥,会不会是陷阱啊,表面平静,暗地里埋伏等咱们过来。”

云叶笑嘻嘻地说:“风子,小鱼说你从来不动脑子,现在好厉害呢。”

“那是,在山里捕猎都是下好套,引猎物进去啊。”

“……”

窦迟看了两人一眼,没有搭话。

即便遇到不可控的意外,有轮回笔的回溯能力,也不用太过担心。

从郑娇口中得知,郑允三兄弟人脉不旺。

郑君祁已经死了,现在郑家子嗣小辈,除了郑娇和她的父亲,就只有一个还在国外的郑荃。

一行人沿着石路过去。

主屋大门敞开,郑潇跪在地上,正在往火盆里扔黄纸,几缕青烟飘出来、渐渐飘散。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眼,声音落寞地说:“窦迟,你们来了啊。”

一个黑漆棺椁摆在正中,右侧立着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仆,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面容看起来极为悲戚。

窦迟面色一怔,是谁躺在里边,郑允吗?

突生疾病,还是被人杀了?

不对啊,赵乾壬说他前几天还去过赵宅。

老仆走到门口,拱手说道:“敢问,你可是窦迟?”

“对。”

“请稍后。”

老仆走进堂内,不多时,拿着信封、珠串出来,双手奉上,“这是老爷让我交给你。”

窦迟接过信,心里有点摸不着头绪,郑允这是搞哪一出,该不会自杀吧?

信中的内容不多,寥寥数百字,几分钟就看完了。

郑允自杀,以此了解跟自己的恩怨,珠串是补上之前欠窦佛爷的赔偿。另外备有丰厚现金,以及灵州几处房子作为补偿。

‘九地十三家同源所出,还望给郑家留下血脉……’,这是郑允信中唯一提到的要求。

素未谋面的郑荃,当初图谋网吧那家伙?

窦迟思忖片刻,将珠串和银行卡扔在地上,指着棺椁说道:“云叶,过去看看。”

“嗯嗯。”

云叶单手扒着棺木,立在上边看了一会儿,翻身跳下来跑到门外,“是那天见过的老头,心脉已断,大概已经死了四个时辰。窦迟哥哥,他是自杀呢,手里还握着匕首。”

自杀?

以前在灵州的时候,听何老爷子提过郑允,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这么容易就会自杀吗?

何况,郑氏即便没有四境神通者,但是他们还有异妖。在商都楼顶布下的阵法,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为了创造异妖。

此刻郑允身死窦迟没有感觉开心,反而觉得自己像是一枚棋子……

这事儿闹得,拳头还没挥出去,棉花自己撞拳头上来了。

北都之行就像是一场闹剧,在城隍庙被异妖发现,之后被郑允拦截遇到江队,赵天奎突然找上门……

窦迟叹了口气,“郑潇,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你们若是再闹事……”

说罢,他取出蟠龙珠将赵天奎三人放出来,由赵乾壬跟他们解释郑允的事情。

离开后。

窦迟三人直往西南而去。

林风的老家在黔南山区,与湘西地界接壤,极为偏僻。

火车转大巴,然后又坐在牲口车。

三天后,终于来到一个小镇。

说是镇,其实也就几百户人家,群山环绕错落而居。

推门走进小院,虽然简陋却收拾的非常干净。

舟车劳顿,林风安排云叶睡在林雨房间,指着左侧的小屋说:“迟哥,阿姐在那边的屋里”

“好,你去休息吧。”

窦迟站在院中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事情已经发生总得面对,总不能一辈子都见面……

屋中亮着小灯,林燕坐在床边,手里正在缝制婴儿的小衣,圆润精致的脸上满是愕然,“阿、阿迟……”

她穿着件碎花袄,长发绑成的麻花辫搭在肩头,急忙把手里的物件藏在身后,反而将微微鼓起的肚子,显露出来。

窦迟走过去望着她,面对往日熟悉的女子,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燕垂下头,双手攥在一起紧张的搓着,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见,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阿迟,对不起呀。”

窦迟握住她的双手,指尖磨得起茧,还有许多小小的针孔,“燕姐,你跟溪姐合起来欺负我,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啊。”

“噗哧~”

林燕轻笑出声,抬手推了他一下抹掉脸颊的泪珠,桃花眸子含着泪,低声问:“,谁欺负你了,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溪柳的身体好些了吗?”

“可以稍微活动,现在先谈咱们俩的事儿。”

窦迟想了想,轻声问:“溪姐虽然跟我讲过,但是你们俩瞒着我这样做,总得解释一下吧?”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也不知为什么……好像是从中元节前,这个念头变得特别强烈。按说小婵一直在福利院,可不知为什么从那时候起,看见她又喜欢又心酸。”

林雨低着头小声说:“那时候跟黎强结婚,内中原因,溪柳应该跟你解释了。我本来想等过几年,再跟你提这事儿,或是让小雨帮我……”

“燕姐,那也可以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娃过日子不好吗?”

窦迟心中疑惑,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实在生不出别样情绪。

相识多年,林燕温柔善良,从不肯给任何添麻烦。

可是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又不能跟她结婚……

林燕沉默一会儿,桃花眸子望着窦迟,柔声说道:“我爹当年虽然死了,可黎强能将他救回来跟我娘见上一面,这份大恩总要报答。”

“所以我不能跟别人结婚,阿迟,姐求你一件事,这个孩子……我想让他姓黎,也算是为黎家延续了香火,可以吗?”

为了报恩?

继续做黎家的媳妇,为他们养一个孩子吗?

或许林燕本就没有错,只是那个人恰好是自己罢了……

窦迟的姓还是跟老院长,孩子姓什么并不重要。

两人足够熟悉,就像林雨说的,即便有了孩子林燕也不用担心会抢走,这大概也是她选择自己的原因。

窦迟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酸酸涩涩、说不清道不明。

“阿迟,可以吗?”

林雨身体前倾,张开手臂抱住他,侧首贴在脖间,“姐以后可以再生一个,两个也行,只要让这个孩子……”

“……”

感受着对方的温柔和温热的气息,窦迟轻轻推开她的肩膀,“燕姐,孩子可以姓黎,我没有意见,但是……有这一个就够了,毕竟我会跟溪姐结婚,你……”

林燕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那一年面馆刚开,是阿迟拎着菜刀护着我和小珍。这几年有老院长帮衬,阿迟默默做了多少事姐都记得。”

说着,她抬手轻抚凸起的肚子,“不是因为允许他姓黎,是我……心里有阿迟。姐不懂什么是爱,以后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只希望还能像以前那样,可以时常见到阿迟就够了。”

望着面色失落的林燕,窦迟一时无言。

这么漂亮,又温柔善良的女人,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