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中(十五)(1 / 1)

十落清秋 一抹淡阳光 1266 字 1个月前

谢杭先拿出纱布,用酒浸湿,温柔的擦在她的手臂上。

陈清然对于酒精的刺激,倒吸了一口凉气,“嗯……还挺疼,谢杭,你可以轻一点吗?”

谢杭心疼不已,这可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略带着责怪道:“怕疼怎么还来凉州,刀光剑影,你不嫌危险啊?”

陈清然叹气,无奈道:“哎,先前我来凉州时,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于敌军的计划,我也只是猜测,不敢肯定。”

“为此,我还特意派了人去守山口,只要看见敌军的身影,就引爆炸药,拖延几天,看来,这都是命啊。”

谢杭手中动作依旧不停,只道:“你一向都是这么聪明。”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不在说话,谢杭看着陈清然紧抿的嘴唇,知道她在忍耐疼痛,看见她额角的冷汗,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又问道:“你怎么又叫陈行熙了?”

陈清然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裴行熙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谁能不爱?”

谢杭嘴角充满苦涩,他早知道的,不过谁叫他喜欢她呢?

“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听闻定北军只听从于异姓公主,你又是如何调动他们的?”

陈清然转头,凑在谢杭耳边,悄悄道:“因为我就是长乐公主啊。”

“嘘,这可是秘密,谁都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

感受到她轻如羽毛的声音,因为她的主动靠近,他闻见熟悉的栀子花香。

听到“我只告诉了你”,心里异常激动,她还是相信他的,故意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吗?”

以陈清然对谢杭的了解,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出去,而且还会捂的严严实实,自豪道:“我俩可是好朋友,好兄弟,好哥们,以我俩的交情,我既然敢告诉你,又会怕你说出去?”

谢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弱弱道:“就只是好兄弟吗?”

陈清然惊疑的看着谢杭,疑惑道:“难不成你要做我的好姐妹?”

“……”

谢杭表示: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我吗?

命运就是这样眷顾谢杭,陈清然上下打量一番,夸奖道:“谢杭,没想到你穿着朱红色官服还挺好看,你还挺适合红色的,头上的金冠也不错,做工精细,很衬你的容貌。”

“嗯,是吗?”尽管谢杭心里激动的热浪朝天,面上依旧平静的问道。

“对啊,那可不,我还会骗你不成?”陈清然重重的点头,又凑上几分距离,“谢杭,你背着我吃什么东西了,怎么变好看了这么多,害的我老是按捺不住想……调戏你的冲动。”

说完,还自顾自的感叹:“果真是美色误人啊。”

谢杭不语,给人系好布条,道:“系好了,你快把衣服穿上。”

没说出口的是,再不穿上,就变成我想要勾引你了。

陈清然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催促道:“你快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谢杭认命的转过身,只听后面翻箱倒柜,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有点奶气的声音,“好啦!”

这一声“好啦”,把谢杭的思绪带回那些年,那个时候她和他一起行走江湖,她女扮男装,戴抹额的时候居多,人看着就奶甜奶甜的。

特别是她的声音,可能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像小孩子一样。

陈清然走过来,接过谢杭手中的帕子,胡乱的擦脸,看见谢杭的沉思,好奇道:“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因为血迹被擦拭掉,谢杭看见她完完整整的容颜,还是那样的眉眼,“没想什么,只是在想哥哥的孩子会叫什么名字?”

陈清然震惊,嘴角快速爬上姨母笑,“谢景有孩子啦?还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木梳,把发髻散掉,胡乱的梳几把,重新挽了一个男子发髻。

谢杭看着她麻利的动作,还这么熟练,“你怎么过的这么糙了?”

陈清然没办法道:“这天天打战,那还有时间仔细梳头发,有时候半夜三更睡熟了,敌人又来进攻,两腿一蹬就得起床。”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的盔甲从穿上那天起,除了洗澡时,就再也没离过身”,说到这儿,拍了一下脑袋瓜子:“对哦,我的盔甲在哪里哦?”

对着门外问道:“小六,我的盔甲怎么不见了?”

门外小兵回道:“将军,你的盔甲在城楼沾了血迹,宋先锋拿去给你擦拭了。”

“嗯嗯,行。”陈清然的声音传到门外。

谢杭听着她以寻常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他也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么容易,以三万五千对战二十万,她能将凉州城安然无恙的守下来,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陈清然这时看着这身朱红色官服,脑中隐隐作动的问题终于呼之欲出,“谢杭,你怎么做了侍郎?”

谢杭知道她是想问你怎么来九天做官,还做上了侍郎,只道:“缘分使然。”

陈清然:“……”

接着谢杭从袖中掏出一个抹额,招呼道:“过来。”

陈清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乖乖的过去,待她反应过来时,谢杭温凉的手指抵在她额头上,待调整好位置,谢杭系好,还赞赏道:“嗯,这样才完美。”

陈清然摸了摸抹额,觉得材质很熟悉,“这不是以前我的抹额吗,怎么在你这里?”

谢杭脸不红,心不跳道:“和陈以谦分家时,你的东西都归了我。”

“归你?”陈清然突然庆幸道:“还好你不知道我的银子在哪里。”

谢杭无奈,她的银子他都放的好好的,一点也没挪用,放在库房里都积灰了……

看着她灵动的眼神,提议道:“陈将军,带我去转转吧。”

陈清然同意:“嗯,包在我身上,跟着我走,我可是凉州城最贵的导游。”

陈清然和谢杭一前一后的出了帐篷,士兵们都热情的问候,“将军,将军”的叫着。

陈清然点头问好,待走出军营,两人走在泥泞的街道上,天空雨雪霏霏,倒也可以忍受。

陈清然踢动一块小石头,自顾自的道:“其实这场战争两个月就可以结束的,援军来的太慢了,”语气里不乏浓浓的惋惜和无奈。

谢杭疑惑,他只对凉州的战况知晓个大概,换句话来说,他不知道媳妇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感受到谢杭的不解,陈清然又问道:“谢杭,凉州的求援信是多久到达的?”

谢杭回答:“十月二十八”

“那我们歼灭敌军先锋部队的信呢,多久到的。”

“也是十月二十八”

陈清然叹息,“哎,难怪啊”

良久又问道:“朝廷对凉州战乱是什么反应?”

谢杭看着她的侧脸,平静道:“震惊不已,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