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侠卫基地,司明看着最近的舆论报告。
《冒死揭露雷王秘密——雷王竟然好男风》
《震惊!雷王刑道庄原来是女子身》
《雷王在人妖之战中犯下的九大错误——尤其最后一点不可饶恕》
《燕惊鸿评价刑道庄:公德无过,私德有亏》
《隐藏在人妖战争中的巨大秘密,不看后悔一生》
……
在司明的操控下,诸如此类关于雷王的负面消息如今已是满天飞,当然,他并没有利用墨教的官报来发布这些消息,毕竟世上有不少人还是非常相信官报的权威性,何况最后若来一次反转,就会损害到官报的信用,这点纪诗晨是不会答应的。
司明只是借用官方大报的渠道,联络上那些小报,要求他们发布这些耸人听闻的消息,并承诺不会因此就起诉他们,反之则要做好接受律师函的准备,因为这些小报之前都曾经发布过关于刑道庄是怪族的谣言。
辟谣永远是最没效率的手段,而且容易陷入被动,因为大家就喜欢那些“新奇刺激”的新闻,比如什么“螃蟹不能和西红柿一起吃,否则会形成砒霜致毒”,理论上讲,螃蟹体内含有五价的砷,是一种化合物,有可能被西红柿里的VC还原变成三价的砷,三价的砷有可能形成叁氧化二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砒霜,可这个量实在太轻微了,要达到能让人中毒的程度,得吃上几十斤才行。
然而,许多人就是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两种无毒的食物混合成毒药,令他们感到新奇和刺激,至于长篇大论的辟谣,没法带给他们深刻的印象,事实上,几乎所有的“食物相克表”都是民科,通过各种张冠李戴,偷换概念的手段编造出来。
又比如,司明前世看到有人宣称某个清纯派的女明星其实是个变性人,如此离谱的新闻,只要动一动脑子就知道绝对是编造的,竟然仍有不少人相信,并言之凿凿的向朋友亲人宣传。
因为人们的本性,就是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消息,至于真假根本无所谓。
所以司明才懒得辟谣说,雷王刑道庄兢兢业业数十年,立下功劳无数,人品经受了考验,并亲手杀死身为怪异之王的蛾皇,由此可以得出结论,雷王不可能是怪族——说这些东西根本没人听。
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你们不是爱听谣言,喜欢刺激吗?那我就给你们听个够!
雷王是怪族算什么,怪族离海洲百姓太遥远了,大家压根没啥印象,还不如说雷王其实是妖族,人妖之争就是他跟妖王联手配合演的一场戏,甚至就连他以尸毒取胜,也是妖族用的苦肉计,只为了让雷王取得人族的信任,方便未来收获更大的好处。
这样谣言惊不惊悚,刺不刺激?
又比如雷王其实是女子,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假扮成男人,如此有趣的谣言正好契合了不少人的期盼,将来若有一天海洲宅文化兴起,雷王都不用娘化了,直接打着揭露历史真相的名号就行。
在这批来势汹汹的谣言大海面前,“雷王是怪族”的谣言轻易就被吞没了,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愿意相信谣言的人更中意那些有趣惊悚的谣言,不愿相信谣言的人则将全部谣言都否定了。
“不过,这充其量只是化解了敌人的攻势,想要展开反击,还得多等一段时间,让那些不愿相信谣言的人攒满怒气槽。”
司明做了个“继续维持造谣攻势”的批示,便不再理会,没有真凭实据的泼人脏水,终究只是拿不上台面的小伎俩,不值得在意,除非雷王真的是怪族,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时,博士拿着检测报告走了过来,道:“这次玄甲伤得可真够严重的,必须大修才行。”
“反正这阵子我也不打算出门,慢慢修呗。”
没了朱雀玄甲,转轮王剑又送去了蛮洲,司明一下子少了两张底牌,实力削减严重,他可不打算出去浪了,还是老实待在家中猥琐发育吧,平时战斗又莽又浪,是因为他真有底气,藏有好几张足以逆转胜负的后招,而不是真的无脑蛮干。
“对了,上次我不是将英国的玄甲偷偷送回国了吗,你就没有从中吸取到精华?有什么创新的想法,一并应用到朱雀玄甲上呗,与其浪费时间修复,倒不如进一步强化改良。”
司明表示,主角的机体被击破,也就意味着更强的后继机可以出来了。
博士道:“改良的想法的确有,但这又不是拉屎,裤子一脱,屁股一蹲就能弄出来,还得细细琢磨才行,总不能弄一架自爆机出来吧。”
司明嫌弃:“明白了,你现在是便秘,嫌地心引力不够。”
博士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都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强者了,嘴巴还那么贫,强者的格调都被你败光了,以后要注意了,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墨家的脸面,也许你不这么想,可别人会这么认为,莫要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博士言岔了,若我从此以后谨言慎行,时时注意自己的举止,严守规矩,别人才会将我跟墨家的脸面联系在一起,若我继续跟以前一样肆意妄为,别人就会把我当成墨家中的例外,不会认为我的一举一动代表了墨家,毕竟我只是墨家的一员,又不是墨家钜子,没那么大的脸来代表墨家,何况墨家已经取信于天下,建起了自己的形象,不会因我一人而受到影响。”
博士愣了一下,觉得这番话也有些道理,墨家中并非全是燕惊鸿、刑道庄这类以公为先的人,也有那么一两个特立独行的,譬如巫岫便行事乖张,只是守了最基础的原则,不滥杀无辜而已,故而多司明一个不多,少司明一个不少。
“你还是注意一下吧,因为我听说你师傅打算推荐你成为墨者,做了墨者以后,就必须用更严格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司明纳闷道:“我现在还不是墨者吗?”
“你现在只能算是墨家门徒,而墨家门徒是人人都可以自称的,但墨者就必须通过严格的审核才能加入,且要求必须有一名推荐人,一旦犯了错误,推荐人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还有这么一回事?我都是钜子候补了,居然连自称墨者的资格都没有?”
“想成为钜子,的确要求必须是墨者,但钜子候补就没有条件限制,本来品德考核就是钜子试炼中一项,顺便也能验证你有没有资格成为墨者,而你在北大陆的作为证明你具备君子之勇。”
很多人认为侠源于墨,于是后世很多人在批评游侠儿好狠斗勇的时候,顺带着也会批评墨家,认为是墨家滋生了这股风气,其实墨家同样看不起游侠儿,比如他们将勇分为三类,分别是渔猎之勇、五刑之勇和君子之勇。
搏杀虎豹,徒手搏熊,斩杀蛟龙,这是渔猎之勇,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除非是替民除害;
别人看你一眼你便刺人一剑,别人瞟了你一眼你就杀人全家,这是五刑之勇,游侠儿便归为这一类,墨家认为这是自寻受刑的愚蠢之勇;
以一人之力,退万乘之国、存千乘弱邦,这就叫君子之勇,比如曹沫在长勺战后会盟之时,身藏利刃于身,劫持齐桓,逼退齐桓退兵,不再伐鲁,这是墨家所推崇的勇。
司明闻言,哈哈一笑,道:“君子之勇不是时时都能做的,但惩戒五刑之勇倒是不难。”
博士无奈道:“那也得先礼后兵才行。”
两人旋即相视一笑,这说的却是墨家的一个典故。
当年海洲秩序未定时,曾有一名绝代剑客,名叫骆猾厘,号称剑王,以勇武著称,总是四处挑战用剑的高手,胜而杀之,于是墨子上门劝说对方,说你这不是爱勇,而是憎恶勇,否则为什么要杀勇士呢?
这话说给一位“勇士”听,对方自然听不下,而且骆猾厘也不认同五刑之勇和君子之勇的说法,不过墨家擅辩,他也辩不赢,只能当成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挑战成名剑客。
墨子见对方油盐不进,实在没办法,只好挑了一名弟子,用一柄木剑打得对方三个月下不了床,自此以后,骆猾厘大彻大悟,认同了君子之勇的说法,跟随墨子做了墨者。
在海洲,能开辟百家言论的鼻祖没一个是弱手,有武力不一定能做学问,但没武力一定做不了学问,别人从理论上说不过你,就会想办法从肉体上消灭你,地球上儒家尚且有孔子诛少正卯一说,别指望在有超凡武力的世界,大家会君子动口不动手。
墨家擅辩,不是因为他们只会嘴皮子,而是要践行兼爱非攻的准则,不轻易跟人动手,为了对方着想才苦练辩术——我们这是不想伤害你啊!
笑过之后,见司明心中有数,博士也不再多劝,毕竟现在对方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摆出长辈的姿态进行教诲,那只会损害彼此的交情,何况对方自有师傅操心,自己实无必要多管闲事。
……
“去参加同学会,我是不是该买一件正式的礼服?”
慕容倾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校服、休闲服和练功服,居然没有一件能用来参加宴会的正装。
姚碧莲一边嗑瓜子一边道:“必须的,你得展现自己的魅力,才能镇住那些有想法的小浪蹄子,司明长得帅,武功好,脑子灵活,嘴皮子溜,本来就是极受女孩子的欢迎,高中时大家一心想着学习没想其它,等上了大学,一经对比,肯定有不少人发现谁才是真正的金子,心思活络起来的不在少数,你得牢牢的盯着,不能让苍蝇叮上去。”
红豆没心肺道:“不如我买个苍蝇拍,你拿着去参加同学会。”
慕容倾无奈道:“有谁会带着苍蝇拍去参加同学会啊。”
红豆想了想,道:“那……不如弄个纹身,我看小疏影的手下就经常用纹身吓人,把袖子提起,露出手臂上的纹身,对方就不敢说话了。”
“纹身那是不良的象征。”慕容倾作为长期的三好学生获得者,听着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墨家不像儒家那样认为“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损坏,但墨家尚实用,纹身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自然不在提倡范围内。
姚碧莲道:“自己喜欢就行了,刺青纹身又不说明什么,个人爱好嘛,没必要上纲上线。”
说着挽起裤腿,露出脚踝的部位,果然上面有一串刺青,而且是鸟篆文,带着神秘气息,纠缠在一起,以绿色为底,看起来就像是一圈细细的藤蔓,很有点野性。
红豆道:“不喜欢纹身,我可以给你画一个,就是那种必须用特殊**才能化去的颜料。”
如果是可以抹掉的东西,慕容倾倒是没那么反对,看着姚碧莲的刺青也颇为性感,小声琢磨道:“不知道那家伙喜不喜欢?”
“喜欢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司明推门而入,以他的耳力,自然是听见了慕容倾的声音。
慕容倾俏脸一红,道:“跟你没关系。”
红豆可一点也没有女儿家讨论隐私的概念,立即报告道:“我们在讨论纹身的事。”
“那就跟我有关系了,总不能让别人占了你的便宜。”司明霸气的说道。
慕容倾没有反驳,真要像姚碧莲一样弄在脚踝之类的地方,也的确不好给别人看见,女儿家的脚本来就是隐私的东西。
红豆向司明征求意见:“我打算给自己画个纹身,你觉得画什么图案好?”
“画个纹身?你咋不用贴纸呢?”
司明很讨厌那种大面积的纹身,固执的认为这是黑社会的象征,但如果只是细微的一行弄些兴趣,倒也不怎么反对,前提是只给他一个人看。
“那你干脆画个小猪佩奇好了,跟你的气质比较符合。”
红豆好奇地问:“小猪佩奇是什么?”
司明拿过画笔,在纸上随手画了出来。
姚碧莲盯着看了一阵,皱眉道:“你确定这个不是吹风机成精?”
“不懂内涵就算了。”其实司明也觉得这玩意挺傻气的,“你们怎么突然谈到纹身?”
姚碧莲道:“我们在讨论,怎么才能让你不被其他女人勾引走?”
司明无语道:“这还有啥可讨论的,慕容倾现在是素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神宗师,把这身份一亮,有谁敢跟化神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