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瞪了一眼旁边挤眉弄眼的老黑、马超后,轻声道:“是啊!下午的飞机,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我在机场等着你,北京好冷,你记得穿羽绒袄。”江挽清话语中带着些迟疑道。
听到江挽清话语的不自然,陆野剑眉一皱。
相处了半年多,陆野怎会不知道江挽清的情绪变化。
哪怕是文字聊天,都能感受到情绪的细微变化,更别说是电话了。
平时如果她比较开心,遇到什么开心事或者新鲜事发文字会带感叹号,发语音会故作可爱的声音。
电话时也会很俏皮,笑语连连。
但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些日常的习惯就会产生变化。
而此时,江挽清话语中带着些许迟疑,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才对。
“放心,我穿着棉袄的。”
陆野回应了江挽清的话语,并没有立即出声询问,想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嗯。”
江挽清嗯了一声后,沉默了好几秒,开口道:“你……你们元旦后是不是就要打线下赛了。”
“是啊,线上预选赛已经结束了,元旦后打线下赛,十六支队伍取两名出线,大区赛两周就能搞定。”陆野轻描淡写道。
虽然话说得很轻松,但无论如何,上海站的冠亚军都必须拿下来一个。
训练了两个月多,队员的配置全部拉满,如果连大区赛都打不出去,那么队伍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嗷,大区赛两周就结束了吗?还挺快的,你们一定要加油。”江挽清鼓励道。
“会的,等着我,总决赛我一定要去北京。”陆野坚定说道。
话说完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野见江挽清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想法,便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也……也没有,就是想给你打电话问问。”江挽清摇了摇头道。
她越是这样,陆野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想说的,但这会儿说不出来。
既然在电话里面有难言之隐,那么就等到了北京再说吧,没什么是比现实中陪伴更好的了。
“那好吧,等着我,晚上就到了。”陆野说道。
“嗯,等你。”江挽清没有多言,等你二字足以表达出情绪。
两个月多未见,虽然隔三差五的开视频、打电话,但空间和时间却是最可怕的力量。
思念与感情是斩不断的,但可以被空间隔断、被时间遗忘。
如果这一次陆野不去北京,恐怕就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去了。
到时候又要忙比赛,难保会出现什么变故。
万一……万一在全国赛失利……
陆野正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挽挽,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啊?圣诞礼物吗?”江挽清问道。
“是啊,猜猜看。”
“你不是给我发了个大红包吗,怎么还有礼物。”江挽清原本轻快的声音回来了。
“那肯定不能只有红包啊,红包算什么礼物……等我带过去你就知道了。”
陆野将事先买好的手绘板、黑鸦片香水以及一条柔软的围巾拿了出来。
“真正的礼物恐怕是冈本001吧……”老黑在一旁小声嘀咕。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马超在一旁憋着狂笑。
陆野听到老黑嘀咕的话后,脸都绿了,轻轻点击静音模式。
“你他妈的,快滚!”
陆野一脚给老黑踹挺到了**,而后瞪了他一眼。
“亚麻袋~”
老黑被踹挺到**后摆出妖娆的姿势,声音gay气十足。
陆野拿出了降噪耳机戴上,而后关闭静音模式。
“好滴,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江挽清悦耳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亲爱的,等着我。”陆野温柔道。
“嗯呢!晚上见!”
听到江挽清的语气逐渐和以往一样,陆野松了一口气,其他事情就先等去北京了再说吧。
“晚上见!”
挂了电话后,陆野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老黑。
老黑被陆野冷冽的目光吓了一跳,蜷缩在**楚楚可怜道“轻……轻点”
“……”
陆野懒得理他,白了老黑一眼后就开始装礼物。
把东西收拾完后,就得去找姜承了。
……
下午三点,陆野拎着装好圣诞礼物以及几件贴身衣物的背包来到宝山区的千帆公寓。
姜承连包都没有背,只穿了冬装,装了一包N95口罩,看起来就像是去去就回的模样。
“什么都不带么?不是要住一夜。”陆野问道。
“不用,宿舍还有东西,”黄色卷发的姜承看着陆野鼓起来的背包问道:“你带这么多?”
“也没什么,几件礼物要带过去,给你校友的。”陆野笑了笑。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陆野要给谁送礼物,但姜承非常清楚。
当初和陆野认识,就是因为这家伙为了女朋友枪挑电竞社。
“猜到了,怪不得你要过夜,看来秦泊那家伙分析的不假。”姜承点了点头,仿佛想通了什么。
他的话中没有丝毫的调侃意味,反而像是认真说出来的。
“靠……”陆野顿时一脸黑线。
怎么这群狗东西说话都这么内涵,尤其是秦泊这魂淡,竟然还敢在背后以小人之心分析队长的行程。
“这魂淡在公寓么?我捶死他。”
“走了,和鹤留仙去市内了。”姜承淡淡道。
“行吧,等了回来再说。”陆野恨恨道。
“那走吧。”
“OK。”
两人离开公寓,从地铁站一小时直达来到浦东机场。
由于临近节假日,浦东机场此时人很多。
人来人往,都戴上了口罩。
陆野与姜承坐在候机厅等待,两人没有说什么话,一个看着远方的玻璃发呆,一个玩着手机。
正在发呆的陆野被附近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我不是让你订的头等舱么?现在连贵宾休息室都进不去。”
“李总,您让我订头等舱的时候已经没票了,连普通的经济舱票都没了,这一张公务舱还是我花很大功夫才弄来的。”
“下次注意,提前给我汇报,这种情况不要有第二次了。”
“是李总。”
陆野摇了摇头,并没有回头看他们,而是戴上了降噪耳机。
现在的年轻人,都太娇贵了。
平时追求舒适尊贵没问题,但节假日抢不到票的时候还这般讲究就有些……
当初他来上海的时候,还坐的是硬座,坐的十几个小时腰酸背痛。
半小时后,陆野与姜承检票进仓。
不多久,一架飞机缓缓从上海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