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纯良的孩子,天真又可爱……这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正是因为想要守护他的安全,她才始终没有离开这艘船,那艘黑色的大船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去那艘船一探究竟了。
今日,可以如愿了。
在船舱之中,于大千裹着一件皮衣,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tnnd……折腾了老子这么久,可算能下地活动活动了。”
还好林忆宁的药足够给力,才能让他在三个月内将毒素去除干净,按理来说,恢复行动力后,他是理应去帮自家船长的,但如今红雾已退,他是想去也去不得了。
“船上就交给你了。”
还好,他还能做些普通的事情,比如看家。
“您上哪去?”
“我嘛,闲得慌,去串串门。”
伊瑞拉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冲他笑道:“隔壁已经邀请我许久了,再不去,未免有些失了礼数。”
“是那个蚌?”
于大千眉头一皱,摩拳擦掌。
“黑珍珠的那些混蛋都不讲理,要不要……”
“无需,你守好船即可,别让恶徒伤了小苏。”
“我去去就回。”
言罢,伊瑞拉便走到船边,一步踏出。
踏在空中,但她的身体却并未因重力而坠下,而是如同踩住了某种无形之物一般,踏空而去。
现象代表,踏空而行。
于大千眼中不免有些羡慕,这可是自家船长都没能到达的境界,现象之境,何等强大!
他眼中的是羡慕,但对黑珍珠的船员来说,就只剩下惊恐了。
看着一个现象高手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踏空而来,别说是这些以欺凌弱者敛财为生的海盗,就连凝虚强者也会感到棘手无比。
甲板上的海盗们虽然心中骇然,却严阵以待,只待伊瑞拉进入射程便准备出手进攻,可下一刻,就如同接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他们一个个先后收起了武器,自觉给伊瑞拉让出一条道来。
伊瑞拉直接无视了这些颤抖的杂鱼们,施施然走下了船舱。
跨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她来到了那扇被黑珍珠船员们视作至高无上的门扉之前,随意将其打开。
金黄色几乎瞬间布满了她整片视野,伊瑞拉笑着歪头,以手轻掩自己的眼睛。
“真是没品的装修。”
“相较于门都不敲的你。也算相得益彰吧。”
蚌也同样露出一个笑容,慢慢开口。
她的声音与她的人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割裂感,明明是面前这个女人发出的声音,却好似是另一个无形的人在和她对口型一般,发出了极为割裂的声音。
“抱歉,我从来都没有敲门的习惯。”
她轻轻退上身后的门,接着,兀然展露了身姿。
蝠翼从背后伸展而出,长尾如同利刃一般,皮肤逐渐变成暗红色,头顶扭曲的角和下身的蹄子则是传承于渊狱血统最坚实的证明。
“毕竟对我来说,绝大部分的房间,都不必敲门。”
她随手一招,地上的金银财宝便涌动而起,逐渐融做一台纯金的座椅,伊瑞拉缓步坐上,至此,二人才算真正“见过了面”。
“只是房间而已吗?”
蚌对她反客为主的行为并没有任何点评,只是淡淡问道。
“当然不是,还有精神。”
伊瑞拉笑了一笑:“别人的精神对我来说就是没有加锁的空房间而已……只要我想,不必敲门就能进去。”
言罢,她突然摊了摊手:“不过嘛,为了某位小朋友的要求,我已经不做这种事了,现在我可是一只非常尊礼循法的乖巧魅妖,别说是敲门问好,端茶送水也无妨。”
“哦?”
蚌微微抬头,嗤笑一声:“真可笑,魅妖还会讲礼貌?”
“当然,与之相对的,我也想问问。”
她笑着看向了蚌。
“为什么你会这么没礼貌,擅自闯进我的男人的房间呢?”
气氛一瞬间就冷了下来,蚌的长发无风自动,而且还是根根向上飘起,散发着恐怖的杀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谁允许你,进入陆峰的识海?”
伊瑞拉是真的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指名道姓,把她想藏的不想藏的都给甩到了明面上。
“原来如此……那天打断我的是你吗?”
蚌没有收敛自己的杀意:“只是一个小小的炼神武者,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吗?”
“小小的炼神武者?”
伊瑞拉微微笑着,但绿色的邪能之火已经漂浮在她周身,只需一个念头,便会喷涌而出。
“的确,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炼神武者,不仅如此,我们还非亲非故,只是同行的关系而已。”
她的眼神逐渐变冷,慢慢吐出了一个词。
“但如果,我是他的……”
她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三个字,更是仅仅以神识传达。
但蚌却叹了口气,长发纷纷扬扬的落下,轻声道:“只是有些事想要拜托他而已,如果冒犯了你……我道歉。”
她竟然服软了。
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蚌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如果她真的和那个小子是那个关系,那自己便绝不可能对他出手。
但凡那小子受到一点伤害,这看似好说话的魅妖便会大发雷霆,怒而不顾一切代价的攻击自己!
“原来如此,只是委托而已吗?那便无妨了。”
随手挥了挥手,周身邪能之火缓缓褪去,毫无刚才的恐怖威压。
“只要你不威胁他,我是无所谓的,对于这些小辈来说,这种体验也算是一场机缘……对了,我听说你的报酬好像是黑龙血,是吗?”
这贪婪的魅妖……
蚌心中暗骂一声,但她清楚,这一次是自己栽了,要是不给她一个能让她满意的说法,恐怕自己今天多少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灵光一闪,一个黑色的小瓶被她丢向伊瑞拉,被后者以尾巴轻松缠住。
“权当是……一点见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