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搬出去了。
他的行李由一大爷看着收拾,有什么东西都看的一清二楚。
刘光天心有不甘,可这时候不得不搬了。
没看见一大爷身后还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要是敢有什么动作,立马会连人带行李被丢出去!
他的脸面已经算跌到了谷底,可被丢大门这种奇耻大辱……还是别了。
刘光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医院里,二大妈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失魂落魄的坐了很久。
二大爷也久久无言,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院门口。
李川和娄晓娥并肩而立。
娄晓娥问:“这样把人赶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他是个四肢健在,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能有什么问题?”李川拍了拍她的头。
娄晓娥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集体大会,同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处罚。
无异于被赶出家门。
李川道:“倘若他单单只有不孝顺这一条,也不至于被赶出去。”
“四合院家家户户比邻而居,院子里许多地方都是公共场所。”
“何为公共?不为一家。”
“刘光天不顾后果,只想着自己,导致起火,说的严重一些,甚至算故意纵火。”
娄晓娥听明白了一些:“所以这是惹了众怒?”
李川颔首。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惹来了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导致一大爷三大爷威严有损。
换句话说,丢脸丢到外边儿去了!
火灾的详细经过都必须要一点一点上报不得隐瞒,一大爷要是不从重处理的话,怎么堵的住悠悠众口?
说白了,不管怎么作妖,只要不危害集体利益,以当下的观念便不至于被驱逐。
没看见贾家那一大家子天天作天作地,闹得家宅不宁,连带着大家伙也不得不多费神关注一些,却没什么人提出要把他们赶出去吗?
刘光天看似聪明,实则蠢笨。
本来想回来大展拳脚,结果踏出去的第一步就踩到了雷区。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贾张氏心里不见得有什么维护集体利益的想法,以李川看,她的脑容量不足以思考这些,但是她这种混了半辈子的老东西,总有点自己的法子判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
要不是被贾东旭带歪了,贾张氏也不至于把自己玩进去。
说到这,李川摸了摸下巴,称沉吟。
娄晓娥发现身后没有声音,不由得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想到,贾张氏劳动改造的日子好像不多了。
后院估摸着会更热闹。
李川若有所思,牵着娄晓娥去公园散步。
……
刘光天拎着行李找了个住处。
买房子没钱,他只能暂时去了距四合院有一段路程的地方租了个房子。
离得太近,估计都知道他那点事。
刘光天灰头土脑,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单独一间屋子,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个砖砌的床,就这样的地方,一个月五块钱,且还是讨价还价之后。
那床比稍微平坦些的地板还不如,躺了一夜就让刘光天腰酸背痛,咬牙活动了半天。
交了房租,他现在身上就剩下三块九毛钱,这还是一大爷勉为其难让他带上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快点想个办法搞钱,下个月他说不定会居无定所!
刘光天心里怨恨一大爷那个老不死的公报私仇,又恨父母这个时候装的公正无私,拿他这个儿子在四合院立威。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李川!
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身上的钱怎么可能被发现,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刘光天心里翻来覆去的把李川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心烦意乱之下,索性出去转悠转悠,说不定能搞到钱。
轧钢厂车间。
李川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受凉了?”工友顺口问了一句。
李川笑了笑:“大概有人在骂我。”
“还有人会在背后骂你?别逗了!”工友以为他在开玩笑,也笑着和他扯了两句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李川手上的活儿不停,心里却想着,那可不一定。
背后会骂他的人还不少,比如刘光天。
“啊…嚏……”
刘光天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心道不是在那地方睡病了吧,旋即又觉得不可能。
他毫无素质的朝着街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走了。
没走两步,刘光天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前面的巷子深处,几个看着已和成年人差不多高的少年人正堵着一个瘦弱的学生。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突然将瘦小的那个暴打了一顿!
推搡和拳脚相加,学生一边哭着求饶,一边从兜里掏出了皱皱巴巴的东西。
为首的人,刘光天可眼熟了。
这不就贾棒梗吗?
再一看贾棒梗从那学生手上抢过来的东西,刘光天乐了。
好家伙,原来贾棒梗胆子这么大,小小年纪就敢学着别人在外面向同学收保护费了!
棒梗看着手上的三毛钱,一口唾沫喷在了小个子脸上,态度极其嚣张:“明天找个借口问你爸要三块钱,我们兄弟几个等着用呢,记住没有?”
小个子已经快吓破了胆,只能颤抖着点头:“记、记住了……”
棒梗这才满意,带着几个瘦猴一样的兄弟,跟个老大似的大摇大摆走了。
刘光天左右看了看,发现他无意间溜达到了学校周围,难怪会看见这一幕。
他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棒梗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又溜达了会儿,觉得没劲,刚想回去上课免得老师和他妈告状,就见一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穿着打扮看着不差钱,就是眼神怪怪的,棒梗本来想绕开,突然听见他叫了自己一声。
“棒梗是吧?”
棒梗停下脚步,一脸警惕。
刘光天心道这小崽子还挺机灵,干脆换上一副笑脸:“你不认识我拉?我中院刘光天,你小时候我不是还给你买过冰棍儿嘛!”
棒梗微微一回忆想起了,神色松了几分。
不是他妈说过的拐子就行。
“找我有事?”
棒梗不怎么客气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