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箫枣枣心中有数,闻瑟瑟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这个,是洛阳纸女交代的吗?”
他一边问,一边迅速又扫了一圈,乖乖,不光有陆佰常这个名人,还有不少是京城中的大拿,而且次数很多,达到了每月都有一回的程度。想到京城中常常会办什么诗会或者宴席的,外人听来都是以文会友的雅致动作,谁能想到这其中还夹杂那样的腌臜。
周大人忙回答道:“不错,审问了一夜,当日去传唤那女子的时候,她当即便就招供了,也不知道是为何,似乎受了些难,双脚上全是血泡,还哭过一场.......”
说到这,周大人又看到了乔松微蹙眉,连忙分辨道:“小乔大人明鉴,我们不曾为难那女子的。”
他低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因此避开了箫枣枣的怒视,其实周大人能猜出来,那纸女的遭遇一定是有人提前“审问”,他吃不准到底是小乔大人的意思,还是别的,只能先撇清自己的问题才是上策。
乔松面上不显出什么,淡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敢。”
周大人噤声,他松了一口气,已经明白纸女的事情并非是小乔大人授意,明白自己走了一步对的棋:小乔大人心善的名声在外,不忍见到虐待犯人之事,尤其是尚未定罪的犯人,更何况那女子虽然名声不好,却也没真的做下大奸大恶之事,乔松自然不会赞成对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动重刑。所以周大人更加是困惑,听说当时是纸女的黑油篷马车冲撞了乔府的车队,这才有了这一番劫难,不过即便是乔松当时想借着这件事情对那些私混的文官下手,也不会去动一个弱女子的,那么当***迫纸女赤足行走回去劳心熬神的,应当就是小乔大人身边的人。
好漂亮的手段,好......大的胆子。
周大人自己暗自琢磨,错过了乔松抬头给箫枣枣的一个不悦的眼神。
乔松自然知道,这是当日自告奋勇要去跟着纸女看她平安归去的箫枣枣的杰作,也就只有他有时间当日做到。而周大人得了命令,于半夜去传唤纸女到堂审问的时候,那当日未曾如愿见到纸女的才子们甚至来不及派人去捂嘴。
一些文官很快被控制,名单送到了君侯赵南星手里,而那些才子的名单,则是交给了乔松。
这是君侯赵南星的意思。
这意思乔松算是明白了:如今他依然在养伤,手上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虽然功名利禄对于他来说一样不缺,可是花架子还是真把式只有到了手上才知道区别。如今赵南星特意吩咐周大人只交代乐才子的名单,明显就是要给这些京城文人一些面子。
文人清高,又重面,别说什么小惩大诫了,想着就算是口头警告这事,也能让几个文人羞愤到当天就解了裤带悬个房梁。
但是也不能不给,不给了乔松会不高兴,君侯大人看中小乔大人,不会叫小乔大人不高兴,于是名单依然给了,作为日后万一对方作死,来个新账旧账一并算起的证据。
乔松翻看这份名单,上面记载了这三年之内的约见洛阳纸女赴诗会的才子名单,甚至还供出了次数,箫枣枣对于那些才子并不熟悉,也不关心,他伸长脖子去看了一下陆佰常,发现陆佰常前前后后,赴约过九次,而且是九次提诗。
对于这九次提诗的意思,周大人的解释是,是在纸女的肌肤上写诗。
周大人咳嗽一声,面上微讪,道:“这据说,洛阳纸女的名声,就是因为那女子的肌肤柔滑光泽,肤白胜雪,柔滑堪比湖州最好的绢面,洁白比得过徽州的宣纸,而物以稀为贵,故而.......那女子的肌肤,就更贵了......”
箫枣枣在后面听了个明白,心里冷笑一声,心想着这些文人可真会玩。把那些什么宣纸加花朵加金箔加香料之类的已经无法满足了,现在已经开始玩起别的花头了,下一步是不是觉得活人的皮肤无法保存自己的诗稿,就要扒皮了?
而乔松那边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他茫然道:“肌肤如何贵?”
不过他也不算是笨,在对上了周大人欲言又止的目光的时候很快就明白过来:“啊......”
不过乔松一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