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一直等到医生来才被打破!
林溪被量了体温,检查了身体,初步诊断是肠胃型感冒,大夫开了药,嘱咐多补充水分,注意休息,重视忌口!
“最近天气不好,这种情况很多见,不要紧,明天早上退烧就好了!”
“哦!那就好!这儿天气一向高冷,十次来有九次都不肯赏脸,不是愁云惨淡,就是刮风下雨,可惜我家这位客人初来乍到不了解这地方的脾气,所以中招了!多谢您跑这一趟,王医生,还烦请您明早务必抽空再过来看看!”
“好的,好的,沈先生,您不必客气!”
“……”
然后,沈渡寒暄着送医生出去,沈嘉行留了下来!
“别动!我来!”
林溪微微睁开眼,看见他打发走女佣,自己端着托盘走过来!门被轻轻关上,他又坐到床边,就在刚才一直坐过的地方!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溪连忙闭上眼睛,觉得这会儿还是装迷糊最好,免得尴尬!
可惜令人尴尬的事情,并不会因为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就不会发生!不一会儿,她就被扶起来,“被迫”斜靠到某人臂弯里!
这是干什么呀,趁别人不在就欺负她吗?
林溪虽刚刚无意中偷听到他的“告白”,但不相信沈嘉行就是趁人之危的坏小子,只是她发烧发得浑身都汗津津的,连自己嫌弃自己,实在觉得“玷污”别人不好意思,便嘟囔了两声挣扎着要下去,谁知他却将她抱得更紧,并且立刻将被子拉起来,裹在她身上!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资深老少女十分不安,“轰”地一下,她烧得更厉害了,又脸红,又虚弱,又着急……紧接着,温热的勺子就送到她唇边!
干嘛啊?
林溪烧糊涂了,迟钝的大脑反应不过来,但还是凭借本能慢慢张开嘴,喝了一口:是水,温热的水!
“再来!”沈嘉行在她耳边柔声说。
这次一张口,他就送进了苦涩的药丸,“啊啊”,她急叫了两声,水就又喂进来!林溪赶紧咽下,所幸并没有呛咳!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很会套路人!
真是……
“再多喝点水!”他的声音就像哄小孩儿一般温柔!
林溪撅了噘嘴,没法抵挡他温存的投喂,乖乖地一勺接一勺了喝了好几口,越喝越热,直到汗越流越多,热得受不了才摇头拒绝,挣扎着要重新躺下!
沈嘉行放下手中的勺子,轻柔地将她放到床上,细致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哗——”那边传来很大的水声。
林溪烦躁地在床上翻来滚去,左踢右踹,太热了,出汗的黏腻感简直让她无法忍受!
沈嘉行很快回来,她又不敢乱动了,直挺挺躺着假装木头人!
直到他窸窸窣窣地靠近,用温热的毛巾开始替她擦脸、擦脖子……她才搞清楚他在干嘛!
这做法就像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做的那样啊!
舒服是舒服,可当这小子拿着毛巾在她脖颈与后背的边界犹犹豫豫反复试探的时候,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沈嘉行!”
“哦!”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
年轻的男孩子此刻看起来好像和她这个发着高烧的病人一样,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脸早已经通红,额头上全是油腻的汗,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的羞涩与强作镇定的惊慌!
林溪笑了一下,挣扎着撑起来:“我……我要上厕所!”
“哦!”沈嘉行连忙低下头去扶她,“小心!”
短短一段距离,林溪倚着他走得十分艰难!
病来如山倒,全身的力气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像一根软弱无力的菟丝花似的无奈地贴着他,好不容易进了卫生间,她又开门:“沈嘉行,毛巾给我!”
“哦!”他立刻将毛巾递过来。
“沈嘉行,”林溪接过毛巾,又说,“把你的睡衣借我一件好不好,我的……全汗湿了!”
沈嘉行明显愣了一下,漆黑的眼睛里火苗一闪。
“哦……哦!”他答应着,逃也似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