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莫名其妙地看着身旁的紫衣女子。
鬼才和她共侍一夫啊!
昨日, 自己明明和云欲休在一起
想到云欲休, 阿离心头不禁微微有些发暖——虽然搞不明白眼前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但人还好好活着便是最大的幸运了!只要继续苟住,云欲休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的!想到二人日后相见时的场面,阿离的小心脏被软软暖暖的情绪填充得满满当当。
她想,依着云欲休那性子啊,就算想要报恩,嘴上也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说不定还要故意冷嘲热讽一番,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看透了看透了,云欲休在她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
阿离迅速膨胀起来。
所以现在只要低调行事, 保住小命等他来支援就对了。
“喂!你倒是去揭发她呀!”紫衣女子又重重推了阿离一把。
站在阿离身前的红衣女子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身体颤动得更加厉害。
阿离眨了眨眼,无辜地偏头看着紫衣女子:“你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找我。”
“你!”紫衣女子气结, 恨恨地用手指戳戳站在身旁的另一个黄衣女子, 语气十分不满:“你不是说碧离可以指证花映雪吗?我怎么看她傻乎乎的,根本不知情的样子!”
阿离心想:‘喔,原来我现在叫碧离。那我前边的红衣女子就是花映雪了。’
黄衣女子推开紫衣女子, 站到了阿离身边,对她说道:“花映雪是主犯, 你不过是帮她传了个口信而已,现在把她供出去,你至多也就罚两个月禁闭。你再不说,等到府主出来了, 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吗!”
这个黄衣女子目光威严,通身气度根本不像侍妾,倒是有些像什么名门正派中人。
阿离见她一副笃定的样子,心中感到奇怪极了。
看她的表情和语气,怎么好像知道“剧情”似的。
于是阿离好整以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你又怎么知道我帮她传了口信?你看见了吗?你若是看见别人在密谋害人的话,为什么当时不揭发呢?还是说你也参与其中?”
“”黄衣女子顿时语塞。
阿离抱起胳膊:“你有什么证据吗?”
“反正你们做的事情全都瞒不过我。”黄衣女子眼神冷冽,“不该问的事情还是少问为妙,我可以告诉你,今日若是花映鸦有受到应得的惩罚,那么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命,尤其是你!”
“为什么?”阿离不耻下问。
黄衣女子皱起眉头:“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说出来你也听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按着我说的话去做,你就不会死。”
“不要,”阿离根本不上当,“你行你上,反正跟我没关系。”
稳住,我还能苟一会儿。
黄衣女子见阿离油盐不进,恼了,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夏虫不可语冰,蜉蝣朝生暮死。即便我告诉你,眼前所见皆为虚妄,你又能明白什么。”
阿离心中恍然,原来这位是同道中人,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元魂。想来这件仙族至宝清静琉璃瓶能装得下很多人,只是不知道玉琳琅的元魂会在哪里呢?会不会就是这挟人其中某一个?
她暗暗思忖着,打算再从黄衣女子口中套出点信息来。
于是阿离天真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听得懂?”
黄衣女子不屑地笑了起来:“那我就告诉你,其实你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你自以为的‘你’,只不过是心魔幻境中一段虚妄的记忆罢了。若是不想再经历一遍惨死的过程,那你就照我说的去做,指证花映雪下毒谋害夫人,改变自己的结局。呵,说了你也不会信,你们这挟人眼中除了金钱权势便是情情爱爱,岂会明白何为大道!”
“那你又是什么?”阿离顺势问道。
“呵,”黄衣女子的笑容多了几分仙气,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阿离,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我是你仰断了脖子也望不见的存在。”
“可是,”阿离迟疑地说道,“你现在跟我有什么区别呢?你这么能,自己去解决问题不就好了吗?干嘛非得求我?”
“求?!”黄衣女子瞪圆了眼睛,“我会求你这个这个要不是要不是”
忽然,四周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不远处的高台上,传来一声略有些虚弱的冷笑。
女人们个个敛衽行礼:“主人。”
阿离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绸缎衣裳的公子哥被两个侍女搀着,顺着高高的石阶缓缓行下来。
此人长得倒是非常俊秀,只不过身体着实是孱弱,眼底青黑,肌肤枯黄,一望便是那种被酒色掏空了底子的纨绔子弟。
阿离更蒙了。
她心中本来已有八成把握,确定这黄衣女子是圣宫的人,级别还不低。按理说,能让玉琳琅身陷其中,且派出圣宫中的高阶弟子来执行的任务,应该事关圣宫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才对,即便不是大圣君本人的事儿,至少也得是执侍级别了。
可眼前这纨绔子,怎么看也和那些个大人物沾不上边啊!
这些都是凡人。
这时,只见红衣女子花映雪嘤咛一声,扑了上去。
“主人救命啊!妾无意间发现”她的声音渐低,底下的女人们听不清楚了。
只见那墨绿绸裳的纨绔子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说话,眸光越来越冷。
“这么说”他伸出一只枯瘦的白手,掐住花映雪的下巴,“你看见碧离对夫人下毒了?嗯?”
花映雪柔柔弱弱地回眸望了望,哀声道:“不仅是我,还有明霜,明霜她也看见了,主人您若不信就去问,明霜性子那么冷清高傲,绝不会在您面前撒谎的。主人,其实碧离她也只是太爱您了,才会一时糊涂犯下了错。若是夫人能够顺利脱险,您就看在碧离痴心一片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花映雪眸光闪烁,显然与那个叫做“明霜”的女子早已串好了供。阿离这时终于发现,花映雪的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阴谋即将得逞的激动。
纨绔子冷笑道:“明霜呢?还不把她给我带过来!”
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便匆匆往西边去了。
阿离身旁的黄衣女子咬牙切齿,低低对她说道:“看见没有!花映雪她已经反咬你一口了,你还要等死吗!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下去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然后呢?”阿离偏头问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愕然看着她:“你傻了吗?没听见花映雪在诬陷你吗?”
“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少说那谢用的。”阿离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黄衣女子重重噎了下,大约也是拿阿离这个“假人”没什么办法,只好憋屈地回答道:“屈打成招。她串通了嬷嬷,会用些手段逼你说‘实话’,你受不了酷刑,会一个一个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在这里活活挨个打死。夫人本就中了毒,怀胎不稳,出来看见这一幕之后,因为受惊过度而滑胎。那样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你没有能力反抗吗?”阿离问。
黄衣女子恨恨地盯着她:“我只是元魂,用不了灵力。说了你也不懂。”
“你的任务是什么?”
黄衣女子被她气乐了:“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别处派过来的刺客?”
“我没这么以为,”阿离见台阶上那绿衣纨绔已阴沉沉地望了过来,便直入正题,“你要破了这心魔幻境对不对?需要什么条件?”
黄衣女子略有些惊恐地瞪着她。
阿离啧道:“圣宫无人了吗?怎么派你这么个傻乎乎的过来。快说,能帮你的只有我了。”
“你是谁?”黄衣女子差点惊掉了下巴,“你怎么进来的?都到了这里,你怎会什么也不知道?你也是来执行任务的吗?难道你进错了幻境?”
“你再废话下去,就别想完成任务了。”阿离摆了摆手。
黄衣女子虽然心中惊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小声快速地说道:“我也只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执侍大人告诉我,摘星府府主被宠妾花映言惑,害他夫人滑了胎,夫妻二人从此生分。此事成了摘星府主的心魔,我的任务便是改变今日既定的结局,一旦成功制止府主夫人滑胎,那心魔便会露出破绽,我就可以用准备好的雪兽魂吸走魔气,净化心魔。而能够扭转局势的关键人物,便是一个叫碧离的侍妾——没想到你恰好附在了碧离的身上。”
阿离略一思忖:“如此说来,你也不知这摘星府主究竟是什么人。”
黄衣女子摇摇头:“不过是个凡人罢了。我的任务以历练为主,幻境中的心魔是谁,与我无关,我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别的事没必要理会。”
阿离并不这样认为。
“是泯风派你来的吗?”
黄衣女子嘴巴都合不上了:“你怎么知道,你”
阿离心中已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就在这时,那个名叫“明霜”的侍妾,被人带过来了。
阿离抬眼一望,只见一个冷艳至极的绝色佳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正被人推着走入庭院。因为极度的愤怒,她的眼尾氤氲出一道深红色。
那冷冰冰要杀人的气场,阿离再熟悉不过了!
云!欲!休!
名叫明霜的侍妾,居然是云欲休!
阿离觉得救命之恩可能也救不了自己了。
前脚发现大魔王怕老鼠的秘密,后脚又看见了他的女装?
“霜儿。”台阶上的墨绿纨绔冷眼睨着云欲休,“你是不是看见碧离给夫人下.药?嗯?”
云欲休的脸色更加难看,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周身的寒气浓得就要结霜。
他大约也是有续糊涂了,目光居然顺着那纨绔的手指扫向了阿离。
和阿离对上眼的一霎那,云欲休冰封的表情缓缓碎裂,眼睛里闪烁起了阿离看不懂的光芒。
“碧,离?”他的嗓音无比嘶哑。
阿离急忙冲着他使了使眼色,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点了点头。
只见云欲休唇角缓缓绽开了一个无比恶毒的笑容,声音更加缥缈怪异:“对,就是她。下、药。”
他甚至还恶意满满地挑了挑眉梢。
一众侍妾都看呆了。
在她们眼中,这个叫明霜的女人向来孤高冷漠,和任何人都没有来往。她从来不争宠,所以虽然长相美艳到了极点,但女人们也没有在她身上多花过心思。
此刻,她们却忽然发现,这朵寒岭之花笑起来竟是这般邪美!就像是在盛开在地狱最底处的尸山肉海中、汲取最暗黑邪恶的养料之后绽放的罪恶之花。通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出极致**的暗香。
女人们都望呆了,那墨绿衣裳的纨绔更不必说。
只要看看他那副被掏空了身体的模样,就知道是个色中恶鬼。这样一个纨绔见到如此特别的“女人”,哪里还按捺得住,早已是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了。
“霜儿”只见这纨绔疾走几步,半摔不摔地扑向云欲休,“多日不见,本公子好生想念你!”
云欲休丝毫不掩饰眉眼间的厌恶和杀意,身体一拧避开了纨绔的魔爪,冷声道:“杀了她。”
“谁?”纨绔呆呆地看着他,“谁敢惹你不开心,本公子都替你杀了她!”
云欲休冷笑着,指向阿离。
阿离的视线顺着他那根白皙的手指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纳闷地偏着头,也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我?”
云欲休冷笑不语。
“好,好!”纨绔头也不回,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杀,来人呀,乱棍打死!”
语气轻佻得不成样子。
说罢,他屁颠颠地凑到云欲休面前:“霜儿,你可满意了?”
“滚。”云欲休的表情堪称狰狞。
“嘿嘿嘿,”纨绔伸手去摸他,“本公子才不滚,要滚,也是在你身上滚。”
阿离似乎能看见云欲休的脸当场气得裂开了几道裂缝。
若他不是元魂状态,恐怕会把这纨绔当场削成薄片拿去涮了。
阿离正幸灾乐祸,却见四个壮硕的仆役拿着刑棍冲向自己。见势不妙,她急忙冲着云欲休喊道:“喂!我可是刚救了你一命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不说还好,一听这话,云欲休笑得大声咳喘起来。
“呵哈咳!救、我!救、我!好,好!打死。”
他吊着眼睛,大步走向阿离。
短短一句话的功夫,阿离已被那四个壮汉撵得鸡飞狗跳,幸好庭院里人多,她在一群侍妾中蹿来蹿去,他们一时也捉不住她。
因为得知了黄衣女子的秘密,所以阿离没打算现出神魔身,而是想看看完成任务之后这里会有些什么样的变化。
只是那四个壮汉一棍又一棍敲下来,把她撵得着实是狼狈至极。
“快叫他们住手啊!”
云欲休懒懒散散地抱起胳膊,挑着细长的眉毛看戏。
不知什么时候,殿屋中,慢慢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清丽女子。
她脸色苍白,双手捧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吃惊地望着面前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只见——
自家府主夫君像只大狗一样,憨憨地搓着手站在一旁,视线紧紧追随着明霜,只恨不得身后多个尾巴来摇。
最是清冷的明霜,脸上挂着恐怖的狞笑,一步一步走向战团,那周身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幻觉,以为她每一步落下去,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地狱中特有的血足印。
战团正中,四个仆奴举着刑棍,追着一个身穿鹅黄衣裳的女子,乒乒乓乓打了半天,一棍都没落到她的身上。
而那女子,上蹿下跳,手臂像翅膀一样扑扇着,身形灵巧得像是在树杈间跳跃的鸟儿,嘴里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还不停手?!还不停手?!”
“我真的要生气了!”
“你过分了啊!再打我要变身了!”
“超凶的我跟你讲!我要是变身了连你也一起打!”
白衣清丽女子吃惊地掩住了唇。
场上一片混乱,谁也没有留意到,那红衣女子花映雪眼神疯狂地闪烁,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时,她悄悄走到了白衣女子身后,伸手重重一推!
“啊!”孱弱的府主夫人毫无防备,从高高的台阶上摔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阿离险险避过两棍,身体重重砸到那圣宫派来的黄衣女子身上,撞得她横飞出去,正好垫在了那府主夫人的身下。
这一出变故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夫夫夫夫夫人!”绿衣纨绔响亮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扑将上去。
这一声倒是喊得掏心掏肺。
阿离趁机跑到云欲休身边,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嗯好细。
“你疯了吗!是我,阿离啊!”阿离此刻胆子都气肥了。
云欲休唇角绽开一个冰冷的笑:“杀的就是你。”
被他的寒气一激,阿离猛地神智回笼,瞬间换上了可怜巴巴的神情:“为什么要杀我啊?”
云欲休唇一分,愣住了。
为什么?
明知道他怕老鼠,还把他往老鼠堆里扔?
这话能说吗?!
表情逐渐狰狞
他愣愣地咬碎了一颗牙,呸地吐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因为你这个样子很丑,碍眼。”
“哦,”阿离摸摸自己的脸,下意识地回道,“反正也不是我的脸,丑就丑吧。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很美啊!”
话一出口,阿离便知要糟。
躲过云欲休两记杀招后,阿离发现四周起雾了。
她望向台阶下方,只见白衣女子笑容温柔,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绿衣纨绔正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欣慰笑容。黄衣女子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拎着一小团雪兽魂,正把那纨绔头顶溢出的黑色魔气一口一口吞噬殆尽。
眼前的所有色彩都在逐渐褪去,在场的人一个一个像是融进了大海的墨汁一般,很快就消散了。黄衣女子散去后,一个身穿圣宫特有的弟子服饰的男仙元魂出现在原地,他看起来微微有校然怔忡,两三个呼吸间,便化成了无数光粒,散向四方。
脚下的地砖开始扭曲,像那浅水滩一样,阿离与云欲休被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一回,阿离下意识地搂住了云欲休的腰。
见他要发火,她顾不得坠落时身体的异样感,急急把嘴唇贴在他耳畔,将她从黄衣女子那里得来的情报匆匆告诉了他。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这心魔究竟是谁的啊?”
云欲休不答,唇角渐渐抿紧。
就在阿离以为他不会理自己的时候,云欲休冷冰冰的声音传来:“这个人,肉身已死。”
阿离悚然一惊,直觉告诉她,云欲休说的是那个圣宫男仙。
不知过了多久,就像每天晚上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睡的一样,阿离再回过神时,已坐在了一面梳妆镜前。
镜中是一张熟悉的脸。
花映雪。和刚才相比,此时的花映雪似乎老了好几岁。看来,这一次心魔幻境发生在几年之后。
阿离有些嫌弃地对着镜子调了调表情。俗话说相由心生,花映雪此人心术不正,虽然五官娇美,却掩不住眉宇之间的恶毒和戾气,面相极差,一看就不讨人喜欢。
有了上次变成“碧离”的经验,阿离对自己的新身份也并不感到诧异。
“看来还是要对付这个纨绔的心魔。”她站起来,小心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精致的小木楼,一应设施称得上是豪华。
阿离走到窗前往外一看,愣住了。
原以为外面要么风光绮丽,要么便是繁华市井。没想到,窗外竟是高高的围墙,不像保护,倒像是圈.禁。
阿离正疑惑时,木梯处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一个面容憔悴的侍女走上来,福了个礼,轻声道:“雪夫人,如您所料,府主和夫人又大吵了一架,府主已经赐她休书了,只是闽侯不肯放人出去,夫人她一时也无法离开,您看”
阿离额角一顿乱跳。
“为什么不肯放人?”她顺着话问道。
侍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府主被送到闽侯这里做质子,他们自然是不肯轻易放走夫人的。您也知道,若是夫人诞下了嫡子,咱们融侯便可以舍弃儿子,好生将孙子培养长大”
阿离点点头,明白了。
那摘星府主着实不成器,他老爹便干脆把他送到其他势力的手上做质子,其实已是把他当作弃子了。看来,这事又成了摘星府主的另一个心魔。
阿离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那明霜呢?”
侍女神秘地笑了笑:“您是想问她死了没有吧?放心,依您的吩咐,还会让她好好多‘享受’几日,受尽了折磨才死得掉呢!”
阿离的后脑勺顿时寒流滚滚:“快,带我去看看”
夭寿了!
以阿离对云欲休的了解,他百分之一百要迁怒自己!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