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去学校的路上,我还在绞尽脑汁想新点子。昨天晚上,妈妈在百忙之中抽空跟我解释说,世界上只有两种生意:一种是卖东西(比如玩具、芝士球或T恤衫——这些统称为“商品”),另一种是别人为你做事(比如洗车、修马桶或帮别人搬家——这些统称为“服务”)。

我跟妈妈说没人买我们的东西,妈妈建议我想一下可不可以为大家做点什么事情。

我想不出来。

今天早上,我和小鸭走路去学校,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雨果在学校和我们碰头,他还在帮泰森找失踪的小狗崽。

“小鸭,什么东西是人人都需要的呢?”小鸭看着我,我肯定它是想说“昆虫”,因为它喜欢吃。“这是哪门子建议,小鸭?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虫子!”

小鸭瞪了我一眼。好吧,显然不是嘛。它靠过来,用头蹭了蹭我的脸。

“每个人都需要挠痒痒?我是不会去给别人挠痒痒的,小鸭。我会出疹子的。”

小鸭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然后它又侧过来蹭我的脸,像是在拥抱我。哦……

“你是想告诉我你爱我吗,小鸭?”我的小鸭点了点头。“你是想说,人人都需要爱?”

小鸭忙不迭地点头。我发现我的小鸭朋友简直是个天才。我知道我要提供什么服务来给熊猫筹款了!

接下来的路我是跑着去的。

红山中学要推出有史以来第一个“亲亲小站”了!

早上第一件事情不能浪费在和艾比·珀塞尔拌嘴上。我忙着把我们的T恤货摊改造成“亲亲小站”,艾比把新推出的素食三明治摆到桌子上。

我不会被这种负能量影响。我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才能赢得这场比赛。

“输得这么惨,你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啊。我有没有跟你说,我已经挣了五美元了?没有吗?啊哈,我五美元已经到手了!你挣到了多少?”

艾比眉头皱了皱眉,问:“良好的什么?”

我猜艾比是不知道橘子酱风格是什么。艾比是很聪明,但她未必就不会从我这里偷师。我深吸了一口气,轮到我给艾比·珀塞尔上一堂经商课了。

“艾比,这次你输定了,因为你连橘子酱风格是什么都不知道。而我有,所以我会赢。这是我妈妈教我的,她可是首席执行官。”

我点了点头,“我刚刚就是这样说的。”

她瞪了我一眼,搞得我不明所以。

“算了,那你的管理风格是什么,马克斯?”

“诽谤。”

“你再说一遍?”

呵呵。什么都要我解释吗?

“你生意做得这么辛苦,是因为你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你是一个人在战斗,艾比。如果你要操心所有的细节问题,你就看不到生意的未来。这就是我说的‘诽谤’。我让雨果帮我做事情。”

“我想你说的是‘代理’。”

“没错啊,我刚刚就是这样说的。”

艾比摇了摇头,“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的是‘诽谤’,这两个词八竿子打不着。”

“你上网搜索一下,艾比,我知道它的意思。”我说。雨果和泰森走过来的时候,我刚巧把标语做好。不用操心应付艾比了,真好。她看起来耳朵都要冒烟儿了。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欣赏我的智慧。

“我们找到狗狗了。”泰森说。

“啊,真的吗?它在哪儿?”艾比问。

“在这儿。”雨果说,脸上的表情很滑稽,双手抓着书包。

我和艾比都凑了过去,往雨果的书包里看。和我们对视的这个东西是我见过的长相最怪异的物种。

它和小马一样,有一身棕色的毛发,颜色一样的黑鼻子……只不过,它的尾巴更长、更蓬松,耳朵更尖……

“这是只……猫吗?”我问。

“你第一眼也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泰森说。

我又看了看这个家伙。绝对是猫!而且,我再凑近一点看,那张棕色的毛皮看起来有点可疑。

“这是……你涂上去的颜色?”艾比问。

“没错!这是我邻居家的猫。”雨果说,“我们今天早上借过来的,照着小马的样子上了色。你们觉得嘟嘟会注意到吗?”

“呃……也许会?”我说,“它的鼻子也上色了吗?”

我耸了耸肩。

艾比哼了一声,回到了她的摊位上。

“我觉得,它跟小狗狗差不多大小,”我说,“颜色也一样。所以,我猜它也变成了……狗狗?”

“说得太对了!”泰森说,“这就是我们的逻辑。现在,你要帮助我,让嘟嘟信以为真,好吗?在找到真的小狗之前,我需要拖延一下时间。”

我的大脑快死机了。我隐约感觉到了商机,可就是抓不住。我觉得,即便是做善事,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我跟你讲,”我说,“我会帮你让嘟嘟相信这个就是你们弄丢的小狗……条件是,你要帮我把人都吸引到我们摊位来。”

泰森想了一会儿,也就一小会儿工夫,眼下供他选择的余地可不多。

“好。没问题,成交!”他点了点头。

我转身对艾比说:“看到了没?在商界,这就叫谈判。”

艾比轻轻地笑了,然后朝泰森挑了挑眉毛。“我也会帮你的,”她说,“如果你……给我五美元的话。”

泰森又开始思考了,不过没有想太久。他扒拉了几下口袋,掏出五美元,给了艾比。

艾比笑了笑,转身面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