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巴士站走到教室才想到一个好点子。
我和雨果都不愿意跟敌人谈判,可现在对手在敲诈我们,这就没办法了。
我们在想用什么东西能封住艾比的嘴:
但是,在上课铃响之前,我一定得想出更好的点子。
“好啦,你们想好了没?”艾比在教室外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把我的计划告诉阿姆斯特朗先生,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雨果会做你的贴身仆人。”
糟糕!我忘记提前将这个交易告诉雨果了。
“别担心,雨果,”我小声说,“你得信我。”
他看起来一脸的不确定。艾比笑了。
“听起来挺好玩的,”她说,“他得给我拎书包。我在洗手间整理头发的时候,他得在外面等着。我擤鼻涕的时候,他得给我拿纸巾……”
“别的也尽管吩咐。”我说。
“马……克斯……”雨果拍了拍我的手臂,我甩开了。
“可惜,我没办法跟你做这个交易了。”艾比说。
“为什么呀?”
“马克斯……马克斯……马克斯……马克斯……”雨果还在我面前絮絮叨叨个不停,他总是这样。
艾比再次笑道:“因为我已经将你们的计划告诉阿姆斯特朗先生了。”
“什么?”
“马克斯!他来了!”
阿姆斯特朗先生从走廊那头“噌噌”地跑了过来,那动静活像一头屁股被蜜蜂蜇了的公牛发出来的。他的大光头涨得通红,跟西红柿的颜色没什么两样,他的鼻孔在喷火,眼睛鼓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转身,惊恐地看着艾比,她扬了扬眉毛,像是准备好好欣赏接下来发生的好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雨果问道。
她却跟我们说起了真理、正义这档子破事,说是想看到我们像被捏碎的小虫子一样。但我打断了她的话,大声喊道:“快跑,雨果!”
我和雨果坐在马桶上,紧紧地抱在一起。
没错,我是真的抱着他。他因为害怕,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哭。雨果就喜欢哭鼻子。有一次,他发现巧克力牛奶不是棕色的奶牛产的,居然也哭了。他本来一心想去寻找传说中神秘的粉红色奶牛,据说那玩意儿产草莓牛奶,这下,他觉得找到这种颜色的奶牛也注定要失败了。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坐在马桶上,当然是为了躲避阿姆斯特朗先生了。
这时,我们听见洗手间的门发出“嘎吱”的声响,门慢慢开了,瓷砖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雨果抬头看着我,像是在问:“要是咱俩死了,还能在天堂一起玩吗?”
“马克斯,我知道你在里面。”老师的声音雷鸣般响起。
我看着雨果。他太容易相信人了。
“我手里有人质!”我大声喊道。
雨果瞪大了眼睛。
“别担心,”我对他耳语道,“他是冲着我来的。”
雨果再次哭起来。我能听见阿姆斯特朗先生在厕所隔间外面来回踱步。他会破门而入吗?
“放开他,马克斯!”
我好像也没把这事儿整明白,我先试试这样说:
“马克斯!”
“砰——砰——砰!”这会儿,他正在用力敲门,我看见金属门铰链拉紧了。门裂开了吗?
“马克斯!”
糟糕。
“砰——砰——砰!”眼瞅着门就要被砸碎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雨果也不哭了。
谁在外面?
“噢……啊……你好,斯尼格斯夫人。”阿姆斯特朗先生打了声招呼。
斯尼格斯夫人是我们的校长,她是来救我们的!
“你为什么又在吓唬孩子,阿姆斯特朗先生?”
“斯尼格斯夫人,我要不教训教训他们,这帮孩子到时候准得进班房。”
“胡说八道,阿姆斯特朗先生。”校长说,“你们所有人,两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我们喝杯茶,以文明的方式谈谈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