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月过去。
她被放在一个疗养院里,照顾她身体的除了一个法国护士外,其他的人都不会理她。
她开始醒来的时候心急如焚,急着要找向泽勋,可是言语不通,就只好和法文护士说英文,结果她说,她也不知道安晴漫是怎么到这里的,只知道,是被人安排来给照顾她身体。
安晴漫这才明白,他们那些人是受了向泽勋的托付,不能让她在身边看着他受煎熬,要让她在这个找不到任何人要消息的地方休养身体。
她从开始的受不了到后来的安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日夜祈祷,大段大段的背诵圣经,为他求的平安,她只能让自己的身体尽快的养好,那样才能快些见到他。
这日,她吃过午饭后,躺在阳台上的乳白色藤椅上祷告,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平安。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她也没有多想,以为是照顾自己的护士,她说了句:“玛利亚,帮我倒一杯水好吗?”
这时候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依旧是闭着眼睛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一些经文,说了声“谢谢!”
然后伸手想接过,却被一个宽厚温暖的大掌握住。
一个吻落在了她把头发全部扎起的额头上。
安晴漫瞬间像是一朵久违没有见到阳光的百合,在这温暖来临的瞬间,绽放开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向泽勋。
“啊!”她尖叫一声就抱住他。
他的手也很准确的抱住了她,他用醇厚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宝贝儿,好久不见。”
是的,他在对自己说,好久不见,安晴漫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但她不想去计较,紧紧的抱住他魁梧有力的臂膀,让自己真实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两个人这样寂静无声的抱住彼此,不敢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就发现这只是在梦里发生的场景。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敢想,也不敢去想,你到底会不会好起来,会不会已经不在了,我在这里好怕,想到你全身是血的样子,就不敢闭上眼睛……”
她声音发颤,攥住他的衣服开始不停的说。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过来了,漫漫,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她坚持下来的信念,他们终于苦尽甘来,真是想到此,就有理由痛哭流涕。
真好,灾难过去,一切重建,宛若新生。
他们终于搭了飞机回国内,他们两人没有再坐私人飞机,只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自己数日前,还对他兵刃相见,两个人互相防备,现在,她想到此,看了看旁边睡得正熟的向泽勋。
他们十指相扣,他又恢复了那个英勇神武的样子,什么都没有改变一般,变了的只是他们二人的心情。
这次的法国之行,他们两人不问红尘事地过着逍遥的日子,又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情。
只觉得人生瞬息万变,现在一上飞机,对于自己生活的城市,那些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像是回到了真实的人生里,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做梦般在眼前飘过。
a市的阳光和法国的其实也没有太大不同,她走出机场时心里这样想着。
司机提着行李跟在后头,她和向泽勋都穿的很随意,还是简单的情侣体恤和牛仔裤,很随意的走在机场的大厅里,手牵着手,和一般的情侣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刚走出安检通道,他们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早已是一片白光闪烁不断,“咔咔”不断的镁光灯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无数的记者蜂拥而至,七嘴八舌地问开了:“向先生和向太太是去度假么?”“向先生你对于最近的金融风暴是怎么看待的?”“向先生原来对安晴漫小姐曾经有过很深的仇恨,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个的抛过来,他们被团团围住应接不暇,向泽勋的助理和司机不断的扒开人群也没用。
记者太多,而向泽勋的保镖们都没办法接近过来。
向泽勋搂住已经被撞得七倒八歪的安晴漫,酷酷的丢下一句:“我们是夫妻,感情一切都好,其他的无可奉告!”
然后在保镖们的拥护下,急匆匆就上了在外候着劳斯莱斯。记者们追上来,对着车子还一阵狂拍。
这些人还真是疯狂,车子开动的时候都不怕撞死。
安晴漫惊魂未定的扑打着胸口,还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向泽勋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反正我也正是要向大家宣布这个消息,这一下也让我省了这个机会。”
安晴漫笑,“用得着这么高调吗?”
“那必须的高调,怎么高怎么来,谁要你是我媳妇呢!”
他亲昵的揉她的头发,眼睛里的笑意更是像要将她沉溺其中,这一刻,她觉得幸福只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两个人看着彼此,竟然傻傻的笑了起来,有种爱,不需要言语,就能让彼此感受的到。
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真好,真的满足了。
这边两人是你侬我侬羡煞情多,可知道,那边还有伤心人已经恨红了眼睛。
看着电视里面滚动播放的镜头,是他们亲密搂在一起的场面,宋心雨一把将手里的茶杯砸到电视的屏幕,上好的液晶电视完好无事,只可惜了那只上好的青花瓷杯子。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哪门子的火气呀!”宋心雨的哥哥宋一南从门口进来,将地上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的碎渣捡起,放在茶几上。
抬眼看了看电视,里面正是向泽勋那张帅气的脸,旁边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女人被他紧紧的护在怀里,保护的意味很是明显,他甚至不惜为了不让她被记者挤到,还开口讲了话。
看来,自己的妹妹不仅仅是砸个杯子这么简单了。
“心雨,我必须很认真的跟你说一次话了,我们大家都是把你宠坏,你从国外读书回来跟在那个向泽勋身边这么些年,你应该懂一个男人对你没有好感,你的苦苦纠缠就只是可有可无。”
宋一南心疼这个妹子,可惜,宋心雨心比天高,早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哪里听得进他的苦口婆心。
“哥,你别管我的事,你只要在关键的时候配合我就好,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妹妹闹这么个大笑话吗?自己看了几年的男人,被那么个小贱货得了逞。”她说的一脸愤然,眼睛里都是阴狠的暗光。
宋一南被她这番话说的崩溃,她真是走火入魔了。
“我真是拿你无语,对于男人你根本就太不了解了,心雨,你别做傻事了,好男人多的是,你何苦执着于一个向泽勋。”
“我只要向泽勋,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说的斩钉截铁,一只手还握拳,这样的宋心雨是前所未见,宋一南无奈的摇头,看来这个妹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宋心雨拨通了远在加拿大度假的姚曼丽电话,“阿姨呀,你在国外玩的倒是愉快,可不知向氏都快要成安家的女人来代替你主母的位置了。”
姚曼丽听到此电话,听完她的一番话,气的差点把电话给砸掉,好呀,这个儿子竟然连她都耍,为了那个女人连她这个老娘都敢欺骗,她气冲冲的就打电话回向园,要他们准备一下,她要最快的赶回来。
而向泽勋刚才法国回来,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他在和安晴漫两个人的甜蜜世界里很是享受,却不知道真正的大麻烦就要来临。
这日他和安晴漫吻别之后就上了车子去上班,安晴漫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的回到了屋子。
一张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感觉自己生活在云端里一样,日子过的是蜜糖里还要加糖般甜腻。
她在花房里笑眯眯的和佣人们一起剪花和插花,说说笑笑的没有一点架子,这些女佣们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知道先生是真的对她好了,当然也乐得巴结她。
“太太,老太太过来了,你赶紧的去大厅。”管家匆匆的赶过来叫安晴漫。
她一愣,“哪个老太太?”她一下子也没想到是向泽勋的妈妈来了。
“是……”管家还没来得及解释,姚曼丽和宋心雨已经走了过来。
“好大的架子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竟然敢自称自己是向太太,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姚曼丽的气场十足,保养得体的容颜看上去不像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最多四十出头,身穿剪裁合身的烫金深紫色旗袍,带着相映衬的珠宝,看上去就如同女王来临。
安晴漫连忙放下手里的花枝,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到一边,对她鞠了一下躬,很小心的说:“阿姨我不知道是您过来了,没有出来迎接你,是我的错。”
只可惜,她这番谦逊的话对于满腹怒火的姚曼丽来说,是火上浇油而已。
“你不是和泽勋已经结婚了么?也已经是让佣人喊你喊太太了,怎么,喊我喊阿姨,是觉得我不配你叫一声妈妈,还是觉得向家少奶奶这个身份你已经不屑,急着想做主母了?”
这鸡蛋挑骨头的话,让人毫无招架的能力。
“妈妈,对不起是我太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能和泽勋结婚是我的荣幸。”安晴漫尽量把她话里的刺转移。
“你勾引住泽勋是我们向家的不幸,叫我妈妈,你配吗?”姚曼丽这种无理取闹的话,让人再无回击的能力。
安晴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低下头等待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心雨一张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她在心里恨得牙痒痒,真想冲过去把安晴漫那张小媳妇的脸蛋撕碎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