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1924年7月
亲爱的妈妈:
我本来想去投票的,但是那个星期天能在飞机上拍照,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拍照的时候在想:我要拍照,并且专门为工厂提供飞机的照片,把我住的地方弄成小公司,我来做老板,一步步做起。这我可不能错过。
现在我每天都在巴黎闹市区打发时间,我住在一间陋室。我的朋友来看我,我还要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跟他们谈话,要是被您看到,您肯定会笑我的。
雅克舅舅让儿子去当兵。他儿子离开的时候没什么热情。但是以我的经历来看,我认为当兵对他是有好处的。没什么比二等兵的生涯更讨我喜欢的了,我很怀念军中将士,军旅支持者的热血之谊。即便是响着伤感小曲的禁闭室,我也无法忘怀。
我的小说已经快收尾了,我对这部小说有足够的信心,它一定是前无古人的。就在刚才我写完了我认为最好的一段。下月初我去看您的时候就给您看。
您那么热情地招待我的朋友,着实令我感动。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请您见谅。
我现在身体健康,朋友也很贴心。上天真的很眷顾我,真是天赐的福分。唯一让我不满意的就是现在这间房间,它都发霉了,让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里面。我好想有一间公寓可以接待我的朋友,让他们觉得舒适,我自己也住得舒服。
还有,这里的天气热得快让人崩溃了。您怎么会热爱太阳呢?可怕的是每个人都在流汗。
我每周三都和阿奈姑妈吃一次午餐,她还是那么胖乎乎的,那么乐观。我们几乎把巴黎所有的餐馆都吃遍了,我也会带她去小酒馆,我们像一对小情人一样地聊政治、文学和上流社会。她非常开心。
妈妈,也没什么了。那天我还想说的是,圣莫里斯再好不过了,我没有一刻不想着马上回去。我会尽量把我的假期和迪迪的安排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陪您了。妈妈,您能寄一篮子樱桃给我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妈妈,我的朋友们都觉得您把他们招待得特别好。
温柔地吻您。
妈妈,我非常爱您。
敬爱您的儿子
安托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