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1 / 1)

独家占有 牛乳蘸糖 1100 字 5个月前

医院旁边最高消费的咖啡厅,陆瑶习惯了五年也还是没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和高消费。

即使薄靳城给她卡里汇了很多很多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她还是会只买医院门口九块钱两素一荤的盒饭。

这才是她的生活,是她该过的人生。

薄靳城看了眼菜单:“想吃什么就点。”

“不用了……我都可以。”她怯怯的,餐布下的小手已经被自己紧张的扣破了。

他嗯了声,淡淡点了两三个甜品。

“薄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显然没有和她闲聊的意思,塌眯着眼在她身上扫视了圈。

陆瑶跟了他这么多年,好像的确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副营养不良的大学生似的,穿的也还是好几年前那几件衣服。

薄靳城声音听不出异样,问:“见过江安澜?”

陆瑶一抖。

“没……没有,江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我一直有在刻意保持距离。”

男人冷笑:“哦?”

他深邃的瞳仁黑了半分:“那我的未婚妻是长了千里耳,居然能知道之前的事。”

陆瑶霎时间僵在座位上,神情飘忽,一点点的红了眼眶:“对……对不起薄总,我没有办法……”

“所以,是你。”

“可江小姐拿……”

“是不是你。”

“是……”

薄靳城起身,不带一点痕迹,吓得陆瑶一震,忙死死抓住了男人西装的衣角,急不可耐地抓住。

“您是不要我了吗?”她毫不顾形象,在这里高档的她所拘束的咖啡店里哭出了声,“您不能这样薄总,我不能没有您,小然也不能……”

周围的人群都凑来了目光。

薄靳城冷冷地看着她:“陆瑶,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他没有义务去赡养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陆瑶慌张地咽了咽口水,急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薄总,可小然怎么办?他……他好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忍心看着他活生生因为没有钱被病痛折磨死吗?”

薄靳城沉默许久。

“那就是他的宿命。”

如果没有他,陆然的宿命早就已经结束,是他多给了他六年的时间,但这并不是义务。

他不是简修,没有同情心可言,在他身上没什么深明大义。

除了简楠,没人能让他有一丝动容。

陆瑶却依旧不放手,泪流满面:“薄总您……哪怕一点,有那么一点怜悯给我就可以……”

然而留给她的,只有背影。

她还来不及多余的伤心,医院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说她的卡已经被停用,请尽快缴费,否则将停药。

冷冰冰的语气。

陆然的脊髓炎如果今天不注射甲波尼龙抗炎,那么,活不过今晚。

陆瑶突然觉得自己心底什么地方塌陷了,溃不成军。

正在家中和盛情哭诉的江安澜听见是陆瑶来了,不高兴地拒绝:“不见不见,让她滚远点。”

管家看了眼外面痛哭流涕的小丫头,一时间不免也起了点怜悯之心:“小姑娘兴许是有什么急事吧,在外面站了挺久的。”

盛情也劝:“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哭得那么可怜,没准真有急事。”

江安澜郁闷,只好点点头让她进来,选择了一旁的会客厅说话,只有她们两个人。

看着对方失魂落魄地走过来,双腿像是灌了重铅似的,她嫌弃的别过了眼:“你又来干什么?”

没想到只听扑通一声,女孩跪了下来。

她拧着眉忙起身躲开,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求求您救救小然……”陆瑶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像没了魂的躯体,“我……我求求您,算我求求您,救救小然,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小然他的病一天一点都拖不了……真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江安澜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薄靳城把你的卡冻结了?”

她含泪点头。

“这不是你自作自受,来找我干什么?”

陆瑶震惊:“可……可是因为。”

江安澜看了眼那边的盛情,连忙打断她:“可是什么,没有可是,如果不是你,薄靳城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

“我还没有去和你算账,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陆瑶抹了抹泪,急急忙忙磕了几个头:“对不起江小姐,您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我只求您现在能帮帮小然,哪怕就一天……”

江安澜面色凝固了下,却突然想起薄靳城那个掐着她脖颈的夜晚,讳莫如深,咬牙切齿地说:“你做梦!”

“如果不是你,我和靳城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您不能这么对我,明明就是您……”

“给我滚!你要是再不滚,我现在就能让你弟弟再早死上几个小时!”

陆瑶身形一颤,忙扶着地站起来,眼底滑过一丝狠戾,咬着牙离开。

待她走出去好远,江安澜才松了口气。

盛情见她回来时神情不对,便多问了一句:“刚刚说什么了?”

“没什么。”江安澜叹了口气,“刚刚说到哪了?对,简楠,她这个人怎么样?”

盛情愣住,回想起当年的那些事,半吞半吐地说:“简楠姐姐人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她点头:“那样圆滑的人,当然都喜欢。”便又问,“那薄靳城呢?”

“……”盛情慌张的回答,“这我怎么知道,我也不知道。”

“也是。”江安澜自知自己有点多想了,自顾自笑了笑,和她聊起了别的,“你呢,还和盛阿姨在吵架?”

“是啊,她还是接受不了。”盛情一提这个,闷闷不乐。

江安澜遮住眼中的嘲讽,笑着拍拍她:“正常,盛阿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但喜欢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你真好,小澜,幸亏有你还在我身边。”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她笑笑。

如果不是为了薄靳城,她怎么可能和这个没骨气的女人走到一起。

还做什么虚伪的朋友,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