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了。”陆瑶急急打断,宁肯去求薄靳城,她也不想要简楠的钱。
简楠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个女孩很乖巧懂事,她很喜欢,再说,在薄靳城手下干事,惨。
“这算是借,你要还的。”
她拿出卡来,细嫩的手腕伸出来时露出了那半截耀眼的手链,简直要闪瞎了陆瑶的眼。
“手链不错。”霍医生接过卡,由衷的评价。
简楠点头:“亲戚送的。”
两亿的手链,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这么带过。
结账的单子打了出来,在机器中“滋滋”作响。
陆瑶苦涩地笑笑,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简小姐不会收也不会戴。”
这话问得实在越界了,还带着点隐隐的酸意。
得,她终于打算同意查理经常说的那句话了——她这眼光长得好看,看人不行。
简楠嗤笑了一声,慵懒地开口:“这么贵的东西不戴,难道要让它放着蒙尘?”
霍骁刚洗完手回来,听到她的话凑了个热闹:“有多贵?”
“两亿。”
她不紧不慢开口,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但价格的确像是。
很明显霍骁没有当真,却还是搭着她的话茬:“好吧小富婆,别躲了,让我看看你的牙。”
陆瑶深吸了口气,审时度势的直起脊背离开,她走出来刚关住门,就听见了不远处的谈论声。
“你说她到底是不是霍医生女朋友啊?”
“是不是咱们都没戏了,人家长成那样,能再看得上我们才怪呢。”
“唉……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得出来霍医生对她不一样,果然美色还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啊,咱们整容去吧。”
两个小护士叽叽喳喳地笑了起来。
陆瑶没有因为她们的话听下来,却在嘴里将这些话一字不差地默念了一遍,也跟着笑了。
还躺在治疗椅上的简楠张大了嘴,像是在接受命运审判,眉头快要皱成了“川”字。
“啧,你这牙都坏到神经了,必须得根管治疗了。”即使戴着口罩和眼睛,简楠还是能看到对方那双讨厌的笑眼。
“……”她闭上了酸痛的嘴巴:“还有点事,下次再来。”
“不行。”
霍骁义正词严:“我是医生,有职业素养的,一定要对你负责,你这牙要是再不钻神经到时候会自己裂掉,然后蔓延到其他牙上,最后一个个都坏掉,嘴全部溃烂,变成没牙的简小姐。”
听着男人像是在吓小孩似的恐吓,简楠第一次,这么想给除了薄靳城之外第二个男人一巴掌。
“行吧,三十分钟内结束。”
“放心,我很快的。”
“男人不能说快。”
“上班时间我是医生,不算男人。”
两个小时后,简楠坐在了autumn里,一反常态地给蒋奕依发了超过二十个字的微信,和她友好地分享自己这次补牙之旅。
元旦的度假之旅结束许久,对面那位也是刚从隔离的酒店出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恹恹的,回复她也有些慢。
简楠还以为,她只是在酒店里憋久了。
“我们楠楠真勇敢。”
薄靳席忍俊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份精致小巧的提拉米苏,和平常的不太一样,应该也是改良版。
简楠现在的嘴里除了一股辛辣的药味就是被那机器钻熟的糊味,想必吃下去也是味同嚼蜡,她拒绝了。
“还是算了,奖励留在后面吧。”
那颗神经还没有烧断,现在整个右半边脸都在突突地跳,脸上的表情别扭得很,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之前秘书圈界人人敬仰的劳模典范。
明明辞职不过两个多月,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似的。
简楠疼的脸僵:“我出去抽根烟。”
因为疼得太厉害,所以没有注意到薄靳席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一根烟刚结束,就接到了简修打来的电话,说是宋姿家的医院出事了。
其实已经出事很久了,只不过现在瞒不下来才告诉宋姿。
宋家在瑞士的医院干了二十多年没出过一次医疗事故,当地远近闻名,结果不知被谁报复性的一把火给烧了。
幸亏疏散及时没有一个人员伤亡,但就是把楼烧了个彻彻底底,只剩下一堆黑渣。
只有一个目击者目睹放火,且附近的监控录像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宋姿的母亲知道消息后一蹶不振,直到现在也不能自理,躺在**几近成了植物人。
华瑞茶室。
虽说是茶室,但薄靳城其实很少来,大部分都是简楠犒赏那群小孩时用的,所以里面堆了不少的零食和甜品。
男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瞧在桌上,金丝楠木的材质哒哒作响,比其他材质听上去都要清脆几分。
旁边放着那颗宝贝的尤加利叶,已经养的恢复了绿意,勃勃生机。
小程:“薄总,楠姐也知道了。”
“嗯。”他没什么起伏,低低的哑着应了一声。
陆瑶进来,小程看了她一眼,离开。
“干什么去了?”薄靳城闲散的开口,仿佛就只是问一问而已,没有想听回答。
陆瑶挽过耳边的碎发,若有若无地提起:“我去楼下拔了颗智齿,还正好碰见简楠姐在等他男朋友。”
男朋友?
敲打声骤停。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来袭。
男人掀起眼皮,语气中带了点危险:“你说什么?”
“男……男朋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那些护士们说的。”陆瑶有些紧张,头也不敢抬了,就那么小心翼翼盯着男人的茶盏回话。
到底是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
沉默半晌,冷酷的薄唇咬牙切齿地吐出来几个字:“叫什么,干什么,手里有多少钱,五分钟查清。”
陆瑶瞠目结舌,不情愿地叫了一声:“薄总……”
“啪”的一声,刚刚还被她盯着得那个漂亮茶盏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被砸碎。
北宋的盏,就这么轻巧的碎了。
她心口一悸,仿佛被摔碎的不是盏,而是她。
“办不好,怎么滚,不用我教你吧。”
冷冽的话音砸过来,像是当头一棒,疼的陆瑶瞬间清醒,踉跄着跑出门去。
两分四十七秒后。
“霍骁,三十一岁,是欧德口腔医院院长的儿子,也是现在医院里最有威望的牙科医生,有……有千万的积蓄。”
千万?
原来是个穷光蛋。
薄靳城环手,靠在椅背上,冷笑。
和他抢人,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