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薄靳城又发烧了(1 / 1)

独家占有 牛乳蘸糖 1254 字 5个月前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把脑子给烧糊涂了,就非得来演一下偶像剧开心了是吧。”盛泽宇骂骂咧咧,一边加足了油门。

一整天都不接电话,被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得躺在沙发上动弹不了了,好不容易拉到医院,又非拔了管子发神经。

真是无语!透顶!

薄靳城靠在副驾驶上,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来话,却还是顶着喉咙咒骂:“吵死了。”

“我吵死了?你快死了还差不多!三十九度三,你以为让你玩呢……”

“蹭”的一声,指间的火苗燃气。

车内瞬间安静。

盛泽宇虽然嘴上不敢说,心里已经骂了他千百回,又不抽烟,不知道从哪整了个打火机天天来威胁他。

最可气的是他还真不敢惹,保不准这疯子真要跟他同归于尽!

男人缓缓阖上眼,浑身像是被火烤了一样难受,燥热,烫得他没力气,朦胧中又回忆起了那些他永远不想记起来的记忆。

盛泽宇当年提醒他,简楠这丫头在你身边什么都不要,小心她憋了大招,最后找你要个给不了的。

给不了?要什么他给不了。

他说完一愣,想来简楠的确什么都没和他要过。

女孩起初想不到,他就丝毫不怜惜地咬着逼她想,那光滑的肩头就这么被他啃得咬痕遍布,水光的倩眸转了又转。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小叔叔能在过年的时候陪我吗?”简楠轻声,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反正和现在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从小到大在过年时都是有人陪着的,但是来到他身边后就没有了,自己跨年,有点落寞,也有点害怕。

二十开头的年纪居然还会害怕,薄靳城当时很不客气地讥讽了她一回。

但从那天后,他在每年都会选择把所有工作避开那天,带着女孩到外滩跨年,从女孩到女人,作为补偿,也作为弥补自己心中的不安,回馈给她。

他欠简楠太多了。

2022年的第一天,简楠照例回薄家老宅吃新年饭,今年不一样的是,有简修一起。

因为昨夜下了大雪,今天又开始化起来,周围的车窗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云里雾里,看不清外面的雾凇。

简楠正在回复着元旦快乐,看着小程给她发的一长溜祝福语,给他利利索索地发了个转账888,讨个好彩头。

简修身边的副驾驶空****,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女人,开口:“楠楠,你和薄靳城……”

“没什么。”简楠淡淡打断。

她很清楚,跨年的那个祝福只是在合适的时间说了合适的话而已,没有其他含义,再揣摩也没有。

简修沉默许久,开口:“是吗?”

“困了。”

简楠阖上眼,靠在椅背上,任眼珠在皮下流转。

答非所问,已经是答了。

假的。

她爱了薄靳城十七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是真真切切有血有泪的十七年,又不是言情小说,今天背叛明天就能黑化地一笔带过。

她做不到,但她总会做到的。

车子驶到薄宅,二人进门,简楠再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的香味,呛得她头晕牙疼。

“简小姐,您可是回来了。”张妈满脸愁容,指了指屋里坐着的女人。

她看着薄靳席长大,一直还以为这孩子是个稳重的,没料想把这女人带了回来,给老夫人气的直接不出门了。

薄靳席正在给舒芙剥橘子,看见他们开口:“楠楠,小修,回来了。”

即使隔得有点远,简楠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点歉疚和不自在。

舒芙应该是学会了如何讨薄靳席的喜欢,素净的小脸上只抹了层淡淡的口红,温柔素净,倒真还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朝她温婉笑笑:“简楠姐。”

除了她身上那股呛人的香水味。

简楠这人是有点姿态在的,虽然被查理说是外刚内软,但她看不惯就是看不惯,理都没理舒芙,径直拍拍张妈的手,示意她安心,自己则上楼去敲了薄老夫人的门。

“薄奶奶。”

“是楠楠啊。”门里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给她开了门。

门一开,简楠瞳孔一缩,眼前的薄老夫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似的,勤快染着的黑发又多了不少花白,面容憔悴。

“楠楠,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秦清秋什么,好让她这辈子来这么折磨我?”薄老夫人痛心疾首,浑浊的眼里满是不甘。

“叔叔或许只是想带他喜欢的人来见见您。”她轻声安慰。

“你别替他说好话,他就是诚心来气我的!”

“其实这样也好,叔叔算是走出来了。”简楠蹲下,抬头看着已入古稀却依旧操心的老人,柔声道:“薄奶奶也不希望看到叔叔一直活在七年前,对吗?”

七年……都七年了。

薄老夫人双眼涣散,不知沉默了多久,她“嗯”了声,算是接受了今天这个局面。

无论是谁,总归是有人陪在薄靳席身边了,这样就够了。

简楠扶着她下楼,老夫人对舒芙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却也没有之前那样抵触,和简家父母道了元旦好之后,薄靳城回来了。

他身上的大衣似乎没换,如果没看错的话,还是昨天来见她时穿的那身。

很奇怪,像薄靳城这样的人,别说外套会穿两天了,就是车子都会换着开,太不合常理,于是简楠就多看了他一眼。

男人眼神一直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因此撞上,对方眼中那股熟悉的迷乱让她一怔。

这是……发烧了?

很显然,是的。

她突然明白昨晚薄靳城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了。

别看薄靳城一米九的大个子,但其实身高体不壮,因为在学校里发烧烧过了头后差点没被救回来,命悬一线,医生从阎王爷手里抢人,最后活过来了,但却落下了个容易发烧的毛病。

一烧起来必须立刻降温,否则时间拖得越久,烧的就越严重。

看他这副模样,估计是从下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

简楠心倏地一紧。

男人拉开椅子坐在餐桌之中,闻着海鲜那股腥气的味道,他青筋乍起,却一言不发。

她不动声色地将海鲜盘子朝自己挪了挪,本来没人注意到,薄靳席却发现了她的动作,问:“楠楠,你不是不爱吃螃蟹吗?”

她一怔,感受到男人幽深的目光再次盯上了她。

“把螃蟹的眼转了转,不让它正对着我。”

这么幼稚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众人都不禁笑了。

的确不太像她说的话。

简修将螃蟹的眼睛又离她远了点,没拆穿。

“诶,楠楠,我给你请的红绳你怎么没戴?”薄老夫人看着简楠两个手腕上光秃秃,有些错愕地问了一句。

简楠不惊不慌地回答:“我怕沾水,今早洗漱时就脱到一边,忘了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