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鸟人,笑得这么吓人。
陆沉勉强支撑起胳膊,掏了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心中暗骂。
洞外,有一个神似李青萝的身影正在飘飘忽忽,宛如一个女鬼。
“师姐,好师姐,我知道你在洞里,你就答应一声吧。”
“你只要答应一声啊,师妹我马上就进去,痛痛快快地送你上路。”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谁能叫天山童姥师姐的话,一定就是西夏的王妃,天山派的另一位大头,李秋水了。
也就是李青萝的亲妈。
想到这里,陆沉的表情变得有些怪怪的。
这算是不经意间和自己的老岳母跑到对立面上了吗?
正思索间,只听天山童姥低声问道:“小子,你现在还有几分余力?能应付得了她吗?”
陆沉艰难地摇摇头:“动不了,你没看见我还捏着你脖子呢吗?”
天山童姥脸色一黑。
之前光顾着打听无崖子的消息,居然忘了自己此时还趴在这小子身上呢。
“你松开我!”
“我松不开啊!”
“你把内力再泄一点不就好了?”
“我要是能控制得住,早就泄光了!还至于就泄一点点吗?”
陆沉心里也难受,若是早一点知道《北冥神功》还能有这种效果,他还至于光吸不放么。
如今却是被内力充塞了奇经八脉,就算有心想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催动的了,整个人被强大的内劲顶得浑身僵硬。
二人言谈之间,李秋水已经迈步走进山洞。
只见她穿着一袭素白色纱裙,面上戴着纱巾,形容举止之间虽有癫狂之意,却难掩其仙人之姿:
“呦,师姐,小妹正疑惑你为何不理我呢,原来是小妹的不是,搅扰了师姐的好事儿啊。”
“这位小郎君,你也真是的,什么人都陪吗?你难道不知,这位看似少女的天山童姥,其实已经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怪物了?”
陆沉扯了扯嘴角,没敢出言得罪这位祖宗。
眼前这人实在是和李青萝太像了,连行止之间的那股癫狂味儿都一模一样。
若是掰扯下去,难保她不会对自己动杀心。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说道:“好师妹,你也不必出言激我,赶紧把这小恶贼杀了。”
李秋水一听天山童姥这话,不由得更加亢奋了:“哦?听师姐的意思是,这位年轻的小郎君是强迫于你的?”
“那师妹倒是不着急杀他了,我得看着他狠狠地把你凌辱之后,在送你们两个人一起上路。”
“小郎君,快开始吧,若是你表现得好,说不定妾身还要饶你一命呢。”
“一定得让我师姐心满意足的去死呦~”
天山童姥怒道:“你在放些什么臭屁,这臭小子杀了无崖子,抢了逍遥派的掌门扳指,我如今无力反抗,你还不快杀了他给师兄报仇?!”
李秋水脸色骤变:“好狗贼,居然敢动我师兄!”
“找死!”
说着,全力一掌,打在陆沉的脑门上。
“嘭!”
一声闷响,陆沉身周气劲应激似的流转,将李秋水也给弹了出去,倒飞着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天山童姥哈哈大笑:“傻师妹,旁人说什么你都信,师姐先走了,你在这洞里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扛起陆沉,起身便走。
也不知这童姥小小的身体,是如何能爆发出这般强大的力量。
李秋水倒在山洞之中,看着洞顶的坍塌,恶毒地咒骂道:“巫行云!你真该死啊!”
“等我调整过来,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放到油锅里炸透了再喂狗!”
天山童姥听着洞中坍塌,放肆地嘲笑道:“好师妹,你先能活着出来再说吧!”
说罢,扛着陆沉一路向北而行。
陆沉心中暗道:不愧是天山童姥,好深的心机。
仅仅是打过自己一掌,便想到了用自己周身气劲强大且不受控制着一点,来反杀巅峰李秋水。
这等心机和手腕,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建立起灵鹫宫这般隐世的大势力!
走出去山洞约莫二十余里,天山童姥喘着粗气,将陆沉放到地上:“娃儿,姥姥累了,歇会儿吧。”
这个时节,天山附近的气候可实在难捱,赤日炎炎,最高的时候能到四十多度。
天山童姥又处于内力的最低谷期,身子也弱,扛着陆沉逃出这么远的路程,实属不易。
陆沉见这童姥对自己还算不错,于是从商城里兑换出一瓶蝮蛇宝血,对天山童姥说道:“师叔,我怀中有个小瓶子,你拿出来喝了吧,对你恢复功力有用。”
天山童姥气喘吁吁:“你不早说?”
陆沉尴尬地说道:“这不是刚逃出来吗?现在说也不晚。”
“好吧,你这娃儿,端的是有心机。”
天山童姥摇摇头,从陆沉怀中摸出蝮蛇宝血的小瓶子,打开盖一闻,便知道此物不凡:“这等好东西,你不留着自己修炼内功,却要给我一个寿数将尽之人,不觉得可惜吗?”
陆沉失笑道:“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消受才行,如今另一位师叔...”
天山童姥皱着眉头打断道:“不许叫她师叔!”
陆沉讪讪道:“如今那毒妇中了师叔的算计,肯定对我怀恨在心,若是没有师叔庇护,以我这般模样,她迟早能想出杀我的办法。”
“倒不如把此物给了师叔,让师叔恢复功力,这样一来,起码咱们两个人都能活。”
“不过是一瓶宝血而已,对咱们逍遥派人来说,只要留着一条性命在,天材地宝,不过是唾手可得。”
陆沉这一番带着马屁的分析,把天山童姥熏得五迷三道,满意地说道:“不愧是无崖子师兄看中的徒弟,有格局。”
“姥姥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天山童姥将那一小瓶蝮蛇宝血一饮而尽,脸色浮现出一丝不健康的红晕随即盘坐调息了一阵。
再起身时,身高居然长高了十多公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少女模样:
“我恢复功力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们走吧。”
说罢,扛起陆沉,换了个方向,往东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