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很有耐心，静静等待着。

反正他也没做别的，除了吃就是喝，把小周他们平时藏在抽屉里补充体能的零食，都给吃光了。

“醒了。”

洛奇看到监控里，边强身子在动，正缓缓醒来。

“要继续第二次么？”

“先不急。”

监控里，边强醒来，两眼无神，满是呆滞的表情。

他看着四周，一脸茫然，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个疯子。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喃喃自语。

突然，他爬了起来，冲到铁门前，疯狂地敲打着铁门，哭喊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我要离开这里！快让我离开！”

“我不想跟他呆在一块，让我出去吧！”

他几乎是哀求的声音。

“差不多了。”

林北道，“你们可以过去试试。”

洛奇立刻起身，带着人赶了过去。

他将铁门打开，边强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昏昏沉沉，口中依旧呢喃：“放我出去……让我离开这个房间……求求你们……”

“不好意思，在你回答问题之前，必须呆在这里。”

洛奇没有客气，说完就要继续将门关上。

“我回答！我都回答！”

边强连忙伸手拦着，摇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都交代……我都交代行吗？”

“那得看你交代的东西，够不够有价值。”

洛奇依旧没松口，“不过，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他招招手：“带走。”

小周几人，立刻将边强带去审讯室。

他们没有一刻耽误，趁热打铁，立刻开展审讯，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

边强也许是被吓破了胆，彻底没了心理防线，甚至都学会了抢答，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争取得到洛奇的认可，好让他换个地方。

不管去哪里，哪怕是去坐牢，他都认了，可那个房间，他再也不想进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审讯室里，还没人出来。

两个小时，小周出来了一趟，匆匆上了个厕所，再次进去，而且脸上的表情都不对了。

等到快三个小时，洛奇跟小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再交由另外两个人，将边强带走，当然，不是送去刚刚那个房间。

林北都快坐不住了，哪里想到不就是个携带枪支的事情，能审到这么久。

他们不会坐里面嗑瓜子聊起来了吧。

“林北！”

洛奇跟小周二人，快步走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怎么了，看你们这表情，他还是不肯交代？没理由啊。”

林北都不相信，蛊虫的威力，他是一清二楚的，轻易就能把边强内心最害怕的事情挖出来，怎么可能还不交代。

“交代了！全部都交代了！而且，有意外收获！”

洛奇有些激动。

“说说看？”

“这个边强，我们真是低估他了！”

小周同样激动，语速飞快，“没想到，真没看出来，这王八蛋手里，竟然抓着五条人命！”

嗡——

林北脑袋都轰鸣一声。

“你说什么？”

“他杀了五个人！”

“每个人的身份，每次动手的作案细节，都一清二楚，其中包括两件悬案，至今都没抓到凶手，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没想到就是这边强干的！”

林北更诧异了。

这些他都交代了？

“你不知道，这家伙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用斧子，把自己父亲的脑袋砍了下来，手段残忍至极！”

这一点，林北其实猜到了，边强梦境中的恐惧，都是来自童年，来自他父亲的身影，导致他内心都有些扭曲。

只是没想到，他不只是杀了自己的父亲，还杀了好几个无辜的人！

“还有！”

洛奇道，“还有一些事情，触目惊心，我听了都害怕！”

林北盯着洛奇：“赶紧说说。”

“他是长天公司的人，专门帮长天公司干一些掩盖犯罪事实的事情，比如说杀人灭口，他透露，长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国内的人，而是海外的一家大公司。”

“长天公司的很多药品，都被海外公司把控，药品成分中，甚至还有一些禁药，但这些都没有进行申报和审查，而且，知道这事的人都不多。”

“对这些，他知道的只是片面的东西，但证据很有意义，可以明确的是，这家长天公司，问题很大！”

长天公司，假疫苗就是他们搞的，问题能不大么？

只是林北也没想到，长天公司除了假疫苗之外，还干了这么多缺德事。

恐怕只要认真查下去，会让整个医疗行业都地震！

“证据你们都做了保留么？”

“全程录音录像，我已经让小周做了备份，确保万无一失。”

洛奇道，“但这事太大了，涉及一个上市公司，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

他们的权限有限，恐怕得先跟上级汇报，一旦立案侦查了，可能也是更高一级的单位去调查。

“这是一个很大的收获，这样，你们先保留证据，等我这边行动完，有了效果之后，你们的证据再拿出来，到时候会有更大的作用。”

林北想着，杨子怡的演唱会上，可就不能有任何差错了。

这是关键的一环，只要能将这个事情引爆，长天公司就算背后的能量再大，也压不住的。

“你还有其他动作？”

洛奇惊异问道。

“有，拭目以待吧。”

林北看着他道，“这个长天公司的问题很大，不只是你刚刚问出的这些，这种公司如果不倒闭，那真是我们的错。”

洛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反正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就开口说话。”

“对，这种公司还能存在，对我们来说，是耻辱！”

小周跟着义愤填膺道。

他们也没想到，会挖出这么多事情来，在他们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中，都是极为少见的，这已经不只是职业上的愤怒，哪怕他们只是普通人，同样会感到愤怒。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继续办案，能查的话，就继续查，这个边强身上，可能还能挖出不少东西来。”

林北起了身，“我也差不多要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