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齐陵醒转过来,脑里传来撕裂的感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夜明珠滚到一具骸骨面前,闪烁的光辉很是显眼。
广场里不知道何时又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只见齐陵扶着雕塑艰难起身,抬手擦去七窍里流出的血液。
虽然不知道那吞天蟒是什么境界,但肯定不会低于灵玄。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齐陵从未见过。
齐陵踉踉跄跄的走到夜明珠前将其捡起,举过头顶的位置,微弱的亮光照耀在青铜柱上。
此时的青铜柱雕刻多了很多,但从这个位置看,依旧是断断续续的连接不上。
走到之前的位置,这才看见那青铜雕刻的大蛇身上,多出了几十根锁链。
那大蛇摆弄着身体,蛇瞳里闪烁着冰冷杀意,似是想要挣脱出去。
但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齐陵摸着脑袋往前走了两步,抬头又看着那雕刻,雕刻还是雕刻,并不会移动。
可回到此前的位置,雕刻又开始活动起来。
“是某种封印吗?”齐陵暗自嘀咕着。
见左边的雕刻是条大蛇,齐陵不敢继续冒险,回到雕塑的位置,想要看清楚右边是什么。
站在雕刻面前,微弱的青光照在青铜柱上....
可右边的柱子上,却什么都没有。
无数的青铜柱光秃秃的一片,根本就没有雕刻的迹象。
“不会吧....”齐陵脑子里灵光一现。
视线从青铜柱上移开,齐陵小心警惕的看着四周,确定没有东西后,暗自松了口气。
光是一条大蛇就差点儿让他死了,这要是再来一个....后果不堪设想。
齐陵拿着夜明珠回到雕塑脚下,看着面前的骸骨,只收集了齐家人的放在乾坤戒内离开。
他不敢继续往里走,第一个广场就凶险万分,后面更加难以预测。
就在他一脚踏进出口甬道的时候,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你不想见我吗?”
“嗯?”齐陵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
旋即,他扭头看着身后的黑暗:“不如你现在出来见我?”
“我在第五重。”沙哑的声音再度传出。
“告辞。”齐陵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不管身后那声音说什么,齐陵一门心思要离开,不想多待。
难怪这么多人全死了,青铜柱封印着远超灵玄境的吞天蟒,能活下来才有鬼。
按照齐陵的推测,自己老爹他们应该是往里走的,并未像他一起干脆离开。
毕竟那日的异象实在惊人。
危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多,他们选择进去也是正常的。
要是侥幸可以活着出来,得到的东西说不定可以改变这山河间的格局。
只不过没想到,后面的危险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结果全都埋骨其中。
“难道你不想见你的爹娘吗?”说一千道一万,那人终于说了一句话在点子上。
齐陵当即刹住脚跟,手里的夜明珠反手就冲着里面扔了进去。
夜明珠犹如炮弹般划过直行的通道,最后撞在雕塑脚上,彻底崩碎,犹如漫天繁星。
那人又说道:“你爹娘没死,你信吗?”
“早晚我会回来。”齐陵心里很犹豫,还是放弃冒险试探。
不管这人的目的是不是圣祖功法,他现在绝对不能冒险进去。
前辈给的护身铃已经用了两次,连软心甲都彻底报废,他可没有继续冒险的底气。
况且,要是右边的青铜柱上一开始没有雕刻也就罢了。
但问题是他第一次看过去的时候,上面货真价实的存在着雕刻。
“还真是狠心。”沙哑的声音继续激将着:“连自己的父母都要舍弃吗?”
它想要齐陵回去,但没想到齐陵这么果断。
“关你屁事。”齐陵心火蹿腾:“等到时候看我回来把你整座山给撬开,提着你光屁股游街示众。”
齐陵的速度很快,径直冲出甬道。
出来后,那人也不再说话,从齐陵离开甬道时,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彻底消失。
冲出来之后的齐陵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这黑漆漆的洞口。
“呼。”齐陵长出一口气,躺在泥地里,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不知道刚才要是真的倒转回去,是不是现在已经死了。
看着夜晚的繁星,齐陵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从一旁的小道离开。
这个遗迹已经不是他这种境界,甚至是三玄境界的人可以探寻的,需要更强的实力。
之前广场的战斗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连第一个广场都用吞天蟒来镇守,难保后面不会有其他更厉害的角色。
要真是这样的话,齐陵进去就是找死。
那人所说的真假齐陵不在意,在这样的环境下,灵玄境很难存活下来。
走在略有些漆黑的小路上,齐陵隐隐间还能感觉到脑袋有些疼痛。
齐陵在山脚下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葬了带出来的几十具骸骨。
但不知道都是齐家的谁,只是立了一块齐家的牌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齐家的人,总不能让他们死在那漆黑的地方。
齐陵一路奔袭,回到了度衡山脚的小溪边....
“你差点儿死了。”
就在齐陵脱下外衣躺在到小腿的清溪里时,前辈的声音在山谷里传开。
齐陵从水里坐起来,一阵凉风吹过,全身冰冷,镇住了心底的那股心悸。
双手揉着脸,缓缓点头:“那里有吞天蟒,被困在很多的青铜柱里,我站在特定的地方它就会出现。”
齐陵把自己的遭遇全都告诉了前辈,一字不差。
不管如何,自己没有冒险是对的,里面简直就像是修者的坟墓。
前辈沉默许久,出言说道:“被困在青铜柱里的吞天蟒....你要是去翻阅古籍,应该可以看见一则传说。”
“传说?”齐陵洗着身上的伤口:“您别开玩笑了,吞天蟒在莽荒时期已经灭族,它们的传说只限于莽荒时期。”
齐陵摸着手臂上的伤口,又是看了看软心甲上的划痕,沉默了一会儿。
这软心甲倒是奇异,竟然帮他承了蛇毒。
“难怪是一次性的。”齐陵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