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还不速速投降，如此可以留的一条小命，再不投降，等战斗结束，不止是尔等要死，你的父母你的儿女，你的妻子，因为攻击公主的缘故，都要死，你们可知道，对着公主举起刀兵，等同于谋反，而谋反，是要诛杀九族的。”

考虑到围攻自己的士卒，他们的知识水平不一定很高，苏荣止用的话也不是那么正式，反倒是有点大白话的感觉，“现在马上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念在你们是被蒙蔽的情况下，我可以做主，赦免你们的死罪。”

如果黑安城的大军未曾到来之前，苏荣止的这句话，基本上就是废话，当黑安城大军到来后，伴随着周围响起的喊杀声音，伴随着大量的飞剑伴夹杂在箭雨中袭来，成海王派来的军队，开始陷入了混乱之中。

“兄弟们，”成海王派出的军队的将军程立雪拔出腰间的长刀，连续砍了两个逃兵的人头后，举着他们宣告，“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我以成海王赐予的长刀起誓，这一次所有参战的兄弟，都将获得十两黄金的赏赐，如果能诛杀假公主，直接赐百里土地，十万奴仆，封为定远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程立雪恩威并施下，整个军队很快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无视即将围上来的黑安城的士兵，对着苏荣止和武念云所在的诛仙剑阵，发动了冲锋。

“果然还有要有一条硬仗啊。”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荣止早有预料，他从来没有打算真的依靠黑安城的武力来解决敌人，那一股力量，现在还没有属于他呢。

看着随着冲锋而逐渐压过来的云气，感受着在云气压制下逐渐沉寂的灵力，苏荣止叹了口气，大唐的战阵确实很厉害，不过，缺点也是很明显啊，基础素质勉强达标，但这心神，远远不够啊，说完，苏荣止将手放在琴弦上，轻轻一扫，琴音配合着幻阵，开始侵蚀每一个士卒的灵魂。

“给我杀啊！”

围绕在程立雪身边的二百亲卫身上，突然浮现出大量的黑色气体，直接启动了军魂，瞬间破除了幻阵和琴音的压制，直接闯入了阵法的中央。

“这才对嘛，虽然只是试探性地攻击，但也不应该这样孱弱，有的实力才有意思呀。”

苏荣止掏出重烟笔，在原地画了一个圈后，将武念云放下，“小公主，弹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出去砍人了。”

武念云没有说出我也要砍人这样的话，她终究不是七八岁的孩子，虽然单纯任性，但不至于找死。

武念云乖巧地点点头，坐在了苏荣止做过的位置，伸手按在琴弦上，“小狐狸，你勇敢的去吧，我会弹很多曲子呢。”

“好呀，”苏荣止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武念云的小脑袋，“我去给你表演一下剑舞，小公主抚琴为我伴奏。”

“嗯呐。”

苏荣止抽出了流觞剑，长剑高举，勾引起埋藏在四面的诛仙剑，陷仙剑，戮仙剑和绝仙剑的剑意，以及蕴含在他们之中的灵力，才气，妖力，以及气血之力。

四种不同的力量幻化成不同的飞剑跟随着苏荣止的长剑，在冲上来的军阵中纵横，肆意的穿透他们的身体，长剑穿身，未必有血涌出，但总有人因为这个倒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洲。”

杀到兴起苏荣止开始大声念起华夏诗句，因此引动的才气，给他注入了新的力量，在他心底的妖魂，受到血气的滋养，开始了跳动，勾连着周身的血气，使得苏荣止身体更加矫健，剑如游龙。

在精锐的部队，也经不起如此的屠杀，而且是一个人的屠杀，程立雪感应到了军心的溃散，看着在阵中，肆意屠杀自己人的苏荣止，看着他轻松写意的动作，毫不吃力的模样，程立雪明白，今天已经不可能杀死小公主，更不可能杀死苏荣止了。

“反正只是一个尝试，能杀死也好，不能杀死也不亏，就当为这乱世献上的前奏吧。”

想到这，程立雪掏出了一大把霹雳弹，冲着苏荣止洒了过去，他倒是不觉得这个能伤到苏荣止的，这个霹雳子里面装的并不是多么凶狠的毒药，更没有狂暴的爆炸，而是一种十分恶臭，同时沾染上极难清理的粉末。

根据情报调查，苏荣止对于自己的尾巴很在乎，平常经常会养护梳理尾巴，因此，面对这样的攻击，苏荣止一定会躲避的，当然，与其他士卒不一样，程立雪在苏荣止真正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士，自己到现在没有被杀，没有被抓，不是苏荣止做不到，而是不想做到，是想放自己离开，以此来找到幕后的黑手。

“到此为止吧，”程立雪捏了捏放在心口的灭魂丹，“应行的道路，我已经行尽了，该报答的恩义，我也已经报答，成海王殿下，女帝陛下，夹在你们中间的我，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和程立雪预料的一样，苏荣止躲开了爆炸，攻为止一滞，趁着苏荣止躲避爆炸的机会，程立雪发布了撤退的军令，亲自率领亲卫，作为锋头，向着阵外掩杀，直接攻向黑安城的部队。

对于这些逃离的军队，苏荣止并没有追击的打算，随手撒出一片狐火，将那些恶臭的粉末烧掉后，苏荣止轻轻一跃，甩了甩并不存在鲜血的流觞剑，笑语盈盈的斩在了武念云身前。

“我的小公主呀，我这曲剑舞，你可满意。”

“满意，很满意，想不到小狐狸杀人也能这么美。”

苏荣止收起长剑，抬手接住了跳起来的武念云，“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黑安城的人来处理了，既然已经选择上我的战车，就不要想着不劳而获，必须要付出点什么的。”

程立雪的军队虽然被苏荣止轻松打败，但终归是正规军，而且是成海王最精锐的部队，是有军魂的部队，黑安城组建的粗造阵线，被轻而易举地冲垮，若不是担忧苏荣止的攻击，他们甚至可以留下来，将黑安城派出来的这些人，尽数击杀。

“走，快走，不要停留！”

程立雪没有任何犹豫，直调动云气，与山林中铺出了一条平路，带着士兵来到一处山谷，哪里是他们临时的营地，以及近千匹战马。

“所有人上马，准备撤退。”

“遵命。”

脱离了苏荣止的阵法，离开了扰人的琴音后，程立雪的军队，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稍作休整，给其他人下了回到成海王身边的命令后，程立雪挥别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营地中心，服下了灭魂丹。

黑安城的军队，来的速度比程立雪想象的要慢许多，纵使程立雪留下了足够的指引，因为刚刚的冲杀而变得胆寒的黑安城士兵，再到来的时候程立雪已经凉透了，只留下最忠心的亲卫留在了他的营帐外为他站了最后一班岗。

“公主殿下，苏州长，”守在前面的老兵，向前一步冲着苏荣止和武念云行了一个军礼，“我家将军已经身死，他在临死前拖我给两位带一句话。”

“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朝堂，一样身不由己啊。”老兵的声音很悲切，苏荣止心中有感，叹了一口气后，掀开帐门，走进去，正好看到盘膝而坐，身前一方矮桌的程立雪，低垂着头，在他身前，是一份军令。

苏荣止都不用放出神识，都能感受到程立雪身上浓浓的死气，以及空****的身躯。

“真是够狠啊，”苏荣止认出了在一旁的小瓶子中曾经装过的丹药，“直接将灵魂毁灭，也不让我探查真相吗。”

“不过，”苏荣止弯腰将桌子上的军令拿起，这份军令看起来十分正常，苏荣止却感受到了一丝违和，“这好像是一份假的军令。”

“没错，”武念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这份军令就是假的，我当时想要出去玩，模仿母亲的笔迹偷偷写过圣旨，想要溜出去，却被门卫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然后，我就被母上狠狠打了一顿屁股，我不服气，缠着门卫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他没有经受住，最后还是告诉了我，”说到这，武念云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小狐狸，你看这，真正的军令应该和圣旨一样，在这里的笔墨构成一个特殊的回路，用来代表书写着的身份，而他这里的回路并不完整，很明显不是原本你的军令，而是被修改过的。”

看着一气呵成的军令，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武念云，苏荣止伸出手指，在她鼻头刮了一下，“说不定，他是不小心写错了呢？”

“不要刮，好酸的说，”武念云嘻嘻哈哈地躲开苏荣止的魔爪，“我问过门卫的，他说如果写错了，就会报废，然后写一个新的，就算是紧急军令也是这样，否则没有任何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