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依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挺身挡在了所有孩子面前。
宽厚的背影格外的有踏实感。
“这些孩子并非全部感染瘟疫,大皇兄若要抓人,也该先问问清楚才是。”
南宫钺心中却没有丝毫触动。
他若是头一个完成皇命,自然会强压另外几个兄弟一头,至于这些卑微之人的贱命,也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不过表面功夫这件事,他向来做的极好。
“三弟妹考虑的周全,我一定核实他们是否都感染了瘟疫,外头不安全,三弟妹还是赶紧回府吧。”
李棠依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冷意,看来南宫钺今日一定是要将人给带走了?
若她不护着这些孩子,只怕到时候不管染没染上瘟疫,都会没命。
这些人的冠冕堂皇和虚伪,她已经看的够清楚了。
“我也是医者,这些孩子,皇兄可以放心地交给我。”
大皇子眼神微眯,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三弟妹若是非要抗旨而为,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李棠依毫不后退,气氛瞬间凝固。
两人之间电光火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皇兄,”
这时,一队人马再次接近了破庙。
南宫锦也带着人走进破庙,看着对峙的二人,含笑看过去。
“城门口突然涌现大批流民,态势已经有些压制不住,父皇已经动怒了。
”
他深知这个大皇兄要的就是功名,越乱的地方他越要去处理。
果然,大皇子听闻,脸色不太好看。
南宫钺看着南宫锦冷笑。
“皇弟的伤情好了么?”
南宫锦半垂眸子,笑了一声。
“多谢皇兄挂念,得亏王妃医术高明,药到病除。”
“那皇弟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啊。”
南宫钺眸色深沉,南宫锦,呵呵,好心机!
不过,如今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现在怎么在父皇面前立功才算好。
南宫钺率领着人马转身离开。
即使明白这有可能只是支他走的幌子,他也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这种天大的功劳,他不可能让别人领了去。
另一侧的李棠依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出了黏腻的汗水。
“幸亏你来的及时。”
她的突然质问让南宫锦一愣,却并不对她这无礼的话生气。
和之前她的疏离与阴阳怪气不同,这次的声音很低很轻。
轻到他差点没听到。
错愕过后,南宫锦抿了抿唇。
“王妃带着令牌出入自由,去了哪也从不曾同本王报备。”
言下之意,看吧,遇到了危险来了吧,活该。
李棠依自然听得出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王爷应该庆幸自己来的早一点。若是晚一点,那就是至这些孩子的姓名于不顾。
王爷在其位谋其职,你们享受了百姓朝拜
,却不愿意为百姓牟利三分吗?”
虽然理亏,但也不妨碍她把气撒在南宫锦身上。
若不是因为他之前刻意打压,导致自己这个王妃没什么实权,天辰医馆的人怎么会大胆到直接抢人?
导致如今这瘟疫肆意泛滥?
南宫锦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罕见的没有反驳。
李棠依没再理会他。
准备安排几个病重的孩子回医馆。
临走之前又给剩下的孩子留下了消毒物品,这才乘着南宫锦找来的马车回医馆。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但李棠依的气也消了大半。
说到底这件事和狗男人还是没多大关系。
天辰医馆的人敢动手是因为背后有大皇子,被抢走的病人即使留下来治疗,瘟疫也已经不可控了。
还是大势所趋罢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自己这也算迁怒了。
到了医馆以后就开始脚不沾地的忙碌。
除了安顿那几个病重的孩子以外,抗生素的事才更让她发愁。
听说瘟疫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着手准备抗生素了,但依旧供不应求。
这东西不能量产,提纯速度又慢,更重要的是纯净的玻璃瓶她再也找不到更多。
给破庙几个孩子的抗生素,都是简单稀释过的,效果肯定没有纯净的好。
更致命的是,制作抗生素的重要药材羌青已经用完了。
这种药材虽然能够治疗风寒感冒,
可寻常不入普通药房,她几乎将所有能找到的羌青都找来了,可依旧不够填补空缺。
她皱眉思索,转头就瞧见了跟着她一块回到医馆,此刻正在帮云麟煎药的南宫锦。
狗男人开窍了?
竟然屈尊纡贵的过来煎药?
李棠依眼珠子一转,直接凑了过去。
“王爷,你知不知道羌青这种药材,哪里有大量的吗?”
南宫锦闻言摇头,李棠依露出了失望神色。
羌青需要用晒干的,即使现在能采摘到,等到晾干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瘟疫来势汹汹,若是不抓紧加以控制,死亡的人会成倍数增加。
而且迂腐皇帝还打算焚烧病人以绝瘟疫,这种人神共愤的行为她实在看不下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做些抗菌的药,虽没有抗生素那样药到病除,但也算是对症之药。
南宫锦的眉头在听到那句“迂腐老皇帝”时狠狠一跳,这女人当真是不怕死!
不过听她的愁绪,这次瘟疫当真不能轻视,未免家国动**,他起身去外面唤来慕风。
低声说道。
“去找王妃说的羌青,京城没有就出城,越多越好。”
慕风领命退下,正忙着做抗菌药物的李棠依对此一无所知。
随着时间的流逝,病人越来越多,回春堂已经塞不下更多人。
李棠依索性开了后院的门,打算在院子里接纳更多的病人
。
人越多,就越忙碌,李棠依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分三个用,余光瞥见正皱眉不知从何下手的南宫锦,索性打算拉他做个壮丁。
“王爷不如过来帮帮忙?”
李棠依已经开始思索怎么套路狗男人帮忙,却听到他云淡风轻的回应。
“好。”
好家伙,狗男人这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听话?
不过免费劳动力都送上门了,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却不料,南宫锦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翻了个白眼。
“不过本王要工钱。”
李棠依生生把夸奖的话憋了回去,转过身就走。
“诶,算了不用你了……”
狗男人笨手笨脚的,说不定也不堪大用。
可身后脚底下不知何时被人放了条凳子,李棠依华丽丽的朝后面一个仰躺。
惨了,老娘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可身侧的南宫锦却一个健步上前,将她稳稳接了个满怀。
李棠依一愣。
因为靠的太近,李棠依甚至能听见他心脏跳动的砰砰声。
抬头,就是连下颚线都极度分明的下巴。
南宫锦盯着她吓得惨白的面色,好心情的开口。
“虽然本王是你请不起的价格,但看在王妃身心疲惫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呸!
李棠依从美色中回神,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
老娘才不稀罕狗男人!
要钱,没门,出卖色相,也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