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房间,只见没有别人。到是桌子上放了几只西瓜,渴了一日的小彦见到西瓜自然是冲了过去。哪知道小玲子一把抓住了她。
“蓉儿,你疯了吗?这哪里是我们能吃的?若肚子着凉,难道你要和主子请假去方便吗?还是忍着拉倒裤子里。你忘了姑姑说的话凡是在宫里期间,不许吃任何冷的东西。别看送来也不能吃。”小玲子喊道。
“不吃就浪费了。”小彦微弱的说道。
小玲子白了她一眼,说道:“有什么浪费的?当然是摔着玩儿。你那天摔西瓜不是很开心吗?”
正当这时,迎春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小玲子赶忙过去帮忙。
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四个盘子和四碗米饭。盘子里面装有水晶肚和水晶鸭,还有鸭油的蛋卷和一个拼盘。
“我们先吃,冬梅要晚一点回来。”迎春说道。
三个人坐下吃饭,小彦的饭刚吃了半碗,只听迎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放下了筷子。小玲子也跟着放下,迎春皱了皱眉头,狠狠的拍了小彦的手。
“要饭命!”迎春骂道。
宫女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每顿饭只许吃到七分饱。只要姑姑放下筷子,不管是不是刚端起饭碗,都不许再吃。但也只有伺候姑姑,才能有出头的那一天。
所有的宫女都盼着自己能当上姑姑的那一天,但真正能当上姑姑的人只占到了其中的一半。大多数,都在半路犯错赶了出去。
清宫的规矩,凡是犯了错挨了打的宫女、太监,不许再到主子的面前伺候。主子们向来珍惜自己,害怕这些挨打的人心中存着记恨。
“迎春,今日储秀宫只住了三个?”小玲子打听到。
小玲子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背后打听主子的事情是她的毛病,虽然傍晚的时候还被另一个姑姑教训了一顿,但她始终改不掉这个毛病。(也正是因为这个毛病,才使得她松了命。)
“恩,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打听这些。”迎春善意的劝导。
储秀宫里住的那三个秀女,此刻正围坐在桌前推杯换盏。只见第一个被选中的镶白旗的伊尔根觉罗氏举着酒杯对另两个秀女笑着说道:“我比两位大一岁,就斗胆称两位为妹妹。妹妹们,我们今天能在这里把酒问青天,也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乌雅氏笑着说道:“姐姐说的即是。”说完,她端起了酒杯。跟着,佟佳氏也笑着端起了酒杯。三人将杯子轻轻一碰,朱唇微启。
三人虽是同一旗之人,但心中各怀心腹事。踩着人的骨头向上走,一向是宫里女人的习惯。这三人绝非善类,今日相聚,不过是为日后撕破脸打上一个铺垫罢了。
原本,第二天的选秀是定在了静怡轩,哪知道皇帝心血**,偏偏要在体元殿挑选秀女。体元殿,本是偏殿人手自然是不够用,主事的姑姑下令,每位姑姑挑选两名宫女,暂送到体元殿当班。
硕澜姑姑一心想早些将手中的这几个丫头**出来,只要她们几个能独当一面她便可以放心出宫。再过半年,就到了宫里放宫女出宫的日子,错过了这次,还要在等上一年。
硕澜姑姑下令,小玲子和蓉儿到体元殿伺候着。这两个人当然高兴,这种场面可不是一般宫女能见到的。一方面要基本功过的去,另一方面还要看运气。若提前分给了主子,到出宫的那一天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咸丰皇上今日的心情看上去不错,甚至偶尔会和皇太妃评论秀女。最后一批秀女进来的时候,一个秀女不小心将手帕掉在了地上。
主事的太监皱了皱眉头,那秀女涨红了脸,赶紧蹲下身去捡起了手帕。在看咸丰皇帝,嘴角竟然lou出了一丝微笑。
小彦心想,这秀女明显坏了规矩,怎么能在大殿之上掉了手帕?只怕,是要落选了。正当此时,突然看到咸丰皇帝拿起了一个牌子。太监看后犹豫了一下,皇太妃见老太监没有念这秀女的名字,不禁的抬头看了看他。
老太监像是见到了大赦一般,赶忙将牌子递给了太妃。太妃接过牌子也是一惊,看了看老太监,又看了看咸丰皇帝。这时,咸丰皇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点。”
老太监赶紧弯着腰,见皇上已经发话,太妃不好在说什么,只将那牌子递给了老太监。只听老太监尖声的嚷道:“镶蓝旗,叶赫那拉氏杏贞”。
刚刚掉手帕的那名女子,一脸诧异,吃惊的看着皇上。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太监立刻上来嚷道:“叶赫那拉氏给皇上、皇太妃谢恩。”
这时,杏贞像是才换过神来,赶忙跪了下来,口中只道出感恩的话语。太妃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快,或是对叶赫那拉氏的无礼不满,但宫廷里的女人并非五城府之人,太妃也是萧墙之内的佼佼者,lou出这样的神色可见她内心的焦虑。
叶赫那拉氏杏贞跟着一名姑姑走到了外面,她失望的向姑姑道了谢。她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人选。
杏贞的父亲惠征,曾是安徽省的道员。她跟着父亲到安徽上任时,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在她幼小的心中,那个男子就是她托付终身的对象。虽后来跟着父亲回京,也便与那男子断了消息,但她总有一种预感,会在某一天与那男子重逢。
正是如此,刚刚在大殿之上,她故意弄掉了手帕。她以为用这种无理的方式,皇帝定不会看上她。也便可以躲过萧墙之祸。
小彦心里也是一惊,她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自她进宫的第一日起,她便想见见这位未来的西太后,今日,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严格上说,杏贞的样貌算不上出众。目字脸,大眼睛,嘴角还有些下垂。与前几日选入的秀女相比,容貌上略差一筹。
虽是如此,但她掉手帕的举动引起了咸丰帝的注意,才让她有机会飞上枝头。杏贞入宫之时,惠征已死,家道中落,只等着杏贞麻雀变凤凰,方可中兴家道。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小彦与小玲子回到屋子里,刚巧冬梅也刚刚回来。见没了迎春的管教,这三个姑娘lou出了本性。
“冬梅,储秀宫今儿晚上开始就热闹了。”小玲子说道。
冬梅笑着低声说道:“热闹什么?一共不过十几个人!你们没看呢,镶白旗的那三位小主,一看便知道都不是省油的灯。”
“哦?此话怎讲?”小彦问道。
冬梅故意卖关子的说道:“你们没看乌雅氏呢,她可是大有来头。口袋里的银票多的数不过来,今儿早上趁着没人在,还打赏了我呢。”
小玲子冷笑了两声,说道:“那她可是不精明,别看银票多,未必能收买了人心。咱们宫里,便是拿了你的钱,也未必念你的好。”
冬梅想了想,说道:“也是,佟佳氏就不一样。她很少笑,虽然对下人们还算亲和,但骨子里,就有种主子的模样。”
小玲子自信的说道:“你们看着吧,这往后可就热闹了。总有人挨不过去,据说,年年都有因为没被选上,回去就自杀的。”
突然,门被踢开了。只见硕澜姑姑冷着脸站在门口。
“冬梅出去。”硕澜姑姑说道。
慌得冬梅赶忙从**下来,蹟着鞋就跑了出去,又回身将门关上。
见硕澜姑姑进来,小彦与小玲子赶忙从**下来,穿好了鞋子站着。硕澜姑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冷冷的说道:“小玲子、蓉儿跪下。”
小彦与小玲子不敢分辨,“噗通”的一声就跪在了硕澜姑姑的面前。
硕澜姑姑冷冷的问道:“你们两个昨天做了什么?”
小玲子心里一惊,她当然知道硕澜姑姑说的是什么。她只低着头,轻声说道:“姑姑……”
突然,硕澜姑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遇到谁不好,偏偏要遇到她!东贞本就于我不合,平日里,便是无事,她也要挑上三分。现如今,她若将这事上报给主事太监,便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姑姑……”小玲子突然哭了,她哭着爬到了硕澜姑姑的腿前面,抱着她的腿说道:“姑姑打我们吧,求姑姑打我们。”
宫女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是犯了错误,姑姑动手,便说明雨过天晴,姑姑还打算继续**你们。若姑姑不肯出手,就说明,已经没了**的价值,便没有了出路。
小玲子跪着求硕澜姑姑,只听硕澜姑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要看你们两个的造化了。我呢,会在主事太监那里给你们求情的。”
小彦虽跪着,但她的心里并不害怕。反正出宫了更好,还能五湖四海的玩一玩,在回到她的时代,也算是,免费时光旅行了一次。那是多少有钱人羡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