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滴泪

地底通道，其实就是大型的下水道，幽深昏暗，浓见度不到一米。

雁卿打开右手腕的特制手表，小巧的照亮灯，靠边前行。

他注意到，地上还残留淤泥映下的脚印，和掉落的红领巾，几乎可以肯定，失踪的孩子是从这儿被抓走的。

通道的出口在上方，他掀开被编织袋遮住的洞口，意外是一家餐馆的后院。

他脚步轻快的靠近。

餐馆正在营业，主要以卖包子，和炒菜炖肉为主。

雁卿潜入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没找到步婷的影子。

忽然，他明锐的视线，发现床头边，有许多大小不一的脚印，顿时知晓床底有蹊跷。

他俯下身钻进床底，细看是一个圆筒形的木门暗格。

平移推开，持枪戒备，顺着梯子潜下。

这是一间两百多个平方的地下室，灯光幽幽，空气难闻，他依稀听到几声小孩子的咳嗽。

他提起十二分戒备朝声音的方位靠拢，靠墙偷瞄，尽管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难以平静。

一张约二十米长的桌子前，共十多名小孩子，每人身旁摆着一架精密到克的电子秤，上面装着白色粉末，双目呆涩的包装毒品。

“咚！”一名小孩儿，吸入空气中大量的毒品，口吐白沫倒地。

戴着口罩的吴老三躺在椅子上，毫无人性的伸脚蹬了两下，见无反应，对旁边的属下道：“唉！又一个不行了，带下去洗干净。”

雁卿按耐住一颗抬手点杀吴老三的心，跟在抱起小孩儿的女子身后，到了另一间房。

一名类似医生的男子，将小孩儿的手脚，绑在一张被鲜血染得发黑的木桌上。

他持手术刀，手法熟练的对准小男孩的心头下刀，逐一取出内脏，眼角膜，等等装到保温箱。

最后取完能卖钱的所有器官，让女子把尸体带出去处理掉。

至于去哪儿处理，雁卿已经猜到了。

雁卿悄然无声的退出去，继续寻找步婷。

终于在一间狭小，不到五平方米的厕所里找到了她。

“嘘！婷婷乖，闭上眼睛，爸爸带你出去！”雁卿轻柔她的小脑袋，撕下粘在她嘴上的胶布。

步婷吓得泪眼蒙蒙，小手牢牢抓住他的衣裳：“爸爸！”

有雁卿在，她再也不用害怕了，他驱散了她心头的黑暗，带来无尽光明。

雁卿安抚步婷受惊的情绪：“没事，爸爸既然能来，肯定能带你出来，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步婷在他怀中渐渐安静下来，小身子也不再被吓得发抖了，有他，她不用再害怕。

而下一步，就是离开！

雁卿则不光要带步婷离开，他还要带上敌人丑陋的灵魂上天堂，让他们为所做的罪孽付出代价。

他还要解救这些被控制，榨取最后一点生命力，死后还被挖心掏肺，割走肾脏眼角膜的孩子们。

雁卿牵着步婷的手走出厕所，他冷漠如冰的返回刚才医生的房间，抬手，毫不犹豫的勾动扳机。

“砰！”

枪响惊动了吴老三，连忙拔枪赶来。

“入侵者，快点打电话叫人！”吴老三一边朝黑暗中的人影开枪，一边对返回的女子大声喊道。

然而女子刚掏出手机，雁卿抬手一枪，她的左手连同带手机一起被击穿。

“吴老三，你该死！你真的该死！”

“是你，雁卿！”吴老三浑然没想到，他竟然杀到了这里。

“可不就是我，你会为死去的孩子们陪葬，你必死无疑！”

“谁死还不一定，枪下见分晓。”

两人经过暂短的三言两语，在昏暗狭窄的过道，展开枪战。

雁卿手中的是警枪，子弹不多，他每一枪都不敢放空，打得女子痛苦的大声叫起。

“大哥我中枪了，救我，我不想死，救我啊！”

吴老三见识过雁卿的厉害，又见属下腹部一片血水，眼看活不了多久，把情谊丢到一旁，活命才是关键，二话不说转身逃跑。

“砰！”再次一声枪响，女子的灵魂被超度升天。

受到惊吓的孩子们，纷纷害怕的大声嚎哭。

雁卿一边安抚，一边告诉他们安全了，他是来解救他们脱离苦海的。

他一个，一个的，护送他们上楼。

而楼上的犯罪分子，也被赶来的警方所控制，但凶手吴老三却跑得没了踪影。

雁卿把警枪交换给冷冰冰，并且把洗脱罪名的U盘，也递给她。

“恭喜你立了一桩大功。”

冷冰冰美丽的大眼睛，恨恨的瞪着他，拿出手铐。

“医院的监控视频，虽然没有拍下你的脸，我却可以打包票，那晚在病**的百分之百是你，你就是杀掉陈百万的凶手。”

雁卿瞬间就不高兴了。

冷冰冰正义感十足是好事，被正义蒙蔽双眼，就是大大的坏事了。

是他杀的陈百万没错，这种人渣活着，只会给社会上更多的人带来灾难。

他没好气的道：“你这女人说翻脸就翻脸啊！刚帮你破了一桩大案子，不感谢一声，还给我乱扣帽子，你要是能找出我是凶手的证据，我躺开双手等你抓。”

雁卿说完，转身抱起步婷，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冷冰冰。

对于她的正义感，他可以感到敬佩，而正义过了头，就是蠢，蠢得无法形容。

“站住，陈百万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你今天休想离开！”冷冰冰抓住他的手臂。

他不耐烦的挥手甩开，但却用力过猛。

冷冰冰的后脑撞在灭火器上，疼得她站立不稳，眼冒星星。

听到响声的雁卿，转身见到即将倒下的她，反手拦腰把她搂住，她也顺势挽住他的脖子。

雁卿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听我说。”

冰冷冷趴在他胸口不动，心跳加速，有些不愿意离开，用沉默代替了发言。

雁卿的思绪飘远，嘴角泛苦：“曾经在欧联，我认识一名和你一样正义感十足的警察，他死在了盲目的正义手上，你让我看到了他的影子，我不想你步了他的后程，所以你要将抓我当成你人生的目标，好好活下去！”

抱着的两人，没注意到侧面的拐角处，叶茜把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妈妈！”步婷看到了她。

雁卿和冷冰冰，就像外遇的男女被正妻抓了个现行，像兔子一样的跳开。

叶茜奔逃，如果她留下，她的骄傲会被摧毁，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加快了。

而在她转身的一刹那。

雁卿从未动过情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他想拉着她解释清楚。

立刻抱起步婷，马不停蹄的追上去，忽略了身后的冰冷冷。

雁卿果断追向离开的叶茜，对她没有丝毫的留恋，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样样来其，难受的滴落了第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