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振海瞥见殷镇恶在天启号船头劈杀了四名亲兵,直逼手无寸铁的魏嚣牟,不由得方寸一乱,被司徒宇一刀割中了手臂,手中的长矛也掉了,幸亏边上的一名将领眼疾手快,扔过来一杆五尺长的短戈。
很快,司徒宇也被欧阳振海一戈扫中了左腿,行动登时变得蹒跚起来。
欧阳振海顾不得疼痛,一边持戈力斗司徒宇,一边回首身后一众将领,暴喝道:“还站在那里傻看什么!还不赶紧去保护相爷!如果相爷有半点闪失的话,我活剐了你们!”
将领们闻言如梦方醒,纷纷率领手下精锐以最快的速度齐齐朝天启号的甲板上掠去。
司徒宇嘿嘿一笑道:“已经晚了!你没想到爵爷竟然也是一位异能高手吧。他的刀技并不比你们那些异能高手逊色。嘿嘿,我真他妈想亲眼瞧瞧魏嚣牟这伪君子被爵爷割下头颅是什么模样?”
欧阳振海暴喝一声,手中长戈陡的一转,奋起威势扎进了司徒宇前胸,紧接着顺手抽出了长戈,在头顶盘旋一周,在闪电绕到他身侧时用戈头的小枝扎进了他的后背死穴。
司徒宇一声惨呼,一员沙场骁将便这样倒在了甲板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空,到死都无法瞑目。
欧阳振海拔出了插在司徒宇背上的长戈后将视线从他的尸体上收回,旋即又望向了正在酣斗的青蛇等人,见己方三大异能高手与楚梦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禁暗暗着急,向身旁的一名士兵要过一副硬弓后瞄准了战团中央的楚梦。
可惜,楚梦已与青蛇和谢金娥缠斗在一起,身法越转越快,欧阳振海怕误伤到自己人,始终无法射出一箭。
在战团外围掠阵的狄月瞥见欧阳振海,连忙对他喊道:“欧阳将军不用管我们,这楚梦虽然棘手却也无法胜我们,你赶紧去接应相爷吧!”
欧阳振海点了点头,飞身掠向了天启号。
“魏嚣牟!你给老子滚出来!缩头缩脑的像什么男子汉!”殷镇恶的怒吼声回**在船舱内的过道上。
天启号一共分为上下三层船舱,底层船舱是桨手舱,此刻正由一百多名桨手在那里划桨以控制船体,而上两层船舱则被以过道为中轴线,两边被人用木板分割成大大小小几十间小舱室。
此时此刻,天启号的战斗人员早已都涌上了殷镇恶的座船,偌大的上层船舱只剩下魏嚣牟和殷镇恶两人在那里进行着生死追逐。
殷镇恶已经搜索过了十多个小舱室,都没有发现魏嚣牟的踪迹,不由得暗暗焦急起来,如果被魏嚣牟躲入下层船舱的话可就麻烦了。
他知道那里至少有一百名桨手,虽然都是非战斗人员,可毕竟人多势众,万一齐心协力拖住自己的话,大有可能被魏嚣牟逃脱。
眼下魏嚣牟的手下都已朝天启号上追来,自己横竖都是活不了,临死之前怎么说也要拉上他垫背。
当他一刀劈碎了一块门板,跨出那间小舱室的时候,过道那头骤然闪过一个身影,正是魏嚣牟那熟悉的背影。
奇怪的是,那个背影正好站在通往下层船舱的阶梯口,可他并没有下去,而是笔直往前方跑去,而那里正是去往船头甲板的方向。
难道这魏嚣牟被吓糊涂了?
殷镇恶没有时间多想,他用力一绰手中的金背大砍刀,奋起精神朝那背影疾追过去。
两人在狭长黑暗的过道内一前一后地奔跑着,殷镇恶的速度要比那个背影快上许多,不多时便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五米之内,而此时此刻那背影已经来到了船舱大门前,正准备要开门出去。
不能被他逃到船尾甲板上!
殷镇恶纵身一跃,同时口中暴喝道:“魏嚣牟,哪里逃!”话音刚起,能量迅速流遍全身经络,凝聚在手中的金背大砍刀上,并以一式极具威力的单体攻击技能将刀气劈向对方的后背。
刀气疾啸,以一条纵贯的直线划向了魏嚣牟的后背要害。
然而,就在他满以为魏嚣牟会毙命在这一刀之下时,变化在陡然间发生了。
眼看刀气就快劈中那背影,他没有去开舱门,而是迅速转过了身子。
随着他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寒芒在黑暗中爆烁起,并且以更为凌厉的能量将殷镇恶的这一记夺命刀气完全破碎。
魏嚣牟竟然是一名异能高手?这怎么可能!
殷镇恶心头剧震,不过他很快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眼前这个人只是穿着魏嚣牟的衣服,体型与魏嚣牟相若,却并非是魏嚣牟本人。
这人是谁?魏嚣牟又去了哪里?
就在他思绪飞转的时候,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侧的一个小舱室内闪电扑出,撞向了殷镇恶。
以殷镇恶的实力原本应该有所警觉,可他的注意力正被眼前的这名神秘高手所吸引,而且那个身影在发动气机前敛去了所有声息,仿佛鬼魅一般,除非殷镇恶全神贯注,否则也很难察觉他的存在。
惊怒声和暴喝声同时响起。
殷镇恶猝不及防间背后要害中了那人的一记技能,喷出一口鲜血后重重跌落在了过道上,显然受伤很重。
那个鬼魅般的身影和殷镇恶交叉而过,旋即左足一转,落在了他后方,与那个神秘高手一前一后,封死了殷镇恶的进退路线。
殷镇恶定睛望去,骇然发现偷袭自己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相爷魏嚣牟。
素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相爷竟然真的是异能高手!这怎么可能?
殷镇恶觉得背后的伤口处隐隐传来一阵麻痒,与自己在几日前莫名其妙中的尸毒感觉一模一样,心头一震,望着魏嚣牟骇然问道:“尸毒?你跟谢金娥那女鬼学的?”
魏嚣牟淡淡道:“不,是我教她的,也是我让他在你身上下的尸毒。”
殷镇恶觉得不可思议道:“这……这什么可能?谢金娥竟然一直在替你隐瞒?”
魏嚣牟摇头道:“不,她由始至终都不清楚是谁在教她。毕竟我戴着面具,穿着蓝色的斗篷。”
“蓝色的斗篷……”殷镇恶霎时间都明白了,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唐的感觉,想笑却偏偏笑不出来,片刻后他直视魏嚣牟的眼睛,冷冷道:“你连这种邪门歪道都修炼,而且隐藏如此之深,到今天为止我才明白你是真正的伪君子。”
魏嚣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道:“技能没有正邪,不过是人成功的手段之一。你的手段并不比我光彩,只不过是我赢了。”
他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他觉得此时已经多说无益。他的身后站着魏嚣牟,身前站着一名异能高手。
黑的衣服,黑的眼睛,黑的剑鞘,只有握着剑柄的那一双手是苍白的。
殷镇恶望着那张年轻俊俏的脸庞,以及脸上那对没有丝毫生气的诡眼,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刀柄。
那个人没有动,只是冷冷地回望着殷镇恶。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殷镇恶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感到握着刀的那只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名黑衣人。
魏嚣牟袖手而立,望着殷镇恶微笑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命交给他了,我答应过他不会插手。”
殷镇恶望着那名黑衣人,冷冷道:“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像望着一个死人一般望着殷镇恶。
魏嚣牟道:“他是你的一个仇人。”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