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庄森这么做只是虚晃一记,他在四人步伐右挪之际,将速度瞬间提升一倍,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四人联手组成的人墙,来到他们身后。
殷镇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这一丝惊讶很快便被笑意替代。
因为就在庄森自以为已经摆脱了那四名剑士的时候,只听头顶上方响起一阵衣袂的飘掠声响,其中两名剑士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庄森面前,另两人则堵在了他的身后。
庄森回头望了殷镇恶一眼,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殷镇恶缓缓道:“意思就是没有我的准许,你哪儿都去不了。”
青蛇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了,怒道:“好霸道!”
殷镇恶纵声长笑,一股股狂暴的气浪透体而出,震得屋顶瓦片哗哗颤响,显示出极惊人的修为。笑声甫落,他眼中两道电光直迫青蛇,狰狞道:“你说的对。我就是霸道,你又能奈我何?”
青蛇也不甘示弱,以道符催生体内法气,化作一团云雾与殷镇恶身周的气场交汇一处,宛如战场上的两支军队,暗中较量起来。
气劲撞击声接踵而起,屋中也弥漫起一团巨大的雾。
半晌后,气团爆裂,雾也散开。
青蛇往后退出三步,而殷镇恶则稳稳站在原地。从表面上看是青蛇输了,可他是以卸力之法化去对方的霸道气劲,而殷镇恶为了面子硬撑,被气劲反噬,受了一点内伤。综合比较,二人应该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殷镇恶强行运功压下内伤,施展起生平最为得意的绝技“鹰爪十二翻”,想要将青蛇瞬间击毙。
技能一开启,在他身后幻化出一只铺天盖地的巨鹰,伸出尖利的巨爪,嘶鸣着向青蛇扑来。
青蛇正要以技能迎击,不料庄森喝道:“住手!”然后闪身插入二人中间,双掌往左右一撑,防止自己被强大的气浪给伤着。
殷镇恶和青蛇连忙收起技能,一脸不解地望着庄森。
“砸烂了公堂,跟燕总捕没法交待。殷将军,咱俩就跟你走一趟吧。”语音一顿,回头对青蛇道:“道长放心,殷将军是何等人物,绝对不会为难咱俩。”
殷镇恶笑了笑:“只是问些事,算不上为难。”
殷镇恶举步朝内院走去。
段飞等人担心两位统领的安危,原本想跟着进去,却被殷镇恶带来的十名精锐拦在外面,只余那四名青衣劲装剑士跟了进去。
庄森让段飞他们不必担心,等办完此间事宜后再去找他们,段飞等人只好先行散去。
燕总捕见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不禁心头一松,身前的两只手也变得自在多了。
他走在前头,一边领路一边对殷镇恶恭敬道:“前面有间极为雅静的书房,我替将军引路。”
来到书房后,那四名剑士并没有跟进去,而是以两人为一组守在门口,由此可见四人对殷镇恶的忠心,更可从中看出殷镇恶对这四人的倚重程度。
殷镇恶进屋之后扫视了一下四周,片刻后点头说道:“这里不错。”然后就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似的对众人说道:“坐。”
秦、墨二人落座后,殷镇恶却依旧站在那里。燕总捕正要替三人斟茶,却被他轻轻挥手阻止。他是个知趣的人,正要转身阖上房门离开,却听殷镇恶说道:“燕总捕,你也留下来吧。”
他一怔,随即阖上房门,十分自觉地来到桌前捡了张空位坐下,然后像一个老实乖巧的学生似的望着巍然而立的殷镇恶。
见众人都已坐定,殷镇恶却还站在那里沉思,庄森便问道:“不知道殷将军找我们来所为何事?”
殷镇恶没有回答,燕总捕则趁机缓和气氛道:“庄长官啊,其实你应该称呼董爵爷。因为爵爷不光身负军职,更是世袭的天启伯。咱们青国的爵位从高到低分为五等:公、侯、伯、子、男,天启伯便是位列伯爵,地位可是十分尊崇的。”
“什么伯爵爵爷的,都是蒙我姐姐的福荫,比不上将军二字听着顺耳。那可是在战场上凭着一刀一枪自己挣来的。”殷镇恶语音一顿,扭头问秦、墨二人道:“二位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六扇门?”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庄森想要知道的,如今见殷镇恶自己提了出来,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殷将军不会也是遇到了一个身穿蓝色斗篷,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吧。”
殷镇恶闻言猛的朝庄森望来,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除了段飞根本不明就里以外,庄森、青蛇和燕总捕的脸上均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庄森道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而且那神秘人物肯定还给殷将军你留了一张纸条,让你尽快赶到六扇门。”
殷镇恶是何等人物,闻言立刻道:“你们也遇到了?”
庄森点了点头,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刚说到在浣衣局的经历时,殷镇恶忽然吃惊道:“那司衣死了?”
庄森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大反应,愣了一下,答道:“不错,是死了。”
此话一出,庄森和青蛇忽然目光异样地望着他。
殷镇恶道:“我这句话说错了么?”
庄森道:“殷将军不问我俩为何杀他,却问是谁杀了他。难道这不奇怪么?就连刚到案发现场的邢捕头都认定是我俩杀了司衣。”
殷镇恶摇头道:“人肯定不是你俩杀的。”
殷镇恶点头道:“只要一个人上过战场,杀过很多人的话,就会在无形中养成这种直觉。一个人在杀人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通常身上都会伴随着一股死气。不管你的武功有多高,这种死气都是去不掉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如果说得清楚的话,那就不是直觉,而是科学了。在我刚看到你俩第一眼的时候,没有在你们身上感受到死气。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否则早已在战场死上几百回了。”
一直在安静聆听的燕总捕此时也说道:“殷将军分析的极有道理。下官也同您一样没有断定两位统领就是杀人凶手,而是将两位以嫌疑犯的身份请回来询问。毕竟他俩是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者。”
殷镇恶道:“这个我相信燕总捕,否则以他的作风,一旦确定谁的凶手的时候,恐怕那个人早已被剥去好几层皮了,连骨头都剩不下几根了。是吧,燕总捕?”
燕总捕嘿嘿干笑道:“哪里哪里,殷将军说笑啦。”
殷镇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朝庄森作了个手势,示意他再说下去。
庄森接着说道:“当我俩跟着燕总捕来到六扇门后,段飞带着弟兄们冲了进来。段飞说他也遇到了一个同样装扮,戴着面具的神秘人。那个人交给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六扇门无故扣押了我和赵道长,要他们赶紧来六扇门救人。至于接下来的情形,将军你也都看到了。”
殷镇恶问道:“都说完了?”
庄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便答道:“都说完了。”
殷镇恶道:“你开头说在我遇到那戴面具的神秘人之前,他就已经至少出现了三次,可你现在只说了两次。”
庄森闻言,表情略微有些犹豫道:“还有一次嘛,我也不是十分确定,目前只是怀疑。”
殷镇恶皱眉道:“什么意思?”
庄森道:“当时我和道长正在另一间屋子里翻阅资料。忽然听到一声惨叫,然后立刻顺着声音赶了过去,最终在另一间屋子里看到了司衣的尸体。当时,我们将那间屋子的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没有发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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