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见他不说话了,还以为他心虚,满眼鄙夷道:“你们既然说自己不是凶手,可见到其他人行凶了?”
捕头道:“我刚才瞧过尸体,是被高手的掌力震死的,以两位的身手,想要办到并不难吧?”
庄森低声问边上的青蛇:“他没瞧出来隐藏在司衣体内的那股灵气?”
青蛇道:“他没那个本事。”
庄森一叹,转头对捕头道:“我俩为什么要杀人?这位司衣与我俩素昧平生,毫无恩怨,就算要杀他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捕头摇头道:“这我可就管不着了。劳烦两位跟我去六扇门走一趟,是非对错总会查个水落石出。”
庄森忽然问道:“请问你怎么知道这里会出命案?”
青蛇闻言立刻觉得不对劲,因为对方来得太快,也太及时了,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而报信那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果然,那捕头说道:“当然是有人报案的。”
庄森忙问:“是什么人报的案?”
那捕头欲言又止,片刻后说道:“我……我也不清楚,他浑身上下被一件蓝色连帽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面具,我怎么看得清楚!”
庄森和青蛇互相看了一眼,均觉得里面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前者又问:“他声音如何?是男是女?”
“他没有说话,只塞给我一个小纸团,上面写着有人正在浣衣局内行凶。起初我还不信,反正也没别的事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真被那人说中了!”
庄森愕然道:“随便来个人报官杀人你就信?就没抓住他好好审问一下?”
捕头老脸一红,骂道:“审个屁!老子一回身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庄森又问:“难道从身形上看不出来是男是女么?”
捕头正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喝道:“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啊!”
“邢捕头,怎么能对赵道长和庄长官如何无礼呢?他们有问错吗?被人指责行凶杀人,难道不该好好问问吗?在案件盖棺定论之前,即便是嫌犯也有申辩和发问的权利。”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过来,不多时出现了一个身形高瘦,面容俊雅的中年男子。
一众捕快见到他出现,连忙弯腰行礼,邢捕头也连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燕总捕,没想到这里刚案发不久,就惊动了您老人家。”
此人正是天启城的六扇门总捕头燕九,今年近五十岁,面容看起来像个员外那样和蔼,但据传论身手绝不在城主叶流云之下。
他慢悠悠地踱至屋檐下,冲屋顶上的庄森和青蛇抱拳行礼,自我介绍,弄得外人还以为三人是在叙旧。
庄森来到天启城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跟六扇门的人打交道,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形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于是还礼道:“燕大人,我俩是冤枉的。想必你也听说了,叶城主刚交给我们很重要的任务,帮他训练出一支新军来,根本没理由跑浣衣局来杀人啊?”
燕九闻言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的确听说两位正在为城主培养一支能够施展法术的精锐武士。可本官不明白的是,浣衣局跟练兵有什么关系?二位深夜来浣衣局又有何贵干呀?”
二人当然不方便将具体原因说出来,庄森打算转移话题,问道:“燕总捕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命案的,不会恰好也有一个穿蓝色斗篷的人给你留了纸条吧?”
燕九笑道:“当然不是,本官正好在附近会客,听说有五个区域的捕快正调动到这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案子,于是就赶过来瞧瞧,没想到……唉,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了两位。不过,在下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燕九道:“案发经过尚且不清楚,也没有人亲眼见到二位行凶。如果二位真的问心无愧的话,是非曲直总会水落石出,可一旦拒捕,即使能一走了之,恐怕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庄森道:“去六扇门走一走也不是不行,就是怕你们屈打成招。”
燕九哑然道:“六扇门自由六扇门的章法。本官以性命保证,只要二位真的没有杀人,必定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六扇门。”
庄森扭头问青蛇:“你怎么看?”
青蛇微微颔首,随后纵身飘掠下屋顶,姿态迎风而动,宛如神仙中人,看得那一众捕快眼睛都直了。
庄森也跟着纵身跃下,来到燕九面前笑道:“行,咱俩也不能让总捕大人为难是吧,就跟你去六扇门走一趟吧。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六扇门的兄弟拿那啥十大酷刑招呼咱俩,可别怪兄弟不给面子哈?”
燕九哈哈一笑道:“二位可是叶城主和相爷府上的贵客,给本官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二位动用刑具啊。待会我就派人向城主大人通报一声二位目前的情况,听听他的指示。”
庄森看了看天色,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劳烦你再派一位兄弟去城中校场一趟。”
燕九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赵道长的那群新军弟子正在校场上等着他去训练呢。”
“都大半夜了还练?”燕九倒吸一口凉气,由衷赞道:“世人都说天启铁骑名震天下,原来训练如此勤奋,不像本官的六扇门,平日里一个个都慵懒惯了。”
说完,一群人分头离去,只留下十名捕快看守现场,等待仵作前来验尸。
来到六扇门后,庄森本以为自己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公堂上走上一个来回,再不济也会听上几声“威武”,没想到啥都还没干呢,就被燕九直接迎到了后院书房。
等二人进屋后,燕九屏退左右,亲手关上了房门。
庄森望着燕九,颇有些意外道:“燕总捕不怕我们两个‘杀人凶手’会以身犯险么?”
“当然不怕。两位如果要走的话在浣衣局里大可一走了之,何必跟我一起回六扇门?而且依我看,两位没有杀人的动机。”
庄森微笑问道:“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燕总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起刚泡好的一壶绿茶,给每人斟了一杯。
燕九这才缓缓说道:“本官有一事无解,二位可否指点一二?”
两人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由庄森说道:“总捕请问。”
燕九道:“照理说,二位与浣衣局并无瓜葛,为何会深夜出现在那里?”
燕九苦笑道:“这是本案的关键,只要说清楚了,两位的嫌疑自然摆脱了八成。否则,就算本官像袒护二位,恐怕……唉,也很麻烦的。”见两人仍旧不肯说,就试探问道:“是有什么苦衷吗?”
庄森看了眼青蛇,正要询问一下他的意见时,只听燕九继续说道:“二位是想翻查什么旧案么?如果是的话,大可不必向本官隐瞒,因为无论二位查到什么地步,最终都会汇流到六扇门这里。”言下之意,你们早说晚说,我都会知道的,还不如现在就说,也要给自己洗清罪名。
青蛇对庄森说道:“燕总捕说的没错,以六扇门的消息灵通,早晚会知道的。”
于是庄森不再隐瞒,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说了一遍。
燕总捕吃惊不小,直呼不可思议。
庄森道:“所以我俩才想把事情查个清楚。赵道长发现那女鬼生前曾是城中浣衣局的女工,只是不能确定具体年份。先前司衣给我们找出了浣衣局历年非正常死亡女工的档案,正看得认真时,就听见他的惨叫声,唉,当时应该拉住他一起翻找的,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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