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警官笑了笑，而后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我看了老陈给你做的笔录，你说当时在现场只有你和冯一卿两个人，对吗？”

庄森心中一紧，以为自己在笔录中露出了什么破绽，面上却不露声色道：“是啊。”

“大半夜的，你去冯一卿家里做什么呀？”

庄森道：“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跟老陈说过了。至少有两个晚上吧，我都正好撞见冯一卿在偷偷尾随杨曼妮。当时冯一卿的神态举止十分诡异，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上前去问个清楚，不料她慌慌张张地突然转身就跑，拐过两条巷子后就不见了。我怕她会对杨曼妮不利，就一直在暗中打听，终于打听到她家的住址，所以那天想趁夜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没想到……唉，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小徐警官扭头看了眼老陈，后者点点头，表示完全对的上来。于是前者继续问道：“当时现场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人么？”

庄森心想这美女警官已经连续两次问这同一个问题了，难道赵燮的行踪被他发现了？不可能啊，临走之前自己可是把所有痕迹都清扫了一遍。

倒不是怕把赵燮卷进来，毕竟他也没干啥坏事，只是这么一来就不太好解释了，难道告诉警察叔叔，咱们三个在院子里斗法呢？说出来他们会信么？没准最后直接一人一封介绍信给送去精神病院了。

去一般的精神病院其实也没啥，凭借老大青蛇的手段很快就会被弄出来，可万一被送去的是非人猎杀部队开的精神病院呢？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不对！难道冯一卿事先在院子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被警察发现了？可是以她的精明，怎么可能在凶案现场安装监控摄像头呢？那不是给自己留下证据么！

想到这里，庄森决定赌上一把，说道：“是只有两个人啊，一个是我，一个是冯一卿。院子里可能有监控摄像头，你们可以去找找看。如果有的话，当时的情形就一目了然了。”

小徐警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很可惜，整个院子里都没发现监控设备。”

庄森闻言，搁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算是放下了，可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就听小徐警官又说道：“但是，鉴证科的同事在院子里发现了第三个人的痕迹，包括鞋底印，指纹等。”

庄森愣住了，心想难道当时没打扫仔细？于是故作镇定道：“真有第三个人？不可能啊，我当时怎么没有看到？”

“我们来的时候，鉴证科正在做电脑对比。”小徐警官故意观察了一下庄森的脸色，继续说道：“现在全国各地公安局的电脑都是联网状态，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的，你真的没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么？”

庄森苦笑道：“真的没有。如果当时真的还有别人在场，我为什么要隐瞒呢？”

小徐警官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扭过头对一直坐在边上安静聆听的男警官说道：“老陈，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看。”

老陈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后又从里面抽出几张表格和照片递给庄森，说道：“这些都是原件，请不要损坏。”

庄森连忙应了，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一瞧，只见表格上除了文字就是指纹啥的，而放在最底下的是一张半身像彩照。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陌生女人，长相平平，不过看眼睛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问道：“这人是谁啊？”

小徐警官淡淡道：“就是现场的那第三个人。”

庄森怔住了，本以为对方指的是赵燮，可没想到竟然是指另外一个女人，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问道：“她是谁？”

小徐警官问道：“你真的没见过？”

小徐警官察言观色，见他脸上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于是肃容道：“她叫柳盼，跟冯一卿一样都不是本地人。在现场的生活区域发现很多她的指纹，说明她和冯一卿一直住在一起。可奇怪的是，我们在来之前向周围的住户打听过，从来都没见到过这个人，就连村长也没听说过，应该是悄悄搬进去的，并且很少出门。还有，鉴证科已经在尸骸上找到了这两人的指纹信息，很有可能是两人协同作案。”

他之前的确没有感受到柳盼的气息，难道这女人也是法师，甚至法力还在冯一卿之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多半会来报仇的，一定不能把杨曼妮给卷进去，还是让她早点回学校吧！

“庄先生，你在想什么呢？”小徐警官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庄森坦言道：“我担心她们会来找杨曼妮报复。”

杨曼妮忙道：“从明天起，年级里要组织为期一个多月的突击高考封闭训练，我们都要住校，不能够回家的。”

庄森道：“冯一卿应该还不清楚杨曼妮在哪个学校读书，警官，要不让她现在赶紧回学校去吧。”

小徐警官点头道：“行，那就事不宜迟。杨曼妮同学，我建议你在出门前换套平时不太穿的衣服，戴个口罩，至于书包就暂时交给我们吧，待会局里会派两位女同事去你学校应聘做保洁员，到时候请她们把书包转交到你手里。”

杨曼妮愣住了，讶然道：“这……这是要闹哪样啊？”

庄森笑道：“傻瓜，还不都是怕你有危险么？那两个女的可不是一般人，而且多半还是心理变态，万一真的摸到你们学校，那你可就惨了。”

杨曼妮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害怕起来，连踹庄森一脚的心思都没有了，连忙去卧室换上平时不怎么穿的外套，再把校服用一个时尚大手袋给装起来，保证外人看不出来。不仅如此，她还戴上帽子，口罩和太阳镜，等再走出来的时候，就连庄森也差点没认出来。

庄森道：“你待会不是要去学校吗？那现在就赶紧去公交站等车吧。”

小徐警官也道：“对，你越早离开这里就越安全。我就不开车送你了，以免被人盯上。”

杨曼妮将家里的钥匙交给庄森后就心情忐忑地离开了。几分钟后老陈也跟了出去，与杨曼妮始终保持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坐上公交车为止。

小徐警官看着庄森，微笑问道：“都这个点了，你不用上班吗？”

庄森道：“我是自由职业，给杂志社写稿子的，不用早九晚五。”

小徐笑道：“原来还是位作家啊，失敬。”

庄森苦笑道：“哪里算得上什么作家，就是个码字讨饭吃的。”

小徐警官问道：“杨曼妮已经走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庄森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道：“当然是给她看家啊。她爸妈出差去外地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小徐警官道：“看家的事就不劳烦你了，会有警局的同事盯住这里。你是这件案子的第一现场目击证人，冯一卿和柳盼是不会放过你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抓住凶手为止。”

庄森就怕那两个女人不来，毕竟他留在杨曼妮家里也是为了把自己当成诱饵引蛇出洞的，如果有警察在身边的话，自己那一身技能也不好施展呀，于是当场拒绝道：“不用了，我会注意安全的，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了。折腾了大半夜，我都困死了。如果没啥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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