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木苏道：“当然有关系啦！我之所以说那么多，便是为了证明我家和山妖之间的缘分。那山妖在咽气之前曾在我爷爷耳边说，想在死后回归故里，所以便将提挺国入口的位置告诉了他。”

庄森冷笑道：“那我问你，提挺国入口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扎木苏笑了笑，淡淡道：“这位先生，你这么问可就不太讲究了。瞧二位也都是明白人，我就不妨把话给说透了。我是一个无业游民，就指望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这点宝贝吃饭。你们要是相信我，就把我爷爷留下的那点山妖遗骸给买了。我也不讹你们，一口价三百万！不还价，怎么样？”

庄森骇然道：“三百万欧元买你一堆骨头？你还真说得出口！”

扎木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难能那么黑呢？是三百万卢布！”

“那也得二十多万人民币吧！”庄森回头看了眼青蛇，只见她正在低头沉思，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他终于忍不住了，当场怒极反笑道：“二十多万人民币买你几块连真假都不知道的破骨头？你干脆直接去抢得了！算了，你也别在这里跟我们演戏了，以后也别再见了。”说着就去开门逐客。

谁知扎木苏抢先一步打开房间门，只见门口站着六个彪形大汉，个个凶神恶煞，膘肥体壮。

扎木苏冷笑道：“二位当我是傻子呢？白听一场故事也就算了，可那故事里说的可全都是真的，你们不花一分钱就能从里面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从而找到提挺国的入口。嘿嘿，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庄森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天生的戏精，都已经到露狐狸尾巴的地步了，还在跟自己这儿装呢，于是回头对仍旧在沉思的青蛇道：“老大你先坐着，我去跟他们活动活动筋骨。扎木苏，跟我去走廊里，别打坏这房间内的东西。”

扎木苏也是个讲究人，反正也不怕庄森跑了，领着那群人就来到走廊上摆开了架势。

庄森仔细一数人头，好家伙！正好七个葫芦娃，啥也不说了，从肚脐眼里抽出气候控制量子微机。

众人没想到眼前这家伙竟然能变戏法似的从肚脐眼了取出一只遥控器，登时蒙圈了。片刻后一人喊道：“这小子不会是变魔术的吧？”

另一个看起来长得颇有些童趣的空气刘海大汉直呼：“不对！是机器猫多啦爱梦！”

众人一愣，连忙问这多啦爱梦是何方神圣。

童趣刘海大汉很认真地解释了一遍，听得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扎木苏更是一脚踹在他的股二头肌上，骂道：“他奶奶的，正打劫呢！能不能认真点？搁这儿跟老子回忆什么狗屁童年？当年村里就数你家最早买了电视机，可从来都不肯给我们看，臭显摆啥？”说着似乎勾起伤心往事，又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两脚。

庄森见状一声叹息，将遥控器的档位调整到最小，然后对准了前方，不过还是高估了他们的扛电能力。

霎时间，白光骤起，紧接着一片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不多时，整条走廊里都混合着屎尿特有的味道还有汗臭的气息，恶心得庄森差点没把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上顿饭都给吐出来。

这群地痞哪里见识过这等犀利的武器，还以为遇到了妖魔鬼怪，吓得一哄而散。

庄森也不跟他们计较，任由其离开，除了一人以外。

扎木苏没想到这回撞到了硬铁板，正要趁乱溜走，却被庄森提溜回屋子。

庄森笑眯眯道：“我说扎木合，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扎木苏俩腿一哆嗦，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磕头捣蒜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哥饶命！”

庄森没想到这家伙那么怂，回想起之前他那副嚣张模样，顿时心觉好笑，故意吓他一吓，冷哼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还能留下活口？也罢，瞧在你刚才给我俩递烟的份上，等去了阴曹地府，我会托位道士朋友烧张符给十殿阎君求求情，请他给你一个投胎的好去处。当然了，你们布里特人死后是去十殿阎王哪里，还是去别的地方，那我就不知道啦。”

接着，假装一边狞笑一边重新拿起了遥控器，那演技就连他自己都佩服。

扎木苏一听这话，登时吓得又要大小便失禁了，忙道：“大哥！有话好说！小弟有的是真正的山妖骨头，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庄森没好气道：“怎么，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忘记赚钱啊？也行，可能刚才的电流太小了，我再给你加大点。”

扎木苏哭丧着脸道：“大哥我错了！你就念在小弟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我行不？我爷爷的确是遇到了山妖，还安葬了它。当然了，留下来的骨头也没有那么多，都怪祖上没有保管好，到我这一代时就剩一块骨头了。虽然那骨头是小了点，我毕竟不是凡物啊，三百万卢布也不贵吧？”

庄森皱眉道：“你当我们没见过山妖？就你照片上那几块破骨头也敢拿来骗老子？”说着就要去按遥控器。

扎木苏连忙上前拼命按住他的手，痛哭流涕道：“真的！这回是真的！刚才不是怕二位来路不正，抢了我的东西又不给钱，所以这才拿了一堆假照片试探一下，看二位是不是真识货的。”

庄森问道：“那真的照片呢？”

扎木苏连忙从兜里摸出另一只手机，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在这儿！相册里那几张全是真的！”

庄森笑了笑：“好家伙，还用俩手机？”

扎木苏嘿嘿笑道：“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庄森打开手机相册一瞧，果然是个造型独特的头盖骨，跟人类的明显不同，和老阿列克谢的头型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仅凭照片是很难下结论的。

庄森正想让青蛇也看看时，只见她忽然抬起头来，犀利的眼神像两把刀子似插向扎木苏，沉声道：“你是七女萨满的传人吧，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性？”

扎木苏却是身躯剧颤，低下头说道：“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青蛇也没追问，只是自顾自地娓娓道出一段神话传说。

在遥远的过去，比远古还要更早的古时，七位天鹅仙女下凡来到下界的贝加尔湖中嬉戏，正巧被布里亚特人的一位男性先祖窥见，顿时心生异念，便悄悄的抱走其中一位仙女蜕在岸边的羽衣，使她们无法回到仙界，只得与其成婚，并且生育子嗣。那些子嗣后来在贝加尔湖畔开枝散叶，是布里特人的初祖。

后来贝加尔湖一带出现了萨满教，为了纪念那位仙女祖先和她的六位姐妹，就称其为“七女萨满”。

青蛇从椅子上站起，缓缓来到扎木苏面前，一言不发地抓起他的右手，然后撸起他的袖子，问道：“这是什么？”

庄森顺眼望去，只见扎木苏的右前臂内侧纹着七只漂亮的天鹅，不用说也知道是象征着那七位天鹅仙女了。

虽然随着现代科学的兴起，真正的原始萨满教已经开始没落，很多萨满后裔不得不像其他普通人一样去城里打工，但是像扎木苏这样直接混成地痞流氓的倒还不多见。毕竟真正的萨满，血管里都流淌着来自远古天地之间的那份骄傲，即便是生计所迫，也很少会从事缺德的职业。

扎木苏似乎心里有愧，嗫嚅道：“只是一个纹身而已，没别的意思。”

青蛇冷笑道：“那我就好奇了，见过地痞流氓纹青龙白虎、蟒蛇刀枪的，还是头一回见到纹小天鹅的。怎么，你们这儿的流氓天生高贵，喜欢看芭蕾舞剧啊？”

扎木苏欲言又止，可无论青蛇如何威胁，他始终咬定自己和七女萨满没有关系。

青蛇松开手，点头道：“看来你还知道羞耻，那我也不瞒你了。”说完脱去外套，褪下右肩处的毛衣，赫然露出七只天鹅的纹身，与扎木苏的那七只简直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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