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没有死在绝世高手的刀下,却差点死在了温柔乡。
接下来的三天,夜辰一直躺在**,除了上厕所之外,大多时候都在李秋雨的侍候下完成。
其实他早已能活动自如,以前能干的现在都能干,以前没干过的现在也干了。
但夜辰留念温柔乡,不愿去说破,而李秋雨傻傻的不知道,每天侍候他吃喝,侍候他洗澡,一不留神便被他推倒。
其实有时候李秋雨也是挺主动,毕竟是年轻女孩,初尝禁果,被开发之后,她仿佛食髓知味,就连公司的电话都没接。
三天之后,夜辰忽觉身体有些虚,感应了一下,精气几乎被抽空。
“夜辰,是不是伤势又发作了?”李秋雨紧张的问他。
夜辰苦笑了一下:“没事,可能需要一枚气血丹。”
如今他身上一颗丹药也不剩下,那天都给了小冬,夜辰想起天仙儿。
也不知那个小东西,是不是回到了东郊陵园。
李秋雨出了房间,很快拿回一个破破烂烂的双肩包,里面瓶瓶罐罐一大堆:“快看看哪个是气血丹。”
夜辰一惊,那天给天仙儿的丹药,小东西居然一枚也没有动,又回到了双肩包里。
“那天是袅晟先生将你带回,说这个双肩包是在你身边发现的。”
李秋雨看出夜辰脸色不对,问道:“东西少了吗?”
夜辰摇摇头,将双肩包抓在手里,很快摸出一块桃木牌,感应了一下,夜辰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天仙儿在里面沉睡呢,她到最后也没走。
西海,距离天海市三十海里外,停泊着一艘游艇,八道高大的身影,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佩戴者着白花。
一人捧着玉石骨灰盒,其他七人站在他身后。
楚狂奴嘶吼,声音带着悲伤,抓起了一把骨灰洒向大海,高声吟唱:“魂兮魂兮,镇江海!”
其他七人哑着嗓子跟着大声吟唱:“师尊上路啊,魂兮魂兮,镇江海!”
楚狂奴再次抓起骨灰,颤抖洒下:“师尊慢走啊,魂兮魂兮,守家园!”
“师尊慢走啊,魂兮魂兮,守家园!”
“师尊回头啊,魂兮魂兮,归故里!”
“师尊回头啊,魂兮魂兮,归故里!”
“师尊停步啊,魂兮魂兮,护河山……”
傍晚,夜辰终于走出了房间,和李秋雨萧香儿共进晚餐时,随口问道:“老帅他,还好吗?”
李秋雨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萧香儿也放下筷子,轻声道:“袁伯伯,那天就不在了。”
夜辰足足呆滞了十几分钟,再也没有了吃饭的胃口。
李秋雨低着头,最近她担心夜辰,根本就没有时间为袁伯伯悲伤,此刻眼泪往下掉,却在安慰夜辰。
“袁伯伯走的很安详,遗体是他的一位弟子前来接走,那天,若不是你,袁伯伯一定很难完成心愿,所以夜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夜辰笑了笑:“吃饭,事情都过去了。”
他的目的已经完成,李秋雨彻底摆脱了李氏安保的事,图纸也毁掉了,不会再落到北朝手中。
深夜,夜辰望了眼身边熟睡的李秋雨,悄悄起床,来到了天台,点燃了香烟。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北境的方向,也是天海市北面的大安岭方向。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袁振国。
那位老人很慈祥,没有什么架子。
“夜少,看来我们的误会很深,你看,能不能坐下谈?”
“夜少,你出生那年,老夜和他媳妇……哦,就是你父母,当时正巧在我家做客,那天一大早,就下了很大的雪……”
“那天你出生,我就在啊,老夜当时没有准备妥当,还是用我的军大衣,为你做的襁褓……”
“都是缘分啊,那时我还想认你做个干儿子来着……”
夜辰深深吸了一口香烟,笑了笑,如今想来,其实袁振国也只是个普通老人,他有些有肉,也有常人的所有誉望。
那就是近两个月之前的事,如今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为什么再次回想,他会感觉完全不同?
“我年纪大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二十年,北境只要还在,就不可能取消悬赏!”
“夜少,你知道北境,每年要死多少人吗?”
“夜辰,我他娘守在这里二十年,老伴儿都给熬没了,为的又是什么?”
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驱之不走,夜辰一夜无眠。
他想,若那天答应了袁振国,后来的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袁振国不会死?
以前夜辰觉得,袁振国很可笑,人生苦短,他却选择为别人牺牲。
以前夜辰觉得,人生无非是,游戏人间,逍遥快活,神医世家底蕴深厚,驾临红尘之上,只需守好自家一亩三分地,一切都好。
以前他觉得,此生的最后一个任务,便是娶妻生子,应付老爹和几个姑姑,然后便可高枕无忧,研习医道,咸鱼才是理想。
甚至夜辰很多时候,都在为自己的想法悠然自得,他觉得自己就是人间清醒,人生就该享受。
可是今天,他忽然很不是滋味!
像袁振国这种人,他不是第一次见了,曾在北境见过,也见过萧家的萧老,他们与夜辰,仿佛活在不一样的世界。
到底是什么,给他们慷慨赴死的勇气,这个世界,真有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爸爸,小冬,饿了。”
不知何时,夜辰的肩头,出现一个小东西。
他回过神,将小东西抱下来,丢到天台的栏杆上:“小冬,那天你为什么不走?”
“爸爸不是也没走吗?”
小冬眨眨大眼睛,两条小短腿在天台边缘**来**去,说的理所当然,握着小拳头:“我的爸爸,是盖世英雄,全世界都看见了呢!”
英雄,代表着牺牲,以前夜辰最是鄙夷那种人,觉得他们没脑子,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太傻太蠢。
然而此刻,他又想起了袁振国,忽然发现,也许那不是傻,而是信仰!
天亮了,夜辰回到房间,李秋雨已经起床。
“今天准备出门吗?”李秋雨笑问道,夜辰已经十几天没有出门,也该透口气了。
夜辰点头:“陪我去大安岭看看。”
“好啊!”李秋雨爽快答应,交上萧香儿。
两个姑娘一番梳妆打扮之后,跟着夜辰上了车,这时,夜辰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赵虎打来的电话。
“夜老板,有人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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