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1 / 1)

葛信媛事件后,虽然有很多的困惑,但都不是想要知道,就能立刻都看的明白和清楚的。

这件事情,到底是和刘庭有没有关系,潮汐还保留有自己的意见;那些意外和巧合,如果说没有夹杂着半点的人为,潮汐是不相信的,所以当她和林现提及这个问题时,林现也在蹙眉想着。

“不过,这次就这么放葛信媛走了,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咱们不是还有证据么,不去揭发她?”林现大概听说了这一次交流赛的事件,他也是无比的震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葛信媛都拿到了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后,还来这般的纠缠,的确是可恶至极。

但潮汐此时和林现说起这事,葛信媛早就是夹着尾巴溜走了,别说是给她一个教训了,就连是给她白眼的机会都没有。

“我猜测她的计划是,整出6个一模一样的队员出来,再不然是两两相像,她这个想法已经是差不多成型了,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制止的了吗?就算我们去揭发,以葛家的背景,和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照样会被她给扭转到我们无法顾及的局面上来。”潮汐是一个看事情,能够看到很深层一面的人,只当她是很少向外人去展现这样的一个自己。

林现,是这为数不多的少数人。

“如果这件事情一旦是曝光了,真的追究起责任来,葛信媛想要脱身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受委屈的,被不公平的对待很有可能是,那些想要打球的姑娘们。”这才是潮汐所考虑到的点,如果不是因为极致的热爱,想要打球,有哪个姑娘愿意把自己的皮囊变成是别人的那般的样子,对方也不是倾国倾城,也不是当红的明星。

可这样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不敢想象,走的道路不对,导致是误了终身也都是说不定的。

“你说那些小姑娘们,怎么会那么傻啊,球到哪里不可以打,为了那么一个名额,至于么。”潮汐说到这里是哽咽了,那天的画面不仅是浮现在潮汐的脑海里,更是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里。

当那些相似的姑娘们全部都出现时,她的眼里除了震惊,还有心疼。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难道他们的就父母忍心吗?

林现不动声色的给她放了纸在她的边上,闷声到,“也很有可能是,他们从思想里就被洗脑了,其中,包括他们的父母。”

原本潮汐的眼泪还在眼眶里徘徊,林现道出这句话真相时,‘吧嗒’一声,一滴泪从眼里滑落,潮汐抬不起手去擦,她不知道该要怎么去擦,不知道该要怎么去释怀。

原本这些是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可细细想着,和她这些年所形成的价值观、道德信仰一对比,她发现她自己很难受。

她的确是不会去触碰这样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

“那你能怎么样呢,你那时候所承受的,可不比这个要少,不是所有人都抵的过金钱的**和现实的压力。”

林现的话让潮汐深思起来,的确,她也避不开。

当年的洛家已经是承受不起她的医疗费和康复费用,医疗费只是一时砸进去,而后面的康复才是真正烧钱的开始。

为了她们家考虑,潮汐放弃了去深究,任凭那些龌蹉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在又一次面对葛家开的条件和迫于现实的无奈,她屈服了,她选择了,私了。

如果那时候她坚持要为自己找回公道,那么现在她们家会是个什么样子呢,父母双双下岗可能后续想要找工作也是会处处被人为难;而她也会错失了最佳的康复时间,被金钱所困,被生活的压迫所困。

她也无法拥有再次打球的权利,因为没有那些康复的途径和大把时间金钱的消耗,根本无法恢复,说不定现在是一个残疾人都有可能。

她屈服了,她向这个世界里所谓有钱人家,资本主义家低头示好了,这才迫使得往后的很多年里,潮汐都无法很是安然自得去享受天伦之乐。

她的母亲为她自己当初执意要送潮汐去球队而自责,而潮汐则是因为在父母都急于为自己讨回公道时,她选择了退缩而觉得不安。

往后的很多年里,潮汐都无法很自然去接触一些事物,不了解的人以为她这个人就是个没烦恼的人,甚至是没心没肺,但又在这没心没肺里夹杂着难人可贵的义气;其实真正清楚她的人都会大概了解,其实她是一个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躲起来,缩到角落里一声不吭承受着的人。

即便是那时候在医院里,在面对简一一受伤时,她很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父母,就连电话都无法很是自然的打出,即便是通了,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却只言半语都无法从喉咙里吐露。

即便是哭也是紧紧捂住自己嘴巴,悄无声息的撕心裂肺。

每一次当有人和她说起,说她,给人会有莫名心安的感觉,其实潮汐自己都觉得特别不真实;因为她对这个世界有防备,她有害怕,她害怕那段不见天日的日子再次降临,所以每每当有人这般夸奖她时,她还会惶恐。

每个人对这世界,都有很多个样子,会有自己防御的堡垒,会有白天笑起来没心没肺到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在深夜躲在被窝里哭到不能自已;明明看上去特别坚强,但却别过身,自己偷偷的抹眼泪。

可尽管如此,却从来不期期艾艾,不去愤怨,从来都自己满打满算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愿那些和潮汐一样,都曾对这个世界有过恐惧,有过封闭的你们,在内心恐惧的深处,依旧相信这个世间会有美好的存在。

不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还是人生低谷,某个拐角处都会幸运的遇上,属于你们自己的那棵足够你们卸下防备的大树。

你笑颜如花时,他甘心为绿叶衬托于你;你眼含泪水时,他给你无声安抚;你无理取闹,他全盘接受,所有关于是你,全然都是他的欢喜。

正如刘雅兰在十几年之后,孤身一人兜兜转转的依旧和自己余柏执子之手;而这个世界里相信美好的你们,也会有自己的一方归属地,晨曦落日,都将是无声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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