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是过半,包间的门推开,来人潮汐甚是眼熟。是余柏,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不仅是女排队员是一愣,就连是潮汐都觉得困惑。
女排队员只与余柏有过一面之缘,在去医院见余教练时,那会子听柯校医提及,是余教练的亲哥哥,余教练出事故之后的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是他在全权照顾着。
只不过,对于他突然出现在这,大家着实是几分猜想。这本是他们内部人员的私人聚会才对,倒也不是说他是外人,只是不得去如何猜想这其中的牵连,要说是林现出现在这里倒是可以理解。
直到他开口说出缘故,所有人缄默。
他说,不好意思来的晚了,医院临时有个值班;他说,是主任邀请他来,代表余教练出席这次的聚餐。
余柏说话时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兴许是医院里的值班让他有些疲倦,但这话所激起却是深深的一个涟漪。
她们女排队员时时刻刻都在强调着余教练是这只队伍最为坚强的后盾,在紧要关头的坚持和想要取得的胜利都是因为这个人,但却在庆祝的时刻,所有人都把他给忘记了。
能记得的只有,一直从未让人看的明白的尤主任。
这样缜密为人考虑的思绪,怎么让人去猜想其他?
余柏坐下后,潮汐等人有着片刻的沉默,余柏岂能不知却。也理解刚得知真相的潮汐心有嫌隙,和主任点头打过招呼后,特地坐在潮汐的边上倒好酒后,很是郑重的站了起来,举起酒杯主动敬酒。
几乎是在他敬酒的同时,潮汐随即起身,端起酒杯低于他半分,她怎么能够承受住长辈给她这般敬酒。
潮汐的姥姥姥爷是个没事就喜欢品两口的酒比较会过小日子的存在,打小,姥姥家就和她家离得很近,虽潮汐不常年归家但只要有时间,她就往她姥姥家跑。只因她姥姥会给她说好听的故事,会编织出好看的坠绳,还会和她说很多酒桌上的事情。
这也是后**汐来N大后,之所以能和刘老相处的如同老朋友一般的主要缘故,她有很认真的去听很多老一辈的说谈,在她内心的深处住着一个超乎于她原本年龄的心态。
如若是她真要和你深谈说起什么,是可以让人暂却忘记她的年龄,这一点,幸坷是深有体会。
且字字在理说的你深信不疑,那一句‘这世界有神明的庇佑自然是有亡灵的存在,这两者该是共存的。’最先是打开了幸坷对她另外一层的认识;再来就是,那极其深刻对病痛与苦难的认知,用乖巧与服从、体贴与温柔来诉说这承受者和旁观者微妙的转换。
姥姥常和她说,不论是哪里,吃着什么样的饭局,除非是自己老友随便的喝两口,不然长辈或是敬重之人,先敬你酒的时候,你一定要站起来酒杯低半分恭恭敬敬的给人回敬。
人家敬你,是看你的面子;本该你是晚辈举杯先敬酒的是你。
亘古不变的是老人说的传承,一种对于到了一定岁月里长者该受到的敬重。
余柏在潮汐站起来的那一刻时欣慰的笑了,他知道这一站,很多事情就不是先前想的那般压抑。
他也知道,这是她的为人处事,她的眼睛,在看到过很多现实后依旧清澈,笑容依然真实,这是蕾蕾所不及的。
她虽然外表和蕾蕾神似,但是骨子里所显现的东西,并非决然相像;在一路披荆斩棘、成人世俗后,蕾蕾并没有一如既往铭记着她的初心,她改变了是许多。
那场具有决定性的比赛,原本的名额并非是她,而是在比赛三天前,临时更换的。
大概,这也是所谓冥冥之中有着太多太多的因果轮回。
不知觉中余柏也是泪目,他明了说再多都于事无补,想要说的话,都在这酒中。
再一次见到余柏时,是在三天后,刘老突然召见于她,也没有具体说些什么,只道是想一起吃个饭顺带喝个下午茶。
潮汐接到这电话时,思索了半分。
“教练,你不能是因为这次比赛赢了,想坑我请你吃饭吧,教练学校没给我发奖金,我穷啊。”这个时间点要她回去,还喝下午茶这么个奢侈的东西,原谅潮汐这一糙人,想到的是,准没有什么好事,肯定是要和她商量实习回本部后给她代课的意图。
刘老除去给她们女排队训练之外,也还带选修排球的公体生,有时候她有事或者是不想去上,每次都是委托潮汐去。教男生还好,偏生是教女生,还没有打一会就嫌手疼,不然就是脑袋疼,最常见是肚子疼。
好不容易清闲了一阵子,不能一回学校又把她给逮住。
“洛潮汐,你教练我是那种人么!再说了,我帮你未雨绸缪哈,你请我吃一顿饭能穷死你?”刘老真真是被气到,有这么跟教练说话的么?
潮汐:说好的忘年之交呢?
“诶哟,教练我开玩笑的啦,这不是要回本部投入到您的怀抱之中,我兴奋到语无伦次嘛。”
“洛潮汐,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你的毕业学分我手里还是有几个的。”她们在队训练的运动员想要顺利毕业,其中每个学期都得从专业教练那里拿两个学分,虽说是大四的实习了,可想要毕业学分还是得要凑足的。
“教练我错了,您别说是吃一顿饭了,十顿我也吃。”
“你请还是我请?”刘老说话的语气很是轻快,像是心情大好。
潮汐赶忙说,“我请,我请。”
刘老倒是小小傲娇了一下,“不穷了,现在?”
“在教练面前怎么敢说‘穷’这个字呢,开玩笑,我可是有奖学金的人。”电话那头的刘老甚是满意,电话这头的潮汐真是欲哭无泪。
这一大把年纪不结婚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欺负学生!
如此在和刘老碰面之前,潮汐便开始着手准备一些后续,既然余教练已经醒来,且听余柏说情况慢慢的好转,不久后就可以出院了。
这里,本就不是属于她洛潮汐的地方,她,也该是要收拾收拾,回到她自己原来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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