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洛,你都知道了……”在潮汐吐露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相时,主任的后背为之一怔。
“余教练清醒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带着姑娘们去见了他。”潮汐现在说起这些时,是平静的,可在这平静之前,她起初也很难以接受到心里的那根弦差点是崩掉了,“他把我看成是蕾蕾姐姐,情绪很是激动。”
主任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一些什么,他想过这件事情她一定会知道的。就在她那本部的助教来时,在得知余教练终归是要醒来时,主任就隐隐察觉到了,却是不料这一天的到来几乎没有给人想好措辞。
见他这般不语,潮汐接着问他,“难道余大柏没有和您说这个事情吗?”
主任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了,在你之前已经去看过了。”
不知是为什么,潮汐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形容这微妙之中的奇怪。
“我真的是说不上来的感谢,主任能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相信我,可以去胜任带领好这样一只队伍。对于我来说,这一段时间以来,真的很是特别,特别到我都不知道该要怎么去感谢老天。”
“虽然说我一开始,的确是很无法接受的。我一直都以为,我是凭借个人实力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才到这里来的,但,似乎真相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潮汐对尤主任,那是十分的敬重。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谈及自己的琐事,当然以后也不会再有的。
你对任何一个人坦诚都可以,唯独是是自己的上司万万不能。
“小……”主任想要解释,但很快被潮汐接过话,“可是,主任您知道吗?在那一刻,在余教练喊我女儿的,我愣了很久很久,我都不敢想象。在开学之处,您和我说在余教练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时候,那会我只是听,慢慢的我接触到女排队,接触到更多的事情后,我突然在想,生命之中的牵连到底是什么。”
“于是啊,我每次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困难觉得想不通透的事情,我就想说给余教练听。虽然说的断断续续还烂结尾的,但我是真的很敬重余教练,同时也很敬重主任您。”
“可真正等到这一天来临时,没有任何的转折点,直接告诉我,在我的身上还有这样一份责任时,我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昨晚上之后,潮汐一个人在房间里闷声想了很久,很久。
她虽然是能够理解,为什么要瞒着她去规划这样一个她完全是不能够拒绝甚至是反抗的环境,但,并不代表她的内心可以完全释怀。
她会觉得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她倾之于全身心的去投入了、去付出了、用了真情感了,到最后却告诉她,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和那个叫蕾蕾的姑娘很是相像。
如果没有她,你怎么能够出现在这里。
这是真真切切会让潮汐觉得,这本该是属于那个叫蕾蕾的姑娘她的东西,却被自己给夺走了。
她那小小世界里所建立的观念和堡垒里,她从来都不是那么一个会去拿别人东西的人啊。
“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小概率的事情,有的人她可能活这一辈子都无法去接触到这样新奇的事儿。我也知道,我该感谢命运,感谢天,感谢地,因为我的存在,我又不是什么救人命的医生,更不是什么救世主,却偏生是救了一条人命。”
“但、主任啊,这样,真的很累呢。”
潮汐说这些话时,主任何尝不是不心疼。
从她到这里来,到现在虽然说看上去很是结实,但是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的疲倦。
联赛之前,她不仅要忙于怎么去重新整队,还要参加到自己本部里的训练;等人集结的差不多时,又要开始去规划于她们的训练、也还要给普修排球班上课、等训练的差不多了,比赛的时间又来了,又要去想怎么打好比赛。
所有的所有,她都自己扛了过来。
等到花蕾绽放出来时,原本以为是她洛潮汐在做这件事情,最后似乎却是在替别人来完成这些事情。
就算是一个经历了人生百态的人,也未必能够轻而易举的说出,无所谓来。
何况她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孩子。
“所以,主任,实习我不想延续了,到正常的时间就结束吧。”
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时,风里夹杂着涩涩的冷,潮汐也没了那个闲情去拉扯自己的衣服。倒是走到楼梯口时撞见的幸坷替她好好整理了一番。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吧。”他知道她来找主任说事,昨天大致提了一嘴,潮汐轻声点头,幸坷又说,“在过些日子,十二月的天就要来了,不知今天N市是否会下雪。”
提起雪潮汐倒是笑了,“比起看雪,我倒是更加乐意看你们这些看到下雪的南方人奥。再说了,就N市这尴尬的位置,雪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啊。”
潮汐的吐字很是标准带着一股山东大老爷们的味,却在这样的味道之中,弥漫着一丝的俏皮,这股子的俏皮也只在他的跟前才会显露。
幸坷不以为然,“没准今年就下雪了呢。”
N市已经好几年没有下雪了,倒是几年前有过一场暴雪,那之后每年冬天都那般无趣,正是因为好几年都不曾有过雪的痕迹,才让人有所念想。
潮汐笑了,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对雪倒是挺执念的。
“没关系啊,就算是N市不下雪,我妈说了今天的山东会下,大不了N市看不了,我带你回我家看。”潮汐的意思,重在呀在于强调雪和看雪的地点的问题,但是到了某坷的转换里却是,家和家长的问题。
“你是要带我去你家见你的爸妈吗?”
“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潮汐反问,这理解能力也是值得服气的。
幸坷很是笃定,“你刚才说,你要带我回家的。”
“我那说的是,要是N市不下雪就……”
“反正就是一样,没什么差别了。”幸坷笑着搂住了她的腰,潮汐也被他强词夺理的笑占据了跟他争论的心思。
心里却开始飘了起来,难不成,她一个过得清水般日子到大四被传闻是百合的千年拒撩,要成为班里第一个毕业就领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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