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积极的为我把后面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挺详细的啊。”她说的很字字诚恳,但是到某人的耳朵里该怎么消化就是另外一码子的事情了,但那是必然的不是么。
彼此也都知道,就光靠在这里学习一些最基本的东西,等出了大事故,又该如何是好,所以都很默契的不在言语。
每个人都因为某种意外和缘故而到这里来,潮汐还不曾知晓,她是他们两个来到这里最初的牵引,同时她也不曾意识到,她能到这里来,其实并不单单是只有因为她自身成绩的优异,更多是源于另外一段故事和人生。
两个人提及关于离开和往后生活时就开始沉默,彼此都在沉思,潮汐想的是近来,从开学就念叨了这么久的比赛,终于是要来了,这一段日子比大学里那么多年都过得还要充实些,原来人啊,真的多经历些,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多么的渺小,又或者是多么的幸运。
而幸坷闷头闷脑看不出在想什么。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余教练吧。”虽然她并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从前是,现在也是。但是因为余教练在,她对那里莫名有了牵挂。有些什么关于队里的事情总想说给他听,一如她在一开始就同队里的姑娘们说的,这个队里永远有一个主教练,他姓余。
是很简便的一个字,可也使得足够潮汐明白他的思绪。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关于余教练么。”夜里的潮汐会想起来很多事情,从前的也好,现在的也是。
幸坷轻声嗯了句,代表着他知道。
“在学校最初确定保研名额的那几天里,是我近几年来心情最为复杂的一段时间,从来我脑子里就没有想过那么多的事情,反反复复的,顾及这考虑那的。你可能想不到,关于以后,最终让我确定下来的是,余教练。”
B大是体校的最高学府,S大离家最近,她去到哪里,都意味这要离开这里,都意味着不能看着这些孩子们最后的去向。
只有留在N大,才能继续这样的生活。
这样的抉择,是前途、家庭和承诺之间的选择,前面两个,一个对未来的发展有着更广阔无限好的机会,一个她可以离那个每年加起来都呆不到两周的家更近一些,唯有最后,只关乎于一份诺言和坚守。
“余教练曾经有过一个女儿是省队女排运动员,参加的最后一次比赛是关乎入选国家的比赛,最后在去比赛的路上飞机失事,尸骨无存。而余教练的妻子,嗯,离开的很早,一夜之间余教练白了头发。后来学校给他特权,建立起这只球队,才有了新的希望,可意外总是接二连三的来,余教练也出了车祸,至今一直在医院从未觉醒。我一直都不敢和队里的姑娘们提起,尤其是一一。”
“老实讲,从前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干嘛除了会打球之外,别的都是一些拿不出台面的东西,可在来二中的时候,我很确定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想要去做的事情,我头一次庆幸自己会打球,而且是打的还不错的样子。”潮汐此时说话的语气很是低沉,接着顿了顿,继续说完她的话。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算你是你说的,站在别人的前头还是身后,但我真的很想带好这只队伍,我想她们都能很好的成长,我想她们有一个很好的成绩,我想,余教练睡了很沉一觉醒来,所有都如他所期望的。”
“而我也知道,我们终有一天都会离开这里,那些孩子们也会随之毕业去追寻最为理想的生活,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我很庆幸来到这里,能够遇见你们,我们一起生活,一起成长,一起为了这只球队在努力。”
最后潮汐说的话,是无论幸坷以后走到哪里都会晕开在心头,都会想起她来。
“所以,不管我们将来去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我们一起在这里为了共同一个理念而有了坚守。这就够了。”
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不忘记我们曾经的过往,那么我们一定会在相见的,所有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是潮汐又一次来到医院探望余教练时说的话,隔天早训结束后她同幸坷一道去的医院,这次她很详细说了队里最近的情况包括她们本部球队赢得比赛的好消息,告诉他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你也一定要醒来,亲眼看看这世间所有为你而绽放的花。
最后离开医院还是幸坷提醒的她,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你不饿余教练也要听饿了,这才潮汐作罢。
“走吧。”潮汐将门带好,对幸坷轻声言语了句。出了病房,幸坷有些奇怪,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就他看里面的情况,维系的药物,人工的照料这些的这些,都是笔不小的数目,余教练已经是没有了妻子和女儿的存在,那么是谁支撑着这笔不容小觑的医药费。
幸坷猜测,潮汐听后回答他说,学校有出一些,还有保险有占一部分,剩下的听主任说,是余教练的哥哥还是什么来着一直照料着,听说那人是医院里医生。
这样,幸坷说知道了,伸手去摁了电梯。
电梯缓缓而上,门在打开的瞬间,潮汐正好正好和里面的人对上了眼。
那一眼,足够潮汐吃惊很久。
而那边,女排队员结束训练后开开心心去到吃午饭的地方,今天只有清白一个孤家寡人在,看上去怪可怜的。
“不然我们把清白校医拉过来吧,他一个人看着怪……”钱浅犹犹豫豫说着,段增因为这话悄悄抬起头,但是又很快低下。简一一笑了,“你们啊就别操心了,本来他还没有觉得自己一个人怪可怜的,你们一去闹,没准他就难过了。”
大家都觉得队长说的挺有道理的,这个话题行不通,钱浅又说别的了,“诶,对了,今天教练好像是和柯校医一起走的呢,这两个人不是那舞蹈老师闹不愉快么,这么快和好啦。”
钱浅说这话时,一一拼命的在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安分吃饭少说话,其实不然她根本没有在意。
最后段增闷声来了句我吃饱了,端着餐盘就往清白的方向走去,低声说了两句,清白也起身跟着一起走了。
简一一心想,这下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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