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庆王府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朱寘鐇都要流口水了。
自幼朱寘鐇就是看着长房的那些人用着金山银山过来的。
韦州城,早已是朱寘鐇所控制的了。
而现如今的庆王朱台浤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件破事里来。
毕竟自己这个藩王当的挺滋润的。
自从朱寘鐇起兵以来,朱台浤便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朱寘鐇来韦州找自己站队。
现如今朱寘鐇已经名镇西北了,朱台浤就更慌了。
原本朱寘鐇不打到韦州,就被平息,这个结果对于朱台浤来说是最好的。
毕竟朱台浤已经是庆王了,本身就是最高的爵位,即便是朱寘鐇真的当了皇帝,无非也是给自己一个庆王在多给点银子。
那些黄白之物朱台浤一点都不在乎。
这几日朱台浤整日躲在庆王宫里开坛祈祷,但是没有人知道朱台浤在祈祷些什么。
“王爷,王爷,安化王回来了。”
王府的长史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望着朱台浤惊慌失措的说道。
朱台浤长叹了口气,缓缓的起身道:“也罢,咱们去见见安化王吧。”
此时朱寘鐇已经自觉地来到了庆王府的承运殿上,这个位置当年自己可是只能看看罢了。
没成想自己也有一天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朱台浤小跑着从外面跑了进来。
“皇侄台浤拜见皇叔。”
朱寘鐇一听朱台浤这么说,脸登时便拉了下来,一旁的孙景文也闭口不言,就这么望着朱台浤。
朱台浤跪在地上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臣庆王朱台浤,拜见皇叔。”
听到朱台浤这么说,朱寘鐇才喜笑颜开的站起来亲自扶起了朱台浤道:“皇侄啊,本王这次来,是有个不情之请啊。”
朱台浤心里已经咒骂了朱寘鐇一万遍了,巴不得让朱寘鐇挑两样东西赶紧滚蛋呢。
“皇叔自取之便是了。”
朱寘鐇大笑道:“忆先祖诸王出塞之时,曾留金甲一副,后成祖皇帝靖难之后,这金甲便被藏于王宫之中,今本王奉诏靖难,特来借金甲。”
朱台浤笑道:“皇侄这就去取。”
“等等。”
朱台浤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朱寘鐇继续道:“本王尚缺白银五十万两,粮一百五十万石,还请皇侄即刻召庆府诸王筹措,此我朱家之天下,我朱家人自当患难与共。”
朱台浤强挤出了一个笑脸望着朱寘鐇道:“皇侄遵命。”
孙景文的大军就在城外,朱台浤哪敢说个不字。
粮食的问题解决了,人的问题其实也是小问题。
现如今甭管怎么看,好歹朱寘鐇也算是控制了整个西北之地了。
甘肃、固原两镇的兵马原本就是心向朱寘鐇的,现如今孙景文只是修书一封,这两镇的总兵就已经朝着灵州城出发了。
九边每镇兵马都有三万余人,现如今朱寘鐇手中握有十万边军,另有西北各地世兵数万,近二十万大军盘踞西北,长安仿佛便是唾手可得的存在了。
朱厚照重新回到了阔别多日的长安城,回到了秦王府的朱厚照,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冰激凌,看着地图。
“张仑,安化王打到哪了?”
“陛下,安化王叛军即将抵达咸阳。”
朱厚照望着地图笑道:“告诉仇钺,想办法让安化王在咸阳一带停下,但是不要暴露实力。”
张仑诧异的望着朱厚照问道:“不暴露实力,怎么让安化王停下啊?”
朱厚照意味深长的说道:“朕相信仇钺有办法,否则他就不是仇钺了。”
“阿嚏!”
仇钺在咸阳打了个喷嚏,打了个寒颤,望着周围的将士们说道:“最近几天天气转凉,一定要注意身体。”
“诺。”
天气渐凉的时候,是风寒感冒的高发期,而且这些士兵们白天的运动量很大,一旦晚上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此感冒。
而且很有可能是一病病一片,这种事情是最要命的。
“将军,陛下有旨。”
“怎么?”
仇钺望着那小黄门,心中忽然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陛下有旨,仇钺不得暴露我军实力,且务必阻敌于咸阳,待其猖獗。”
仇钺苦着脸道:“不暴露实力这仗还怎么打?”
小黄门没有多说,扭头便回长安去了。
仇钺惆怅的望着天边,朱寘鐇眼瞅着就要直接打过来了,如果仇钺是朱寘鐇的话,恐怕都等不到现在,因为兵贵神速,尤其是这种以一隅而敌天下的仗。
就是应该越快越好,趁着全天下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直接趁势将大局敲定。
想要让朱寘鐇不打咸阳,无非只有三个选项。
其一,不能打
其二,不敢打
其三,不想打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仇钺陷入了沉思,不敢打这个选项肯定是要被放弃的,因为仇钺不能把朱寘鐇给打疼了。
只能从其他两个选项上动脑子。
江希业曾经是灵州的县丞,但是现如今江希业不一样了,这阵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曾经的八品小县丞因为抱上了朱寘鐇的大腿,现如今已经是堂堂的“户部左侍郎”了。
不过江希业却是知道这朝廷京军的厉害,因为他是天津人。
抱朱寘鐇的大腿也是被逼无奈,毕竟穷可以战胜恐惧,况且现如今天津流传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精神。
江希业决定拼一把,抱住了朱寘鐇找个机会从朱寘鐇这里弄点银子,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但是显然江希业低估了朱寘鐇的抠门程度。
从庆府诸王筹措来的粮饷被朱寘鐇看的比老婆还严,江希业整日里借酒消愁。
自己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就这么点银子,在天津连郊区的一个小院子都买不下来。
不过这天夜里,忽然江希业家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江大人,朝廷已经注意到你了。”
一进门那人便对着江希业说道。
江希业醉醺醺的望着来人问道:“注意到我?注意我干甚?难不成我又要升官了?”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