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的故事都完结五年了,这场宴会的主场,当然是小阑总和许悠。
他坚守着当初和悠悠“不喝水”的约定,但是他痛苦地发现,这场宴会上,有酱骨头、酸菜炖粉条、小鸡炖蘑菇、大丰收,但是没有汤。
小阑总实在是渴得不行了,只能先出?去找汤喝。
和一般的高级大酒店一样,这家高级宴会厅也开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郊区。
所以,小阑总已经出?去找汤二十分钟了,至今尚未归来。
女子?显然是在陷害许悠。
龙少本?来是准备第一个冲上去看热闹的,但是他发现路沫沫正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啃酱骨头。
既然是沫沫大姐师父做出?的决定,肯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龙少也按兵不动地没动。
司徒珑原本?也想?去看看,但见自己最喜欢凑热闹的弟弟都没动,想?来是路沫沫姑娘告诉了弟弟什么玄机,司徒珑便也没动。
韩宣文根本?不在意那?名女子?如何,只是在与奶奶聊着天。
韩宣文的奶奶耳背,压根没听到那?名女子?的呼声。
金黎最讨厌的就是看热闹,这几年?在居委会,但凡有人?围观看热闹,就意味着肯定没好?事?!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又来工作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是不仅又来工作了,而且要写报告做宣传方案。
何况,金黎得看着孩子?,根本?不可能动。
宴会厅内原本?有人?是想?去看热闹的,但是他们刚走几步,就突然发现宴会厅的氛围有点不对?。
这么多大人?物都没动,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他们都不动,那?自己万万不能当这第一个动的人?啊。
按兵不动的群众中,响起了些许窃窃私语。
“你想?起来什么了?”
“我想?起来刚刚龙少和司徒总围着的人?是谁了!”
“就是现在淡定啃骨头的这个?”
“对?对?对?,就是她?!不就是当初,掀起宴会穿cos服潮流的人?么!”
“原来是她?!吹口哨吹得不输钢琴的天才!”
当初参加宴会的那?些贵族少爷小姐,和现在参加宴会的这些上流社会人?士,其实基本?上就是同一拨人?。
路沫沫:……到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人?嘴能发出?的声音么!
那?边的女子?还在大声委屈着试图引起他人?的注意。
路沫沫也不太清楚,这女子?都叫得这么响亮了,为什么没人?去围观。
她?是因为骨头上最后这点肉她?啃不下来难受,实在抽不开身才没去围观的。
可是现场啃骨头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爱看热闹不是人?的天性么?
难道这些上流人?士,都能逆天而行了?
大概是大家嫌宴会上啃骨头不雅观,那?盘酱骨头,就路沫沫一个人?拿了一根。
女子?喊了半天,愣是没见一个人?上前。
女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努力好?没意义。
她?又是演动作戏又是背台词还得代入充沛的情绪,结果……演了半天居然一个观众都没有!
演员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演了半天,根本?没人?看。
她?突然感觉,自己这一辈子?,过得真的好?失败。
“女士?”许悠疑惑问道,“我真的没有推你,不过你这是……摔伤了?”
对?上许悠疑惑的目光后,在那?一瞬间?,她?竟是无比感动。
至少,她?还有一个观众!
许悠,她?唯一的观众。
而她?,竟然还想?陷害她?这个唯一的观众。
女子?突然感到无比愧疚。
女子?站起身,朝许悠鞠了个一百多度的躬。
“对?不起!其实我刚刚是在碰瓷。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反正也没人?围观,两?人?闲着无聊,干脆聊了起来。
女子?名为曹双,是曹氏集团的千金,平生?梦想?就是当演员,但是被无数剧组拒绝,一怒之下砸钱自己投资给自己拍了部短剧,上线平台后,二十天播放量,10。
她?见WELLEI的直播场场爆满,于是爱上了WELLEI的总裁小阑总。
一个场场连回播都有几十万播放量的公司的总裁,如何不让人?心动啊!
她?羡慕站在小阑总身边的许悠,甚至是嫉妒许悠。
她?恨,她?恨那?个站在小阑总身边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就也能每次都收获几十万的播放量了!
“你的想?法不对?。”
许悠摇摇头,纠正曹双道。
“咱们无论何时,都得靠自己。别人?都靠不住,尤其是阿阑,千万别靠他。”
曹双不解:“为什么?”
许悠叹了口气:“之前,我想?成为一名成功的宣发撰写者,被阿阑知道后,他给我买了水军和热搜,通过走后门让我的稿子?被选中。”
“这不是挺好?的么?”
只要能营销火,她?也乐意啊!
比没有人?气更可怕的是,一看就是假的人?气。
前者最多只是自我丢脸,后者属于丢脸丢到人?尽皆知。
许悠又补充道:“而且,我的稿子?里面?,有二十多处语病,十分之一的错别字,发出?去后,被全网好?几万网友一起挑语病和错别字。”
曹双再次倒抽了第二口凉气。
仔细想?想?,她?的短剧质量好?像也不怎么样!
顿了片刻,曹双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后来,你是怎么做的?”
“禁止阿阑再插手,并且在小路总的建议下,报了个语文网课班。”
曹双觉得许悠这办法挺不错的。
于是,曹双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编剧基础班”“导演基础班”“演员的自我修养”等相?关网课。
后来,曹双又仔细研究了十几场WELLEI的直播。
自从许悠描述了小阑总有多废物之后,曹双越想?越不对?劲。
这么一个废物的人?,怎么可能会收获这么高的播放量呢?
仔细研究后,曹双终于发现了端倪。
播放量和小阑总确实没有分毫关系,真正赚取播放量的,是这位主播,从不露脸的抢救圣手!
曹双一下子?就爱上了抢救圣手。
一个场场连回播都有几十万播放量的主播,如何不让人?心动啊!
小阑总好?不容易从二十里外?的一家沙县小吃打包了一盒馄饨汤回来的时候,宴会已经归于风平浪静。
虽然,其实风浪因为各种原因,压根没刮起来,不过此刻,连最后的小浪都消弭殆尽了。
始作俑者曹双,早就呆在一旁的角落里,认真挑选网课去了。
由于时代的进步,现在就连沙县小吃,打包的时候馄饨和汤都是分开包装的。
沙县小吃老板看着刚刚那?位西装革履的客人?留下的馄饨,陷入了沉思?。
这算什么?现代版买椟还珠?
就说谁没事?穿一身西装来他们苍蝇馆子?呢,原来是脑子?有问题的。
就是可惜了这些馄饨,一口没吃,愣是得扔垃圾桶,多浪费粮食啊。
路沫沫终于啃完了酱骨头。
其实路沫沫只是想?去卫生?间?洗个手而已。
她?看着眼前突然被扒掉裤子?的男子?,说实话,四目相?对?,确实有点尴尬。
事?情要从刚刚,一名女服务员被餐车撞上开始说起。
虽然餐车仅仅是被一名服务员推着,车速绝不超过4km/h,但是那?名女服务员还是被撞得飞了起来。
女服务员离路沫沫并不远,女服务员被撞飞的时候路沫沫还看了一眼。
路沫沫甚至还正在内心默默吐槽。
现在车祸的形式都多样化到这种程度了么。
创新了,但没完全创……
然而,没想?到,这回竟是路沫沫想?少了。
女服务员飞起来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落地位置。
她?刚好?落在路沫沫面?前的一名男子?屁股后面?。
落地时,女服务员毫发无损。
这很科学,连自行车都撞不死人?,何况是这时速比自行车还慢的餐车。
落地前,女服务员下意识双手乱抓。
这也很科学,摔倒的人?会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下意识抓周围的东西稳住身形。
于是,女服务员抓住了男子?的裤子?。
然后,男子?的裤子?就被她?扒了下来。
纵观整个事?件的过程,似乎一切都很科学。
就是这个效果,组合起来非常炸裂。
非要说哪里不科学的话,那?大概就是,为什么这位男子?的西装裤居然是松紧带的。
非要谴责的话,可以说“你看你连个裤腰带都不系,是不是勾引女人?去脱你的裤子?!”
路沫沫刚好?站在了炸裂的最佳观赏c位。
路沫沫觉得,自己就不该洗这个手。
不,应该是,就不应该啃这个酱骨头。
所以说,宴会上没人?啃骨头,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你,你这个女人?,你竟敢……!”
男子?半侧过身,看向身后女子?。
他向来冷若冰霜的面?庞上,此刻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女子?后知后觉地捂住了眼睛。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男子?咬牙切齿:“你扒的!”
女子?捂着眼睛:“我知道,不过这都十二月了,你怎么没穿秋裤啊!”
男子?更加咬牙切齿:“我!不!爱!穿!”
在男子?身旁,一位老奶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二十年?了,我终于看到阿宏少爷露出?别的表情了。”
“自从阿宏少爷的父母在他四岁那?年?因为车祸去世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会哭,也不会笑,甚至不会发怒。”
“没想?到在我老婆子?有生?之年?,终于能看到少爷脸上,出?现情绪波动了!”老奶奶的这句话,令男子?不由愣住。
是啊,自从四岁之后,他居然再一次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愤怒……
是因为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可以令他产生?情绪波动……
显然,这又是一对?男女主。
……就是在他们一见钟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先把裤子?穿起来。
路沫沫甚至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所有人?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还是这位阿宏少爷是所有人?play的一环了。
路沫沫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啊——!”的那?个。
不过“啊——!”显然并不能让这位阿宏少爷把裤子?穿上,而且废嗓子?。
于是路沫沫前去找了门口的保安。
“保安你好?,这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人?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裤衩,另一个人?扒得别人?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裤衩。”
“注意注意,会场里出?现了一个暴露狂,一个流氓!再次重复,出?现了一个暴露狂和一个流氓!各单位立刻出?动,尽快找到这两?个人?,并把他们立刻赶出?会场!”
这场宴会对?本?次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员而言,全都非同小可。
这可是集齐了世界富豪们的顶级上流宴会,能选定他们酒店简直是他们酒店至高无上的荣幸,为了本?次宴会,酒店从上到下准备了整整半年?,宴会期间?,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现在,这场宴会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暴露狂和一个流氓!
端木宏没想?到自己光着腿就被保安突然从身后按倒在地。
“报告长?官,已制服暴露狂!”
保安骄傲地对?着对?讲机汇报道。
端木宏的脸被紧紧按在地上,他用尽力气才从嘴缝里挤出?一句话:“能不能……让我把裤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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