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因为受伤,顺理成章地在凤仪宫暂时住下了。
杨忠和提着药箱给萧婉的伤口换了药包扎好之后留下了一副药方,接着便让紫娟跟着他一道抓药去了。
公孙茹暂时先被关到了单钰的罗阎殿,赵明川跟着一起去审问。屋子里就只剩下半躺在床上的萧婉和站在床边的墨瞳。
安静的屋子里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尴尬而诡异。
墨瞳深邃的眸光紧盯着萧婉,由上而下的压迫感让萧婉觉得抬不起头。
“咳——”萧婉轻咳了一声,试图缓和一下现在的氛围。
墨瞳不语,仍旧是看着她,就连眼睛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又咳了一下。
墨瞳微动了动唇,却没开口。
继续咳,这一下萧婉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喉咙,她两眼一翻,满脸涨红地猛咳起来。
这下墨瞳有了动作,他快速地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接着又跑回到床榻边坐下来之后抬手扶住了萧婉的肩把她揽进了怀里。
萧婉咳得面红耳赤,几乎要背过气去。恍惚间就见眼前出现一杯清水,于是就慌忙抓着端着杯子的手咕咚咕咚往喉咙口灌了起来。
“慢一点。”墨瞳眼看着一杯水见了底,便用另一只手轻拍了一下萧婉的背,帮着她顺气。
萧婉喘着气,慢慢缓了过来。忽然嘴角一暖,却见墨瞳已经把被子在一边的矮桌上放下,用指腹擦着她嘴边因为刚才着急而溢出来的茶水。
这样的墨瞳,温柔得不像话。
萧婉不动声色地拉回了墨瞳的手,反被他把手拢在了手心里。
墨瞳的手很温暖,手心指腹因为习武而磨出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萧婉心底一阵悸动,想把手抽出来。
“殿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萧婉被这种温暖包围着,头脑晕乎乎的不是很清醒。这会儿的墨瞳和平常的不一样,总让她感觉到一种奇妙的陌生。
“我……”
“你知道我……”墨瞳说着闭上了眼睛停顿了良久继续道,“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萧婉鼻头涌上一股酸涩,但还是故作平静道:“你看我不是没事吗?再说这件事如果不由我来做的话,你们也找不到别的更合适的人。”
墨瞳搂着萧婉的手紧了紧,韩朝歌提出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否决了,他私心就是不想让萧婉遇到哪怕任何一点的危险。所以他和韩朝歌保证过,即便没有萧婉支走公孙茹,他照样能够确保皇上的安全。可他今天跟着韩朝歌一道进入承乾宫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公孙茹的身影,那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应该早点抽身到这里来的,那样就不会让萧婉受伤了。
其实他都无法想象,如果他当时再晚赶到一步,那事情不知道会演变到什么地步。
“对不起……殿下。”
萧婉在他怀里愣了愣,“对不起什么?”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萧婉笑了笑退出了这个温暖的怀抱,“别总是把我想得这么脆弱,你也没有哪里对不住我的。”
墨瞳怀抱落空,心底掠过一阵失落。他想起了自己飞奔着赶到凤仪宫时看到的情景,萧婉倒在地上时地上斑驳的鲜血,还有他那颗近乎发狂般地想将人碎尸万段的心。
有什么已经从他的心底破壳而出,在他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他再也压抑不住的参天大树。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很害怕,害怕真的失去。
“殿下。”
“嗯?”
“我……你曾经问过我,在我心里把你当成什么。”
萧婉暮得睁大了双眼,抓着被角的手收紧,一眨不眨地看着墨瞳。
“我不想逃避了,我想回答你。”
萧婉突然间想哭,期待了这么久的答案要来了,可她却没有了从前的欢呼雀跃。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殿下,我……属下……心悦你。”墨瞳郑重地说道,仍旧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但是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我……从来没有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