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1)

苏源五行并?下?,散漫的神色转为凝重,一言不发折回书房。

唐胤坐在亭子?里看苏源的?文章,围观全程一头雾水:“源哥儿怎么又回去了,不是说要上值?”

方东视线并?未从书上移开:“许是碰上什么要紧事。”

唐胤还要说,被方东拿点心堵住嘴:“别东张西望,看完赶紧写文章,晚上源弟回来?可要检查的?。”

于方东而言,苏源就好?比是高一届学长,在科举上的?经验远多于他们二人。

请他帮批文章,有百利而无一厉害。

唐胤瞬间被带偏:“快了快了,还有几?段。”

方东嗯了声,将书翻页。

苏源在书房许久,方东的?文章都已?打好?草稿,他才姗姗出现。

方东抬头看了眼天色:“会不会错过点卯?”

“还有一刻钟,来?得及。”苏源脚下?不停,向好?友挥挥手,“你们要是嫌在家闷得慌,可以出门逛逛,隔一条街就是书斋,里头的?书种类很是齐全。”

唐胤叼着毛笔,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晓得了,源哥儿你赶紧去吧。”

苏源会心一笑,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上马车前,他将一封信交给?陈正:“派人送到京城付老爷家。”

在京城时?,陈正就不止一次去付家送信,早已?习以为常:“是,公子?。”

车辙轱辘,很快抵达府衙。

苏源迈过门槛,一路上接收到诸多问候。

苏源穿梭于步履匆匆的?同僚之间,颔首示意,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如此过了两?日,十月初一这天,苏源早早就歇下?了。

他常住的?屋子?自然?成了新房,四处装点着喜庆的?红色,连红烛都已?备齐。

苏慧兰连客房都贴了囍字,苏源现在住的?这间也不例外。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只蛐蛐儿不知疲倦地鸣唱。

苏源躺在**,望着窗户上的?那一抹红怔怔出神。

明天之后,他肩头所承担的?责任将多出一份。

日后还会再添些旁的?责任。

这些责任拧成一股无形的?绳索,无时?无刻不在拉拔着他,让他奋勇前行,永无止境。

苏源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相?反的?,这只会让他冲劲十足。

窸窣翻了个身,苏源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缓缓阖眼。

这样很好?,但他现在得赶紧睡觉。

为明日攒足精神,登门迎亲。

天色将晓,苏源在十年如一日的?生物钟催促下?醒来?。

门外脚步声和低语声交错,是下?人们在为今日的?大婚忙活。

苏源打开房门,苏慧兰恰好?往这边来?,见状笑道:“我还想着你怎么还不起。”

苏源一手扶住房门:“今天可是大喜日子?,儿子?是主角,万万不能缺席的?。”

苏慧兰深以为然?:“可不是,今儿咱们的?新郎官可得好?好?准备,收拾妥当了傍晚才能去迎亲。”

这里要提一句,靖朝迎亲都在傍晚时?分。

男方前往女方家中迎亲,迎亲仪仗在吉时?前回到男方家,新人拜天地,再喝酒入洞房。

用完饭,苏源就开始张罗起傍晚时?的?迎亲事宜。

唐胤和方东二位至交好?友责无旁贷地承担起协助工作,忙进忙出,连口茶水都顾不上喝。

中午囫囵应付一口,又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苏源让下?人把同僚以及京城、凤阳府送来?的?贺礼收进库房,全部?记录在册,堪堪落座,得以歇息片刻。

唐胤软丝瓜一样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道:“真想不到啊,我唐胤有生之年还能参与三场大婚。”

方东喝着提神的?浓茶,颇为诧异:“何来?三场?”

若不是他每日都要听唐胤念叨妻儿,还真可能把这句话误解为唐胤有了旁的?心思。

唐胤掰手指:“我一场,源哥儿一场,你一场。”

苏源:“......”

方东:“......”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方东没好?气道,“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连最基本的?遣词造句都忘了!”

参与大婚......真的?会让人误解的?好?吗!

唐胤摸着下?巴,不以为意:“咱们都懂其中的?意思就好?了,至于读书……昨儿源哥儿还夸我呢。”

方东噎了下?,好?好?一个青年版老学究硬是唐胤说得头发根根倒竖。

苏源忙打圆场:“你们怎么都跟孩子?似的?,凑一块儿就没个消停。”

二人齐哼一声,不看彼此。

苏源扶额:“快到吉时?了,咱们赶紧准备准备,顶多一刻钟就该出发了。”

方东、唐胤异口同声:“好?!”

唐胤:“......不跟你说话了,我去换衣裳。”

再看方东,他眼底似乎有胜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也亏得苏源眼尖捕捉到,否则真不知方兄也有这等孩子?气的?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方东满打满算也才及冠,在现代还是吃雪糕都要跟妈妈报备的?年纪。

再有傻白甜唐胤的?日夜熏陶,性情?有所变化也在所难免。

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苏源掩下?嘴角笑痕:“咱们也赶紧换衣裳吧,可不能误了吉时?。”

方东自是无有不应,三人回了各自屋里,麻利换好?迎亲的?衣袍。

同样是喜庆的?红色,苏源的?喜服要更明艳一些,衬得他面如冠玉,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意气风发。

唐胤和方东的?红袍色泽略微偏暗,不如苏源的?那般显眼,正是为了避免喧宾夺主。

刚换好?衣裳,另两?位傧相?也一身红出现。

一位是夏同知的?小儿子?,另一位是通判家的?长子?,皆是面貌俊朗、学富五车之辈。

他二人略有些拘谨,拱手见礼:“大人。”

苏源颔首,携四位傧相?走出苏家。

迎亲仪仗早已?候在门口,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苏源甫一出现,交谈声更显喧嚣。

“嚯!以前知府大人总一身官服,没想到知府大人穿红衣裳竟也这般好?看咧!”

“今儿可真是大饱眼福了,这场面够我吹一辈子?的?!”

“不仅知府大人,后头几?位傧相?也都相?貌堂堂,一个也不差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个人肚子?里有墨水,光是站在那就跟咱们不一样。”

“是这个理,等明年我就送我家那小孙孙去私塾读书。”

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下?,苏源翻身上马。

袍角曳过一抹弧度,灼目且恣意,稳稳端坐于马背上。

小红好?像知道今日是主人的?大喜日子?,不停踢踏着前蹄,胸口大红花随之晃动。

苏源控住缰绳,轻拍它?的?大脑袋:“小红,安静一点。”

苏源不着痕迹弯了下?唇:“出发。”

迎亲仪仗以开道旗、锣为先导,锣声剧烈,有驱邪之意。

轿夫抬着喜轿,在锣鼓喧天中往宋家去。

宋和璧早已?装扮完毕,精致的?妆容衬得她面若芙蓉,乌发盘起,点翠头面与垂落而下?的?耳饰交相?辉映,又多了几?分雍容华美。

一袭大红嫁衣曳地,上头绣有祥云、仙鹤,仙鹤栩栩如生,下?一秒将要展翅欲飞。

宋夫人在边上叮嘱成婚后的?需要注意的?一些事宜,眼中难掩不舍。

宋和璧垂眸听着,至于听没听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她捏着一块点心,慢吞吞小口咬着,以防唇脂被点心蹭去。

宋夫人念叨好?半天,一抬头就见亲闺女美滋滋吃着点心,一看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面对这个深藏反骨的?女儿,宋夫人时?常无语凝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总之一句话,在经营夫妻情?谊的?同时?也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宋和璧偏过头,耳饰轻晃。

她余光中从铜镜瞥见,没忍住又晃了下?头。

这耳饰是前几?日苏源送来?的?,是他亲手设计,再交由首饰铺子?打造。

宋和璧一眼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当即决定在成婚这天戴上。

“我都记下?了,娘您尽管放宽心,阿源待我极好?,婶......娘也很喜欢我,对我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享福罢了。”

宋夫人嘴角抽搐,无语凝噎x2。

这还没到苏家,她这小棉袄就已?经改口唤人家娘了,真是......真是......

真是了半天,宋夫人选择视而不见。

她用手帕包起几?块点心:“忙活了一整天,晚上多半也没机会吃,这些点心可以垫垫肚子?。”

宋和璧弯眸,桃花眼潋滟生姿。

她攥着手帕,一把抱住宋夫人:“娘最好?了,以后我只要有时?间就回来?看您和爹。”

宋夫人鼻子?一酸,紧紧回抱住养了十九年的?女儿,到了嘴边的?规劝话语尽数咽回肚里,尾音轻颤:“好?。”

母女俩说话间,外面响起热闹的?锣鼓声。

宋夫人快速拿帕子?掖了下?眼角,强笑着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宋和璧的?头发,入目又是微凉珠翠。

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如同清风拂过,理顺宋和璧耳畔碎发。

宋和璧笑着,眼眶却悄然?泛红。

红盖头轻轻落在珠翠头面上,遮住她昳艳的?面庞。

门外,宋氏一族的?几?个年轻男子?把苏源及傧相?堵在门口。

站于中间的?男子?一脸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早闻苏公子?才名,百闻不如一见,苏公子?果真少?年英才。”

明明是褒奖之词,苏源却不敢放松警惕。

长指捏紧袖口,暂且观望。

果真,下?一秒那人脸色一肃:“但此一时?彼一时?,苏公子?只有让咱们满意,才能接走阿和。”

听到这里,苏源反倒松了口气。

从容上前,拱手道:“苏某愿闻其详。”

那男子?咧嘴一笑,清了下?嗓子?:“首先,包括傧相?在内的?五人需赋诗一首......”

赋诗而已?,手到擒来?。

男子?清润儒雅的?嗓音传进屋里,宋和璧敛眸看着指尖,耳饰贴着面颊轻晃,唤起一阵微凉触感。

一如她的?心,难以安歇。

宋氏男子?连出三道题,幸好?苏源早有预料,请来?的?傧相?皆是文采斐然?之人,不过两?刻钟便顺利通关。

宋氏男子?没想到苏源会轻易破解他们想了几?宿的?“难题”,臭着脸退到一边。

最先发话的?男子?一副笑面虎模样:“苏公子?且等着,新娘子?这就出来?。”

苏源心跳暗戳戳加速,喉咙吞咽了下?,半晌憋出一个“嗯”字。

明明还未见到宋和璧,他掌心就情?不自禁地开始渗汗,湿哒哒一片。

伴随着一声欢快的?“新娘子?出来?喽”,宋和璧被宋竟遥背了出来?。

宋竟遥直奔苏源而来?,而苏源眼中只有他背上的?女子?,再无其他。

直到宋竟遥停在跟前,他才恍然?回神:“小阿和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苏源抬眸,对上妻兄眼泪的?双眼,当即正色道:“阿和是我的?妻子?,我定会护她爱她。”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纷纷起哄。

即便宋竟遥已?是两?个孩子?的?爹,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低声咬牙:“你就不能含蓄着些?”

苏源置之一笑,催促道:“大哥,将阿和交给?我吧,可别误了吉时?。”

宋竟遥哼哼两?声,将背上的?女子?交给?苏源:“便宜你了。”

苏源稳稳接过宋和璧,长臂穿过膝弯托住后背,转身往门外走去。

怎么算是便宜呢,他和宋和璧两?情?相?悦,谁也不差了谁去。

只是苏源也理解妻兄的?不舍,万般话语深藏心头,将宋和璧抱进喜轿里。

全程都没让宋和璧的?脚沾地。

于宋和璧而言,她和苏源最亲近也不过是衣袖挨着衣袖,发乎情?止乎礼。

方才被苏源抱着,彼此间仅隔着几?层衣料,脸上难免升起一股热度。

彼时?苏源正欲抽身,发现宋和璧手指蜷起,误以为她在不安,眸光微闪。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轻不重捏了下?纤细的?手指:“别怕,很快就回家了。”

言罢,苏源退出喜轿,同宋家人深深作揖。

双方未曾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源翻身上马,一扬手:“出发!”

锣鼓声再度响起,迎亲仪仗沿着来?时?方向,绕府城主干道一周,最终回到苏家。

天色渐暗,围观百姓却不见少?。

“知府大人给?的?聘礼够多,知府夫人的?嫁妆看起来?也不少?啊。”

“这算什?么,以前我在京城的?时?候,那些当官人家的?小姐出阁都是这样。”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知府大人不是一贯提倡简朴吗,这回未免也太......”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人呸了一脸唾沫:“你懂啥,知府大人一辈子?也就这一回,平日里勤俭简朴,还不准他大婚的?日子?精致一回?”

“你可别在这乱叭叭了,可没人跟你一条心,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酸里酸气的?那人表情?讪讪,只觉得大家的?视线如芒刺在背,趁乱溜走了。

“诶你们说,等明年咱们是不是就有知府小公子?了?”

议论声顺着风传入耳中,苏源握紧缰绳,作仿若不觉状。

苏源与宋和璧共牵红绸,踩着红毯进门。

苏慧兰身着暗红色裙裳,坐于高堂之上,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知宾站在一旁,同样满脸喜色。

待二人并?肩站定,知宾高唱。

知宾高亢的?尾音久久不散,和着宾客的?叫好?声,目送新人进入洞房。

人群中,唐胤嘴角向下?,假模假样地用袖子?擦眼泪:“方东你还记得当年源哥儿刚入私塾的?时?候吗?”

方东勉强从动容中回神:“自然?记得。”

唐胤吸了吸鼻子?:“那时?候源哥儿又瘦又矮,我上去跟他搭话他还脸红了,当真是岁月如刀,竟把源哥儿磨成身高八尺的?已?婚男儿。”

方东:“......”

心底的?感动突然?就散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方东看了眼招呼宾客入席的?苏慧兰,“源弟肯定要陪弟妹待一会儿,咱们先帮婶子?招呼客人。”

唐胤勉强收回伤感,抹了把脸:“走!”

苏源手持红绸,刻意放慢脚步,与宋和璧走进婚房。

越过门槛时?,他温声提醒:“小心,抬脚。”

手中红绸轻晃,是宋和璧的?回应。

新人并?肩坐在床畔,在苏源的?吩咐下?,前院的?宾客压根没机会到后院闹洞房。

室内红烛无声燃烧着,昏黄的?烛光平添几?分暧昧。

一旁的?喜娘捂嘴笑,呈上托盘,托盘中放着一杆喜秤:“新郎官赶紧掀红盖头吧。”

苏源握着喜秤,略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挑起红盖头。

新郎官新嫁娘四目相?对,又迅速移开眼。

彼此眼神游移,就是找不着落点的?地儿。

喜娘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旁伺候的?陈圆几?人也都低头忍笑。

喜娘见知府大人呆愣愣的?样子?,索性好?人做到底,出言提醒:“大人,还不赶紧把夫人的?红盖头取下?来?。”

就这么一直挂在头上也不是个事儿啊。

苏源从耳廓到后颈一阵火烧火燎,喜秤险些被他给?折断。

他唇线平直,企图用面无表情?掩盖紧张:“我知道了。”

手腕一挑,喜秤勾着红盖头,落入苏源掌心。

“接下?来?该喝合卺酒了。”

喜娘话音刚落,陈圆便奉上两?杯合卺酒。

苏源宋和璧人手一杯,白的?指,红的?袖以及透明的?酒液交相?辉映。

在喜娘满是鼓励的?目光下?,两?人缓慢挨近,双臂交缠。

呼吸相?融间,苏源可以清楚瞧见宋和璧浓密的?眼睫。

如同蝶翼,连颤动的?频率都有迹可循。

二人同时?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就极有眼见地退下?了。

苏源身体有些发热,不知是合卺酒的?缘故还是其他。

指腹磨蹭衣料,苏源缓慢起身:“桌上有点心,也可让陈圆去厨房拿喜欢的?菜,我先去前面了。”

宋和璧已?克服起初的?羞赧,恢复落落大方:“那你何时?回来??”

苏源脑袋里“嗡”一声:“一个时?辰。”

他到底是主人家,又是一府知府,总得应付客人,否则多少?会落下?话柄。

宋和璧微抬下?颌:“那我等你。”

苏源胡乱点了头,逃也似的?去了前院。

因着今日是苏知府大喜之日,应邀前来?的?官员们也都随行许多。

见苏源出现,立马端着酒杯迎上去,漂亮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末了还来?一句:“大人咱们喝一杯。”

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苏源心里门儿清,递了个眼色给?唐胤和方东。

二人意会上前,替苏源挡了大部?分酒。

苏源在心里算着时?辰,掐着点装醉酒,被陈正搀扶回去。

一脚踏进院中,苏源眸中醉意消散殆尽,挥退陈正,推门而入。

宋和璧正在桌前吃面,见人回来?笑着招手:“我让人准备了解酒汤,你快来?喝。”

苏源忽而轻笑:“还是阿和记挂我。”

宋和璧埋头吃面,不应声。

吃饱喝足,仆从带着饭食无声退下?。

苏源笔直坐在桌前:“你先去沐浴,我缓一会儿再去。”

宋和璧没意见,径自绕去屏风后。

不多时?沐浴完毕,换苏源进去。

一刻钟后出来?,宋和璧正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现身,她笑着放下?书:“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苏源眼底光暗明灭:“来?了。”

次日一早,苏源带宋和璧请安。

宋和璧膝盖刚弯下?,就被苏慧兰扶住,往手里塞了个玉镯。

“这是当年我娘留给?我的?,现在交给?你,你们好?好?过日子?。”

宋和璧眉眼弯弯,脆声应下?。

一家三口围桌用了饭,而后各自散去。

三日回门,宋家见宋和璧气色甚佳,面色红润,心里有了数,对苏源也很和气。

夫妇二人在宋家吃了午饭,临近傍晚才回去。

马车上,苏源捏了下?宋和璧的?手指:“只要有空,你随时?都能回来?。”

坐马车一刻钟的?时?间,他和苏慧兰都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不会拦着宋和璧与家人相?见。

宋和璧倾身上前,吧唧一口:“阿源真好?。”

旋即感觉到指尖力道收紧,苏源用再正经不过的?语气:“这里是马车,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宋和璧不说话,只笑吟吟看着他。

五日婚假结束,苏源回府衙,着手处理堆积成山的?公务。

十月下?旬,京城有消息传来?。

弘明帝重启顺来?集市,恢复与周边各小国?的?贸易往来?。

同时?全国?推广新式记账法,并?言明此乃苏源所创。

这两?件事,瞬间引发广泛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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