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孩子的天性

冯剑秋一下睁大了双眼，样子有些兴奋了，好像是对打架很感兴趣，紧走了两步却是眨着眼睛道：“不对劲儿啊！是不是有人在欺负小女孩儿呀？”

接着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嬉笑声和喊叫声……刘文生的脚步却是慢了下来，拉了冯剑秋一下道：“别过去啦！肯定是那个王猪头王安武在欺负女孩子呢！他长得那么胖大，咱们是打不过他的，何况他还用好吃的收买了几个猪伙伴呢！”

冯剑秋回身推了他一下道：“走开……胆小鬼！”一把抓住肖文方的手道：“小方子！我最讨厌欺负女孩子的人了，咱们过去教训他一下，又不是没有和他打过架，我就不信他有多厉害！”

肖文方没有答话，和冯剑秋一起跑了起来……

远远的看见一个小胖子和三个孩子在扯拽着欺负两个小女孩儿呢！还说笑着炫耀着自己……冯剑秋忍不住了，大声地喊道：“住手！坏蛋！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那个胖孩子回头看看二人，咧开大嘴笑了，哼了一声道：“我王猪头愿意打谁就打谁……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再说了……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动手打人，这事儿你碰上也会不高兴的……”

二人跑到了近前，不住的喘着粗气，趁着王安武说话的当儿，两个女孩子瞅空儿就跑，被另外几个孩子一把抓住，顺势推倒在了地上！两个女孩子的哭声更大了！肖文方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们是男子汉呀！这么欺负女孩子也太让人看不起了吧？再说……她们的哭声会把先生招来的。”

王猪头撇了一下嘴道：“不怕！大不了不上学堂放牛去，反正我在学堂里坐够了！”

另外一个孩子理直气壮的道：“我们做的什么事儿都是她们和先生说的，挨了先生的教训谁不生气呀？还都记了大过！这要是让父母知道了还不打烂屁股？”

听了此话肖文方马上蹲在了两个女孩儿的身边问道：“那我们逃课的事儿你和方先生说了没有？”

一个女孩子摇摇头道：“没有啊！你们不是帮小生子找牛去了吗？那不叫逃课，他们是偷了马奶奶两只下蛋的鸡烧着吃了，真是太坏了，就算挨打我也会告诉先生的！”

肖文方怔了一下，马上伸手向二人竖了一下大拇指道：“你们做得对！换了我也会这么做的……”说着伸手拉她们起来：“别怕！有我和剑秋哥哥呢！看他们再敢打你们，就和他们拼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挥挥拳头，是在给自己壮胆儿。

两个女孩子擦了一下眼泪站了起来，站在了他的身后，王猪头晃着肥胖的脑袋直咧嘴，指着肖文方道：“你看你那熊样儿！还没有我的巴掌大呢！真不是找死嘛？”说着一拳就捣了过来，口中还叫嚣着：“打你个满脸开花，看你还敢逞能不？”

肖文方可是学过功夫的主儿，后退的同时张开双臂将两个女孩儿也推了出去，这时只听有个孩子喊道：“胖子！小心了……”

可话音刚落……王猪头屁股上就挨了冯剑秋的一脚，虽然他人高马大，也禁不住踉跄了两步，总算没有摔倒，登时恼了，哇哇叫着扑上了冯剑秋，冯剑秋身子灵活，不但躲过了对方的拳头，还瞅机会捣了对方两拳，可是没注意旁边的“对手”，被一个孩子抱住了身子，一下摔倒在了地上，肖文方见势不妙，急忙出手相助，双方“混战”起来……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也都是山里壮实的孩子，冯剑秋和肖文方吃亏不小，两个女孩儿又吓得哭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阵优雅的口哨声传了过来，冯剑秋一下睁大了双眼，大声地喊道：“砍柴爷爷！快来救我们啊！你的秋儿要被人打死啦！”

此话一出口儿，小孩子们一下都停住了手，王猪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便往口哨声处看，口中还说着话：“糟了糟了！向砍柴爷爷保证过不再欺负女孩子了，这次要是让他看见了就麻烦啦！爹爹都害怕他何况是我呢！”

听了此话冯剑秋的声音更大了：“砍柴爷爷快来啊！那个长的像猪头的坏蛋又在欺负女孩子呀！再不过来他就跑了……”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王猪头，招呼了一声自己的伙伴们，说了一句话：“到时候打死也不承认啊！让他们说去吧！”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两个人躺在地上好是狼狈，衣服也被扯破了，女孩儿忙去拉他俩，口中还不住的道谢，二人站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口哨声却是没有了声音，冯剑秋舒了一口气道：“砍柴爷爷吹的曲子哪有这么难听啊？幸亏我机灵！不然可就吃大亏了，这个臭小生子！胆小鬼！没用的东西，不知跑哪儿去了？对了——这口哨不会是他吹的吧？对……就是他！这家伙和咱们一起学的机灵了，这次可是多亏了他，这会儿肯定是抄近路回家了？”

肖文方拉了他一把道：“剑秋哥哥！赶紧回家吧！别管他了，哎呀别说……这个砍柴爷爷好厉害啊！简直就是个孩子王，谁见了谁怕啊！”

四个孩子快步的往回走……冯剑秋还不忘解释：“不是怕……也算是怕吧！砍柴爷爷虽然一身孩子气，可是在庄里人人尊敬，连大人们都敬重他孩子们能不怕他吗？可是对咱们倒是挺好的。”

正快走间……左边的女孩子猛地尖叫了一声，一下抱住了身边儿的冯剑秋，倒是把他也吓了一跳，忙问道：“哎吆！吓死我了！你这是怎么啦？”

小女孩儿颤抖着手指着旁边道：“看……有两只蝎子……在打架呢！”

孩子们注目去看……果然在路边石块儿旁有两只蝎子正在角力，冯剑秋转了一下眼珠，弯腰捡起了一根树枝，便往前凑便小声儿道：“别怕别怕！这可是好东西啊……”

看见有人靠近，一只蝎子迅速的钻入了草丛中，另一只却被树枝按住了……

慢慢的……孩子们分头回自己的家中，冯剑秋的脚步却是慢了下来，整个脸上的表情也是变的忧郁起来，已经望见了自己家的茅草屋，他的脚步更慢了！默默的站在篱笆墙外，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屋内极为安静，就像是里面没有人！房门一响，原有人走了出来，还说着客气的话，声音有些轻：“嫂子您别送了，照看好大哥就行，我走啦！”

一个女人答应着：“谢谢您！方先生您慢走……”接着是一声叹息：“秋儿怎么还没回来啊？”

方先生在轻声安慰：“嫂子您别管了，秋儿去帮伙伴找牛去了，我去找他，大哥现在睡的香，你还是赶紧吃饭吧！孩子找到后我带他去我那儿吧？下午正好上课，您就放心吧！”

随着女人的一声叹息接着是房门掩上的声音……冯剑秋的脸色依然难看，轻轻的抬起了脚……可终还是没有迈出去！就在这时……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个白衣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什么意外，不待他说话便抓住了他的手，冯剑秋无声的快步跟着他走……

这个白衣人好是英俊潇洒啊！不但举止文雅，眉宇间还透着一股正气！皮肤白里透着红，剑眉凤目，齿白唇红，身子笔挺，走路的样子也是风度翩翩！三十岁左右，让人一看就有点儿心里喜欢的感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冯剑秋的教书先生方正宇。

走出了十多丈远，方先生先开口了：“小生子家的牛找到了吗？跑了大半天累吗？饿不饿呀？”

冯剑秋低着头，不敢看对方一眼，支支吾吾的道：“嗯……我们……不累……我爹爹怎么样了？我……我想回家看看……”

方先生转头盯着他道：“你爹爹在睡觉呢！他很好……他更希望他的孩子是一个诚实的孩子，长大了有出息，将来成为一个敢做敢当的好男人！”

冯剑秋的脸一下红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牛……找到了，先生！我不饿，我要去学堂背书。”

方先生的脸上有几多无奈，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先生不问了，累了半天怎么会不饿呢？”

冯剑秋早早的就走在了去往学堂的路上……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脸轻松的表情！口中还在自语的说着话：“方先生教育我的话又忘得差不多了，那一刻就像是坐在蒺藜上一样的难受！别说……他做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幸亏没有再追问啊！要不然非得说实话不可……有时候真是奇怪呀！面对方先生的时候撒谎的勇气怎么就都跑丢了呢？别再想这些了……这次我的功劳可大喽！帮小生子和小方子瞒过了方先生，他们家的樱桃和桃子熟了后一定要多要些，也有娘的一份儿。”

诺大的学堂里只有一位老伯伯在打扫院子，老伯身材高大，行动利索，就是耳朵有点儿背，并没有感觉到有人来了，冯剑秋转了一下眼珠儿，慢慢的爬到了老伯的身后，轻轻地将一根麻绳儿系在了他的裤子衣角上，然后松松的拉出了好长，系在了一颗小树干上，然后轻轻的躲在石头后面笑着看……老伯干活儿仔细，于是就很慢，等到拉紧绳子时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冯剑秋正等着看笑话呢！老伯突然一下站住了身子，抬头看着天空，使劲咳嗽起来……这番声音惊起了树上的麻雀，有几只正从他的头顶飞过……老伯的腿一抖，麻绳一下从小树儿处挣断，绳头竟然飞上了天空！随着麻雀惊恐的叫声，原来长长的麻绳儿竟然将那几只麻雀一下缠住，落在尘埃之时竟然无法飞起，只有拼命地蹬着双腿喳喳的乱叫！这下可是把冯剑秋惊呆了！睁大双眼张大嘴巴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老伯若无其事的又在打扫院子，随着麻绳的拉动……麻雀的挣扎也起到了效果，看见有一只麻雀又振翅喳喳叫着飞到了天空，冯剑秋急了，再也顾不了许多，从石头后面跳出来喊道：“扫地爷爷！别都让它们跑了呀……”

老伯充耳不闻，随着绳子的拉动，麻雀先后都重新得到了自由！气的冯剑秋跺了几下脚坐在了地上，看着老伯的背影儿道：“这是什么破功夫啊？连几只小雀儿都制不住，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此时冯剑秋不知——要能练到这种飞绳缚鸟，又对鸟儿造不成伤害的功夫可谓是及上乘的造诣了，没有妙到巅毫的手法和极厉害的内功万难做到啊！

冯剑秋正在赌气呢！可一眨眼的功夫老伯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笑眯眯的道：“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