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奇地捂住了嘴巴,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感觉,司双栖难得地分神、把视线从报纸上抬起头,
然后沉默不语地扫了她一会儿,就在叶轻歌以为他那点儿阴郁的情绪就要跟硫酸一样、没过几秒钟就要直接倒进自己头皮里了的感觉,刚刚被叶轻歌想象过得那位“硫酸本酸。”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手中的报纸,低下头说:
“你也喜欢看时经杂志?我看着一份是最新期刊的,买回来多久了?”
叶轻歌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语速飞快地回了一句:
“哦,是那份全球经济增长率、欧洲率先高处百分之十的那一份报道吗?那是A版期刊的了吧?三天前的新闻了,现在早就不值一提了,今天下午大概会出新的期版,头条应该会改成全球贸易变化、以及应对措施……
不过、
当然,他们这个杂志不知道是没有钱,把钱都砸在那些个无聊的八卦娱乐、和市井报道上了还是怎么的,插图和首页
居然画的这么差,这设计的排版、
居然还没有我高二时候的一半水平,这样的人也敢找,不知道主编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这排版的设计师压根儿就没脑子!”
司双栖轻声笑了一下,似乎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毕竟拿起杂志的第一眼,
如果不是这期的期刊内容他没有来得及订阅过,
如果不是上面的头条字数太过庞大,以至于几乎一手遮天,盖住了奇丑的封面,司双栖表示自己也经常会觉得嫌弃的不得了,
偏偏投诉也没用,杂志社那帮神奇的编辑和设计师们依然把脑洞清奇、发挥的淋漓尽致、而那个画风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是市场经济金融,他能给你直接P一辆法拉利红色跑车;
你说的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未来发展,他能给你配一个“动物世界。”地大型主题乐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入了科教频道,或者怀疑这是一篇关于保护自然环境、保护野生动物的正能量宣传话题;
你要说某某个明星的风流韵事八卦,
偏偏还能十分大气地、给你配上一个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诸如此类的脑残事件,这位神奇的设计师
偏偏层出不穷。
不知道世界上设计师做这一板块的到底是不是都死绝了,
居然每次杂志社的所有插画跟首页的配图、看风格就知道,都是这一个神奇的设计师一人所为,结果可显而知,他们那个倒霉的杂志社,在每次出报纸的时候,可以说他们的版面设计都堪比大型重症车祸现场……
司双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好一会儿才想起看着她来问:
“你平时也喜欢看时经类的杂志?看不出来啊?做设计的、倒还算是关心国家大事。”
叶轻歌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把包甩在了司双栖的脑袋上,冷笑一声说:
“怎么?不行啊?就允许你全球首富大总裁、可以研究研究国际经济数据,我这种市井小民、不用研究不用管,就连看看咋整跟着凑个热闹、爱一下国也没资格,也不合时宜了吗?”
司双栖干笑了一声:
“没有没有,你忙吧……”
司萱蕊乐不可支,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他哥认怂的样子,这才想起老人们常说的那一句话,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嘛!
司双栖跟个贵族神犬似的,察觉到什么之后、立马转过头来,对着司萱蕊立马训斥说:
“看什么看!每天就知道在里边儿吃吃睡睡,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力更生?那么好的学历不出去找工作,等着家里头养你,你这是要吃空谁?昨晚上留给你的策划案做完了?给你五个小时,策划案做不完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发吧?没做完就算了,你就等着吃空气吧,
反正你的零花钱、爸妈向来都是交给我保管的。”
“你!哥你太不是东西了!”司萱蕊气呼呼地上楼了,一边上楼、一边忍不住骂街,
其实表面上看司萱蕊是一枚宅在家里的无业小青年儿,但实际上、她还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跨洋视频帮着自家哥哥处理、自己专业领域范围内的策划案和合同了。
好吧,
如果追溯到更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记得还在上高三的时候,这小妹妹根本不知道那让人抓心挠肝、撕心裂肺的国人高考有多磨人,三年的时间基本上没有摸过课本,不上学的时候,要么跟着他哥去公司里边儿悄悄咪咪第地实习,要么就是逃课出去逛街,被抓住好几次之后,依然死不悔改,当时可谓是让司家的家长们头发飘飘洒洒地白了一批。
实际上这位大小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高中刚开学时候就开始帮着他哥做事,到了大学时代、处理公文的本事已经完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难处理的合同,对这位咱们的大小姐来说,
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啧啧、谁让人家有天赋、谁让你不用怎么学就会十七国语言呢,谁让人家是司家人、谁让人家有个好爹,还有个好爷爷,哥也是个威震天呢?谁让这位可爱的少女高三的下半学期,只用了一个月,高考就考到了全国第一的成绩,被世界名校提前录取了呢?没办法,你行你上啊,谁让咱们的这位纯天才,就是这么地出彩逆天呢!这
可是真真正正、轻轻松松的凭实力说话!
别废话,我就问你神奇不神奇!神奇不神奇!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别磨叽,你就给我回答,回答这姐们儿神奇就完了!
叶轻歌打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门口的同事们还在议论着什么,只不过看她卡点儿来上班之后,就忽然作鸟兽状散开,没过多久又窃窃私语地开始嘀咕着什么……
叶轻歌没时间跟精力去理会,昨天早走了那么一会儿,
居然文档和邮箱里又积压了好几层的设计稿子,现在刚坐到位置上,叶轻歌就开始忙的脚不沾地,
甚至连给自己泡杯速溶咖啡的时间都没有,忙完第三个稿子的时候,叶轻歌看着只做完了还不到十分之一的设计稿,哀叹了一声,心里知道今天晚上又要加班到深夜、或者是熬夜到通宵了。
不过也不怕,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来这儿之后,叶轻歌加班早就加习惯了,
反正她心说:
就是在这儿死磕、磕到死地加班加点儿工作都行,那也比回家见那帮不知道还走没走的活祖宗要强的多了。
而且……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司家那一群不正常的就算了,人来疯儿嘛、毕竟习惯了也就跟着习惯了,叶轻歌揉揉胀痛的头,心说这今天家里不让人消停也就算了、外边儿在自己的老巢还有一个需要自己多照顾的弟弟也算了,毕竟叶轻歌抗压能力强,这些焦头烂额的破事儿,她上辈子见识的多了,什么都经历过,相比于现在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并不觉得难以应付,反而是……
反而是家里最近有多了个神经病,更让人头疼。
叶轻歌不知道司双栖什么时候这么随和了,昨天晚上……
是不是还跟自己一张床睡觉来着?虽说两人合法名义上确实是夫妻,但是和其他的夫妻毕竟不一样,要真在她这儿留宿,到还真是……
不太一样。
而且,谁能告诉她、昨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开什么玩笑!叶轻歌心说:
司双栖是什么人?全球首富,比钻石王老五还王老五的王老N加五啊,喜欢他的女人,愣是要倒贴、要跟他怎么怎么样的女的……
不用想都知道,那还不得是一抓一大把、关门还得挤死俩啊?
所以他为什么还来找自己?怎么?是真嫌外面的饭不够吃、或者是太嫩了,
所以终于想起来、自己家里头的窝边儿上还有一撮草,
所以这是打算再扒拉扒拉,闭着眼睛将就吃了吗?开什么玩笑!老娘是谁?那是你个小崽子能将就的人?有钱也不行!少给老娘任性!人模狗样又怎么了?通通给我滚蛋,长的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如若此番,天理何在!来人,快速速给哀家把人拖下去斩了!
叶轻歌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想到了这最不靠谱、目前看来……
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儿接近的罗辑思维,狠狠地唾骂了一番,那个一天天不管怎么说、
反正叶轻歌打眼儿就知道不是个好人的……
不是什么好人。
哼,开什么玩笑、小崽子,敢调戏老娘……
岂有此理!理理理理理!
“轻歌?叶轻歌?喂!”老板敲敲办公桌,经理是个蛮善解人意的妇女之友,此刻看叶轻歌走了不知道几回神之后,皱着眉头忍不住提醒她。
“啊?怎么了?老板要问我的策划案了?”叶轻歌回过神来,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经理有点儿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哦……
不是、那倒是没有,就是我觉得你最近几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跟老板请个假、让你回去再休息两天得了?”
叶轻歌听到这儿差一点儿炸毛:
“不用不用,我不用!”
老板显然也跟着吓了一跳:
“啊……
好,不用不用、那你继续在这儿神游吧,看到没有,刚刚已经散会了。”
叶轻歌极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儿不知所措。
“当当当——。”叶轻歌刚混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随后听到外面的人说:
“您好,是叶设计师办公室吗?我找叶轻歌设计师。”
叶轻歌皱了一下眉头,以为是新进来公司的职员,直到人进来才看清楚、那人是个秀气十足,秀气中又带着十足的妖冶妩媚……
这类异样的美呈现在这个人的脸上,
居然并不会显得十分突兀,反而是恰到好处、让人觉得留恋,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叶轻歌扫了一眼没怎么动心,只是觉得这人看起来似乎是……
有那么一丢丢的眼熟,到底是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
看她不说话,男人给自己到了一杯咖啡,细声细气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叶小姐您好,
其实我们两个不用这么见外的……
我叫季少呈,我们之前见过的、在酒吧的时候,您忘了?”
忘了?不知道。
也许是原主的老熟人吧?
可是为什么在之前的记忆中、她从来都没有找到?女主的相关记忆不知所踪,现在这个人不明不白地过来找自己,而且自己看着他、直觉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眼熟……
所以,原主大概是和这个男人有点儿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在会那么刻意地隐瞒,连记忆里都找不到踪迹吧?
叶轻歌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始应承说:
“啊……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像季少爷这么疯子卓绝的人物,我哪怕就只是看了一眼,又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季少呈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声“少爷。”给取悦了,忽然从鼻尖儿里冒出一声笑意、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说:
“是吗?你看……
我就知道叶小姐肯定还记得我,那不知道……
叶小姐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叶轻歌哑口无言,毕竟应付到了这儿,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约定。”是什么了,
所以叶轻歌只好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不知道、说不定、大概是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吧……”
季少呈继续笑着说:
“没关系,那就让我来一一告诉叶小姐吧……
叶小姐这次可要记得记清楚了哦。”
叶轻歌无所谓地笑了笑,倒是没觉得他能说出怎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只是撑着下巴颏儿、静静地听着他的下文。
季少呈眼睛盯着她,仿佛想要从里边儿看出点儿什么来一样,比如背叛、再比如精明跟算计,然而这些在正常不过的东西,但在这个面前的女人眼里……
居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季少呈换了副笑脸,彻底放下心来,漫不经心地帮她回忆了一句:
“就是帮我拿到这个月司家的生产方案和策划稿设计啊?叶小姐真的不记得了吗?明明去年的时候我们还合作过的呢?现在就想不起来了吗?可只能是让人伤心啊。”
叶轻歌干笑了一声,顺手牵羊地坦露了自己的难处:
“我拿不到了、我现在不在他们的公司上班,晚上的时候司双栖早就和我分居睡了、现在
甚至都不愿意回家几天,他现在怕是早就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你另找他人吧。”
听到叶轻歌的拒绝,季少呈可以说是丝毫不算是意外,他笑了一下、继续温柔地走过来,搂住叶轻歌的肩膀安慰她说:
“我知道叶小姐有叶小姐地难处,但是少呈也没有办法了啊,您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了,那老男人成天就知道在公司里边儿跟外面鬼混,少呈知道叶小姐跟她的感情早就不复存在了,少呈也是真心的喜欢您、想要跟您远走高飞……
可是我们就算是私奔,也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对不对?不然少呈身份低微,哪儿敢让您跟着我这副身子受苦受累啊?少呈就是想跟叶小姐过好一点儿的生活。”
叶轻歌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不自觉跟着有些动摇:
“那……可是……我……”
季少呈混迹风月场多年,早就摸遍了套路,此时一看有戏、立刻开始了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战略方针:
“叶小姐……
少呈也是逼不得已,出发点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少呈保证这绝对是
最后一次了,下次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少呈求求您了,在跟着少呈委屈一起行吗?”
叶轻歌算是摸清了,这个叫季少呈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原来身份不高,也就是个酒吧里的男公关,看他那副水性杨花的模样,叶轻歌就忍不住想要吐,实际上心里早就开始一边儿吐、一边儿开始忍不住开始十分深刻地怀疑:
我的天,咱们的这位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身边儿总会出现一些十分乱七八糟、还不靠谱的人,其他的也就算了,这个怎么这么不靠谱,而且看他那副随意撒娇、片片叶子都要沾身的浪荡样儿,真不知道这人又是跟那儿淘来的,又是原主那个一心想要害死她的、正宗白雪公主……
不是、灰姑娘她后姐给介绍过去的?情况的详细不得而知,但结果却还是忍不住让叶轻歌想吐,开什么玩笑呢、这位姐,这才是司家人真正不待见你的原因吧!
叶轻歌想到这儿表面上依旧还是不动声色,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默默地开始怯懦地抬起头,小声的回应了他一句:
“嗯……
我知道了,就这一次、我答应了过你好了,
反正下个月我跟司双栖也就要离婚了,这次之后、你不许骗我,一定要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哦。”
季少呈笑了笑,连语气都十分温柔,仿佛真的像是一个十足宠溺的完美恋人:
“好,肯定不骗你,事成之后我们就一块儿去吃披萨,
然后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国外,怎么样?”
看着他一点点温柔地勾勒着未来,叶轻歌听得心里一阵冷笑,但是一边儿冷笑、心里也开始一边儿觉得惊讶,这男人真是不一般,要不是自己上辈子身经百战、出身各大交际场所跟家常便饭一样,又怎么能认出他那份百分百的不怀好意呢?他这副柔情蜜意的样子,普通的大学生跟恋爱中的女孩子见了,都要差不多会是心脏砰砰跳了,更何况是原主这个说瞎话一点儿不会,“实诚。”两个字全长在脑门儿上了的……
傻大姐呢?
送走了季少呈,叶轻歌心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叹了口气,索性放掉手里边儿的烂摊子,直接打车去了郑小成那儿,
如果她没看错乔家的排班表的话,郑小成接替的应该是另一个人的班,而那个人今天下午、刚刚好是没有班的,就这么想着,叶轻歌推开房门的时候,郑小成还在里头打着游戏、仿佛打的正在兴头儿上,也不在意玄关那个地方多了个人,毕竟用手指头想、都能想的出来,是自己的“房东阿姨。”来了嘛。
叶轻歌进门也懒得跟他客套,
反正这也是自己的房子,所幸一个大纸壳箱子直接怼给他:
“喏,这是个祖宗,粮食都在里边儿、不够了跟我说,没什么事儿了的话、以后它就跟着你了,你赚的钱分它一点儿啊,就当是纯粹地交房租了,帮我照看这点儿就行了。”
郑小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半途中还连带着踹翻了一盒吃了一半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只不过这些都没有赶上他的震惊:
“不是……
姐、我连自己都不容易养活呢,你这是又塞给我一个什么玩意儿!没多大动静儿啊?是兔子吗?唉……
我要是给你养死了怎么办?”
叶轻歌洗过手之后系上了围裙,听到外面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儿,随便儿养着玩玩的就是,你要是养死了呢、也没问题,就是会被欧阳家的人集体找上门来团殴,就是那个珠宝生意做的还不错的那个欧阳家,不过还行,他们家的保镖下手也还不算是很重,
所以说我才不怎么担心嘛,毕竟还能给你留个活口、不至于抄家或者是灭口什么的,反着我觉得你能抗住的话就行了。”
郑小成原本松了的一口气,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后十分郁闷地咽了回去。
叶轻歌看了他这副样子,忍耐不住开始觉得有些好笑:
“没关系的,我查过了,这种大橘猫还行,吃猫粮什么的
其实也不挑,很好养活的……
就是我家里边儿吧,太乱、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