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君点点头：“不明白她是看出来了什么……倒是这张纸，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阮小路甩了甩纸张，也没听到个声响：“这纸是旧了点，上面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觉得更像是鬼画符……”

“她可能想的是，只要炼成那功法之后，就不愁得不到古剑，所以才会那样与你说吧……”

“所以那这图纸怎么个意思？不懂……不过给宁华琼交差之后，她就可以相信我们找到张甜甜完成任务了……”

“嗯，她也就只是为了这一样东西而已……不过或许别人觉得一文不值的东西，在她那里就是无价之宝……”

阮小路把图纸重新收起来：“也许她慧眼识珠？哈，不然如何找到鸿?山那处地方？你看这几个江湖门派，鸿?山有那处冰潭，诏珺山有那处古剑……就是还不知道封苓山上面有什么宝物……”

“感兴趣的话，要不要混进去找一找？”陈维君笑出声。

“你以为那什么地方呀，想混就能混进去的？不管他那里有什么，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有的话，还要去杀人夺物不成？”阮小路抱着膝盖瘪了瘪嘴。

“如果真有好东西，为什么不夺着试一试呢？你如今是不忍心杀人了吗？因为那些认识的人？”

“他们……只要不招惹我的话，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杀他们的呀，虽然原以为自己已经是杀伐果断了，但之前见面……哎……我可能是真的下不了手的……”

陈维君咋舌：“这可就叫妇人之仁了……”

阮小路闻言，眼神立马严厉起来：“我又妇人之仁了？世人不都常说，最毒妇人心吗？这世道给女人冠上这么多的形容之语，我们是做善也不是，做恶也不是，心软也不行，心狠也有错，女子真是难做啊，你们男人就全都是好人了？做什么都没有问题了？”

陈维君见人脸上不高兴了，赶紧解释：“哎不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不要生气呀！”

“哼！”阮小路生气的别过头去。

“……这些话可都不是出自我口的呀，都是世人一直在说的……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冲着我发火，把这些全部都怪在我头上吧……”

“哼！”

陈维君嘴角一抽，又往她旁边凑了凑，身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好吧……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可以吗？”

“……”阮小路把脸转过来，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时辰也不早了，睡吧，我守夜……”陈维君对她轻声说道。

“……嗯。”她把包袱放在头顶，躺下身去枕着，陈维君静静看着她入睡，眼眸之中流露出了几分不舍……他不敢确定这一回真正与宁华琼对上以后，自己有多大活命的机会，但是他决心一定要拼了性命去保住阮小路，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收拾东西上路了，到了一个小镇的集市上，阮小路买了一些纸钱，陈维君就知道，又是到了某一个人的忌日了……

到了城外郊野之地，他就在身后站着，阮小路将那些纸钱一点一点都烧了……然后，又将一套青色的衣衫从包裹里面拿出来，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陈维君没有问什么，阮小路兀自开口说道：“云祈哥哥当年给我的衣服，虽然早就穿不上了，但是我一直随身带着，可是现在……”她无声叹息，然后犹疑片刻，还是将那衣衫扔到火里面，看着它沾到火星，再被一点点烧成灰烬……

“……为何不留着了？”陈维君忍不住问道。

她喃喃说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他不禁滞然。人不如故……那意思就是说，她心里还是最在意木云祈么……

她又接着说道：“……以前我是舍不得，留着它作念想……可是这么久了，追忆可能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也只是个习惯而已了……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了，心里面一直舍不下的，究竟是木云祈，还是那份埋在自己内心之中，只不过是情窦初开之时，懵懵懂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