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奕玩到很晚才回家,一回到家就大字的躺在沙发上,连鞋子都不用手去脱,直接就拿脚蹭下去,随脚的踢在旁边,可怜的鞋子只能被粗鲁的扔在旁边,默默地哭泣。
王姨一脸不争气的看着大字躺的王靖奕,但是身体还是很自觉的,拿了一个暖绵绵的拖鞋放在沙发边,顺手将横七竖八的高跟鞋拿走放好。
“秦姐姐还有回来吗?”王靖奕躺在那里有气无力的问着。
“还没有哎”
王靖奕瞬间坐了起来“还没有回来?”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钟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一想到今天李哲封特地过来问自己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今天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可疑的人?”王姨想了想“没有呀!最近还是很太平的。”
王靖奕越想越不放心,瞬间身体的疲惫就消失了,急急忙忙的穿上拖鞋,拿着大衣就准备出门。
正好,房间里面的电话声音传来,阻挡住了王靖奕的脚步。又赶紧的收回,一路小跑去接电话。
“秦姐姐?”
听到气喘吁吁的声音,话筒的另一端很久都没有声音传来。
难道不是秦音,王靖奕疑惑的又确认了一遍“秦姐姐?”
“是我”
“苏建业!”王靖奕的声音陡然的高了起来,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不耐烦的问道“你干什么打电话给我”
“秦音晚上不回去了,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回来??????”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一边就传来嘟嘟的声音。你,王靖奕生气的将话筒一摔。怎么秦音又和苏建业在一起了?哎,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呀!
苏建业将电话放下来,就回到房间里面。
苏建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他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纷纷而下的雪,这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有人说,雪,是这个世界肮脏的最好的掩饰物。哪怕是血雨纷纷,都会在大雪的掩盖下,呈现一片的美好与安宁。
在这样的大雪之下,苏建业再一次久违的有了平静。这些年来,他的心从来都没有安静过,总是似乎一直都在忙碌与奔波,为了一个目标,他就像一个傀儡一样不停的奋进。但是现在他在想自己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他看着在床上熟睡的脸,是那么的平静与安稳。可是自己所做的,好像就是在破坏这份平静与安稳。
他轻轻的坐在床边,将秦音脸上的碎发轻柔的波动,就像对待一个珍贵的宝物一样。苏建业的眼中充满了愧疚,不知道为何,他会将眼前这个人当做报复李哲封的棋子,其实明明不用她,他依然有自信可以赢过李哲封。
但是似乎之前的他心中只有报复,没有理智。
但是在今夜之前的自己,真的丝毫都没有想过。以往的情意、以往的陪伴似乎都已经消失灭迹,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变了,自己心中开始住着一只恶魔,这个恶魔没有情分,只有利用。
无论是对于秦音还是对于李梦婉,他更多的是利用,是伪装。伪装成一个爱着她们的男人,但是心中所想着的确实如何将这枚棋子发挥最大的作用。
在今天这个安静的夜晚,他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苏建业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桌前,打开一处暗格,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个黝黑的盒子,这个盒子是随之纸条一起留给他的,鹦鹉说,若是后悔了,可以将其打开。
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这个盒子,因为他心中从来都不后悔。哪怕是一直伪装成一个他自己都讨厌的样子,但是面具带习惯了,现在的他倒是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现在的自己。
但是现在他在想,把这么多人牵扯进来真的是对的吗?
孟庆因为自己,远走到美国,他知道孟庆和孟叔心中都是不舍的,现在的孟庆在美国做些什么,是否还好呢?苏建业看着窗外的大雪,美国下雪了没有?
而秦音????自己更是对不住,虽然已然无爱情,但是还有从小一起陪伴的情分所在,但自己却始终没有顾忌。
苏建业的手放在盒上,眼睛中充满的犹豫。
打开之后会是什么?他不知道。现在的他离成功只差一步了,真的要为了心中的不忍而放弃吗?
是否还会有更好的方法,去解决这些事情。或许是有的呢。
苏建业的心如天人交战一般,内心无比的纠结,心中的天平在不停的波动,但是始终都没有下定决心。
“建业?”
黑暗中传来秦音迷迷糊糊的声音。苏建业赶紧将盒子放回原处,走了过去。
“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是醒来发现你不在这里,有点害怕”
苏建业笑了笑,低下头,轻轻的吻在秦音的额头上“继续睡吧!天还早”
秦音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点点头,拉着苏建业的手再次进入到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