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原本知道自己要往哪里的人,忽然就在一条自己走得极为笃定的路上迷了路。这只有一条路,只有一种不择手段的走下去的方法,可是她却在犹豫自己真的就要如此吗?
她是这样的人吗,原本就是吗?
她在用理智和仇恨纵容自己在毫无底线的道德之中越走越远,还自以为自己理所当然。她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也许以后会变成自己的敌人,可是现在到底是无辜的。那姑娘笑起来还有一点甜甜的酒窝,不曾知道这世界竟还有自己这样的包藏祸心的人。
顾蓁屏退了宫人,独自一人站在偌大的长安殿里,看那青玉案雪瓷瓶琉璃灯,看那桃花屏风薄如生宣,珍珠帘动满室生香。
她一步步在长安殿中徘徊,从这一边走到那一边,走到那窗下又回身漫步在砖石上。冬日才会穿上防止浸湿罗袜的厚底鞋还没有脱下,落在殿内的砖石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就让她忍不住跟着数着“一,二,三……”。走到了最后她终于疲惫的窝在床脚处默然流下眼泪,自问着这一切都是值得吗?
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一个完全自己不认识的人,被宫廷险恶推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看似所有的决定都是自己亲自所为,其实半点身不由己。她终究会变成萧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