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忍辱负重(1 / 1)

一名青年坐在石凳上,头发有些杂乱,就好似刚起床一般,双眼虚眯,抽着一根烟,给人一种颓废的感觉。

身穿一件暗色的长外套,底部离地面也就两三厘米,左衣袖空空****地垂落下来。

青年正是叶家大少,叶胜。

叶浪,姚晨,张苏苏,还有两个年级不到三十岁的男女,看气质装扮应该也是家族子女,围在了叶胜的周围,犹如众星拱月般。

看到齐广源带着齐少初等人从别墅内出来,叶浪脸色一阴,迈前一步,丝毫客随主便的觉悟,也没有因为齐广源是长辈而略作收敛,张扬道:“齐老三,不,现在应该叫齐家主了,你儿子出息啊,逼着姚晨下跪,又把我折腾得够呛,今晚我特意来讨个说法。”

不等齐广源开口,齐少初就怒道:“叶少,这事齐家不是已经给你叶家交代了吗?我们家从齐家分了出来,你还想怎样?”

叶浪不置可否,竖起根手指摇了摇:“NONONO,齐家给叶家交代,和我找你要交代那是两码事,冤有头债有主,齐家给的事利息,真正的债,我当然要找你这个罪魁祸首。”

齐广源用眼神示意儿子止声,直接忽律叶浪,目光落在叶胜身上,沉声道:“叶胜,有什么话你就明说。”

叶浪等人都是晚辈,和他们对话,齐广源就太掉份了,唯有叶家大少,才有这个资格,哪怕在叶家之中,大部分长辈都不如叶胜的地位高,一来是长子长孙的身份,二来是实力。

叶浪见自己被无视,眉头掉了起来:“齐老三,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齐家直系二代,你自立门户不过是准一线,你有资格和我哥对话吗?”

听他这话,齐少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跟齐广源父子一起出来的四人,也是神色变得不善。

叶浪扫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不屑,勾着手指头,挑衅道:“怎么,嫌我的话难听,还是看我不顺眼,想动手,行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胆量。”

绿色武服的脾气最大,被叶浪一挑,当下迈步上前,面色凶狠道:“小子,撒野你来错地方了...”

他不清楚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但也不是傻瓜,敢上门挑事,至少出自准一线家族,更大可能是一线家族。

他只是想气势上压住对方,没准备真动手,却没料到,他没准备动手,叶浪也先动手,一个冲击来到他面前,抬脚就踹。

绿色武服眼神一沉,甩手将叶浪的腿格挡开,叶浪只是一品武者,怎么经得起他这一档,当下,惨叫一声,整个人歪到在地。

见到这一幕,齐广源马上意识到什么,眼瞳一缩,脸色大变。

夜色中,一点火星飞向绿色武服,原来是半根没有掐灭的香烟。

一道身影犹如闪电般,超越那点火星,后发先至,一掌拍在绿色武夫的胸口。

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裂声从绿色武服的胸腔内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一片花圃之中。

叶胜向前一步,站定绿色武服原本的位置,右手向上一抬,两根手指稳稳夹住那小半根香烟,抽了一口。

“住手!”白色武服三人看在眼里,火冒三丈,纷纷爆发气势,齐广源出声喝止,却还是迟了一些,三人已经先后冲了出去,一拳,一掌,一脚攻向叶胜。

“砰!”叶胜淡然如恒,将香烟叼在嘴角,腾出手来连拍数掌,分别与三人的拳,掌,脚互击,劲气对冲间,三声音爆几乎重叠在一起。

白色武服被震退五六步,脸色一白,嘴里发出闷哼声,那出拳的手臂垂**了下来,整条臂膀彻底麻木。

蓝色武服倒射出去,撞在一颗碗口粗的小树上,树干懒腰折断,而他则是喉咙滚动,吐出一口鲜血。

灰色武服踉跄地后退两步,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一条大腿抽搐不已。

叶胜定立原地,缓缓收手做了个下压动作,仰头吐出一口烟丝,给人一种难觅对手的寂寞感。

齐广源看着这一幕,脸色严峻起来,压着怒气道:“叶胜,你太过分了。”

叶胜道:“齐老三,你这是教训我,还是发出警告?”

齐广源直接点破道:“主动挑事,激我的人出手,然后重伤我的人,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有意思吗?也不怕辱没了你的名声,直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叶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理直气壮道:“谁他妈主动挑事,今晚我来是向你儿子要交代的...”

叶胜眉头一板:“住口。”

叶浪怔了怔,很快意识到什么,表情有些讪讪,怎么就忘了叶胜的风格?

他的这位堂哥,最反感砌词狡辩,是个敢做敢认的...流氓!

“你说的没错,就是故意挑事,这里不是擂台而是你家,你的人不动手,我要是先出手的话,未免以大欺小坏了规矩。”

叶胜说的坦坦****,拿手一指叶浪:“小浪是我弟弟,被迫下跪,脸上挨了两拳,被灌酒洗胃,这个交代我要是不为他讨回来,我也不配做他哥哥了。”

齐少初鼓起勇气顶道:“是叶浪先逼我下跪,他的手下打了席总的脸,还逼着我妈敬酒道歉,那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叶胜没理他,只看着齐广源道:“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让你儿子跪下对小浪道歉,让小浪也打他两拳,再让你儿子一口气喝下一瓶威士忌,第二,把那个叫洪辰的交出来,第三,把血哥叫来和我战一场,十个回合,无论胜负,一笔勾销。”

齐广源面沉如水,负在身后的双手捏成了拳头,叶胜给的三个选择都是强人所难,第一个是让他儿子受辱,第二个是让他出卖洪辰,至于第三个,血哥是跟着他脱离齐家的那个三品巅峰,四十多岁最后一次破镜,如今已经五十好几,十几年来,光是擂台就上了二十多次,即便没有受过不可逆转的重伤,体内暗疾必然不少,战力早不在巅峰,与叶胜放对,败多胜少,要只是败那倒不用太多顾虑,关键是叶胜不是善渣,万一有个闪失,无疑于梁柱倒塌,对他建立的新家族来说,乃至不堪承受之重。

“我就废了他们四个。”

叶胜眼中透出几分危险,齐广源心头一颤,还真不敢嘴硬,叶胜是出了名的狠辣霸道,既然挑上门来,可不是他以长辈的身份能压得住的。

况且,叶胜也不是完全忽视规矩,白色武服四人毕竟是先出手,四人又不是直系子弟,真要被废,哪怕官司打上武道协会,最后叶胜顶多是被禁武半年一年,再赔点钱了事,而他建立的新家族,将会是伤筋动骨之痛,还会彻底得罪叶家。

“有那么难选吗?要不我多给一个选择,不知道三夫人在不在家,让她出来,当场在这花园里学狗趴一圈...”看齐广源沉默下来,叶胜痞气一笑,如此说道。

“叶胜,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饶是齐广源的心性,都是不堪其辱地怒容满面,齐少初更是目眦欲裂,仅有的一丝理智,才让他没有冲上去拼命。

忽的,齐广源听到了身后动静,回头一看,洪辰二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当下,脸色一变,当即道:“少初,照做!”

齐少初一愣神,齐广源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齐少初痛呼一声,单膝着地。

叶浪看到了洪辰,眼中爆发火光,拿手一指,道:“哥,那家伙就是洪辰。”

叶胜随他手指看去,洪辰缓步走来,也是看着他,目光隔空交汇。

“洪辰,你进去,这里的事儿我会解决。”齐广源神色坚定,语气决然,又是一脚,踢在齐少初另一条腿弯处,齐少初就此双膝跪下。

“叶胜,那晚出手的是洪辰,却是少初让洪辰替他出手,说到底,少初要承担最大责任,我选第一个,兑现之后,事情就此掀过。”

齐广源目光一转,眼神幽深地盯着叶胜,后者沉默了一下,点头默认。

“哥...”叶浪还想说什么,叶胜瞥了他一压:“怎么,你要我出尔反尔?”

叶浪噎了一道,有些不甘地闭嘴,随后,走上前,将心头怒气全部撒在了齐少初的身上,抡起一拳砸得后者一声惨叫,半边脸庞高肿了起来。

“洪辰,你和初胖子不是朋友吗?做朋友不是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晚你打了我两拳,初胖子替你偿还了一拳,难道你还要他替你偿还第二拳?”叶浪朗声道,眼中满是挑衅。

“叶浪,我已经做出了选择,难道你要忤逆你哥的意思吗?”齐广源给了答复,又对洪辰摇一摇头。

洪辰吐出一口气,大致猜到了齐广源的心思,一来,明天就要比武招亲,不希望洪辰提前与叶胜冲突,以免节外生枝,二来,有着让洪辰欠一份人情的意味,这份人情自然希望日后还在齐少初身上,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见洪辰转身回了别墅,叶浪有些失望,眼神陡然一狠,反手一拳,让齐少初另一半脸庞也肿了起来,两边对称,加上齐广源本就是面如满月,扎扎实实成了猪头!

齐广源又让下人取了一瓶黑方,齐少初倒是不含糊,对口吹了下去,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脸庞泛起熠熠红光,宛如一颗煮熟的猪头。

叶浪等人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充斥着嘲讽意味。

齐广源心如刀割,受辱的可是他儿子,却又不得不强制忍耐,吸了吸气,沉声道:“叶胜,我就不留你们吃完饭了,请回吧。”

“还没完。”叶浪指着姚晨,张苏苏:“初胖子,姚晨是我兄弟,苏苏是我兄弟的女人,那晚他们两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别的不多说了,给他们到个道歉,说一声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上次你抢了苏苏三百万,你包个六百万的红包还回去,事情就算彻底了了。”

这一次,叶胜没阻止,叶浪是为朋友讨公道,在他看来没什么不对。

“照做!”齐少初忍无可忍,差点发作,最后是父亲的一声指令,让他深深忍了下来,嘱咐的言词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祝你们两有情人终成眷属。”

叶胜等人来时气势逼人,去时得意洋洋,还留下了声声讥讽的笑声。

“爸...”齐少初心在滴血,这种奇耻大辱平生未有,齐广源却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过去你是齐家老三的公子,未来齐家的担子不会落在你肩上,而现在,分家出来我是家主,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家族日后的担子除了你谁去挑,而要挑起这份担子,你需要磨砺的还很多,今天就当第一课,让你明白什么叫忍辱负重!”

说罢,让佣人搀扶齐少初进去醒酒。

这时,洪辰二人又从别墅里走了出来,齐广源看向洪辰,苦笑一声,道:“辰少,我知道刚才你想要出手,但今天的确不适合,你一旦和叶胜交手,要是胜了,叶家必然登门,因为你的存在会成为明天比武招亲的变数,叶家可是已经将莫小姐视作是准媳妇,而你若是败给叶胜,以叶胜的狠辣,很可能会重伤你,甚至废你。”

洪辰恍然地点点头,笑道:“还是齐叔考虑周到,只不过,让少初受委屈了。”

齐广源摇头:“他需要历练。”

洪辰没再多言,看了眼负伤不轻的白色武服四人,沉吟了下,道:“我懂点医术,他们的伤我可以治。”

说罢,一根银针出现在手指之间。

孔家内部的气氛前所未有的不和谐。

孔老爷子怒了,盖因他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那晚,孔妙涵从医院出来后直奔孔家别墅,单独在孔老爷子的房间内呆了一个多小时。

房门紧闭着,没人知道爷孙两谈了些什么,只不过,孔妙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冰冷如霜,眼中透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而次日一早,孔令圆也来了孔家别墅,陪孔老爷子吃过早饭后,又在花园里转了一圈,不知爷孙两聊了什么,孔老爷子拉下老脸厉声训斥了两句,孔令圆却并没有服软,强顶了一句,然后赌气走了。

到了中午,当孔天又找来之后,孔老爷子终于是忍耐不住,大动肝火!

好啊!小辈们一个个和他唱反调。

孔妙涵是坚决不反对孔斌娶林语心,甚至威胁,要是孔老爷子不收回成命,她就会把孔斌开车故意撞林语霏的内幕抖出去,这样一来,孔家想要通过这桩婚姻,既掩饰孔斌的“罪行”,又保全孔家颜面的意愿,就会彻底落空。

孔令圆则是坚决不接受家族为他安排的婚事,声称若是非要逼着他和韩家姑娘分手,他宁愿放弃家族重点培养对象,甚至家族未来继承人。

而孔天是先将一军,将并未公开的女朋友亮了出来,是徐家姑娘,徐家只是省城二线,孔老爷子怎么可能认可?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孔家正是需要强有力的盟友,联姻显然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之所以暂时还没有安排到孔天头上,是想缓上一缓,等孔令圆先与周家二小姐,或者王家大小姐敲定,否则,孔家直系年轻辈全面出击,会显得孔家太猴急,吃香太难看,有损家族形象。

孔天与孔妙涵,孔令圆一样给出了威胁,却是比他们更绝,直言若是非要拆散他和徐家姑娘,他就会放弃武道,止步于目下的二品高段。

在孔家,孔老爷子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最忌讳被人挑战权威。

过去,只有孔妙涵会偶尔忤逆,孔老爷子对这个长孙女本就疼爱,再加上孔妙涵足够聪明,忤逆的都不是底线问题,就拿她自己的婚姻来说,当初家族让她嫁给方黎,她并没有一味死抗,而是提出了条件,又拿这一次来说,她只是反对孔斌娶林语心,换一种手段来达到同样的目的,如此,孔老爷子才会纵容一二。

相比于孔妙涵,孔令圆与孔天在智慧,分寸的把握上就明显差了不止一筹,犹如小孩子耍脾气般,挑战的是家族利益底线,好巧不巧还凑一块了。

这样一来,孔老爷子不震怒才怪,让他老人家妥协,更是无稽之谈。

很快,孔老爷子的第一道雷霆手段如期降下,给林家老爷子打去了电话,提出今天下午民政局关门前,孔斌必须和林语心领证,否则,孔家之前答应的一切条件取消,并且会反对林家下战书!

内部矛盾无法解决的时候,那就要用外部矛盾来缓和。

然而,让孔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电话打出后不久,一条惊人的消息反馈了回来,林语心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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