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杀局(1 / 1)

信王不仅仅是亲王,更是小皇帝亲弟弟。

小皇帝做皇帝虽然是副职业,但是对于亲情格外看重。

就是宫中另外一个太妃,小皇帝也没有让太妃去陪先皇,而是留在宫中过日子。

不仅仅没有限制太妃权利,逢年过节还会去看望太妃。

太妃没有孩子,但她却抚养了信王朱由检。

虽说不是孩子,但是已经视如己出。

如果不是万历临终前下了最后一道旨意,不允许任何宫妃出宫,说不定太妃已经和信王一起去了封地。

小皇帝如今有两个妈,一个弟弟,还有一个不是亲生的舅舅李中正。

对于李中正,小皇帝有感情,但是仅仅是一般的君臣感情。

今天小皇帝囚禁舅舅,已经让小皇帝感觉到心痛。

有时候小皇帝都想直接出家为和尚,然后继续开展他的木匠工作。

当皇上太累了,整天都绷着一根筋,做些难以抉择的决定。

“呈上来!”

黄敬把李中正捧着的奏折,呈上去给小皇帝审阅。

“这不可能,我信弟绝不可能背叛我,绝对不可能要杀我。”

小皇帝仅仅是看了几秒就怒火冲天,脸色带着狰狞之色,直接把奏折丢在地上。

“微臣所奏全部实情,陛下可以派人去查。”

李中正摘下官帽,毅然把官帽放在地上。

顾宪成脱下官帽的时候,万分不舍,还露出不舍之情,许久才缓和,恢复已往神色。

李中正对于这破官袍没什么情感,他知道他不会倒的。

更何况李中正觉得现在这官帽太小,小到他都懒得戴。

真正让人心动的就是小皇帝皇冠,还有那一把烫金龙椅。

这才是权利象征,这才是全世界人最渴望的权利。

忍辱负重,努力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向龙椅狂奔。

这首辅位置…呵呵。

空有宰相之实,却无宰相之名,而且还要各方面被人牵制。

真正做到超越皇帝权利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张居正。

有时候李中正都在嘲讽张居正,都把皇帝控制在手中,还变个鸟的法。

如果是李中正的话,就直接当皇帝。

这世界官职还有比当皇帝更让人心动,让人快乐的官职吗?

不,皇帝已经不属于官职,属于天。

“陛下,这…”

黄敬捧着奏折,畏惧的前进,来到小皇帝身边。

在小皇帝身边伺候就像条狗,小皇帝不高兴随时都会杀他。

面对如此凶残的小皇帝,黄敬只能硬着头皮上。

即便是小皇帝杀了黄敬,魏忠贤也不会出手救黄敬。

黄敬顶多也就是一条忠心老狗罢了,狗死了,在换一条好了。

现在魏忠贤觉得李莲英在各地方面都要比黄敬好,比如在忠诚方面,全世界的人都抛弃魏忠贤,李莲英也绝不会抛弃。

“我不看,给太后看!”

小皇帝被气的不轻,语气奏折凌乱,没有皇帝半分武威。

在朝堂之上称呼我,这已经给朝堂大臣们了条信息,小皇帝快要被逼疯了。

不想狗头搬家,就尽量不要招惹,谁招惹,谁就会人头落地。

太后并不关心什么信王不信王,对于信王,太后没有半点感情,还有点恨意。

信王被太妃抚养,而太后却抚养小皇帝。

两个人都是先帝血脉,小皇帝若果没有子嗣死了,这皇位就是信王的了。

信王就是皇位的有利争夺者,又因为哥哥李中正的背叛,让太后对信王更是多了几分恨意。

弹劾亲王,这不是没有过。

但是弹劾皇帝亲弟弟,而且还是这种兄友弟恭的关系上,弹劾就等于找死。

众人一致认为李中正疯了,已经开始像疯狗乱咬人。

但魏忠贤清楚却洞察一切,知晓李中正任何一个步骤。

真正厉害的棋手,不是自己下的有多好,而是要了解对手,然后猜测对手下一步怎么做。

魏忠贤在递送奏折辞官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步骤都算清楚。

包括见信王朱由检,魏忠贤便把朱由检推进了火坑。

魏忠贤抛弃朱由检,李中正也抛弃朱由检。

不是因为朱由检是废棋,而是因为朱由检对皇帝太重要了,重要到成为了烫手山芋。

李中正在无法灭了魏忠贤之前,他就都得保护这个烫手山芋。

可一旦平衡局面被打破,在出现第三股势力。

其他两种势力联手,那么李中正就要丢弃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打算。

棋手不仅仅是棋手,更是棋子主人。

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如果连棋子都舍不得的话,那么就是在高明的棋手都会被废棋束缚。

而此时李中正就直接抛弃朱由检这颗废弃,不抛弃朱由检,朱由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埋在李中正身边。

魏忠贤想要在什么时候启动,就能够在什么时候把李中正炸的粉身碎骨。

可不是想抛出去就能抛出去,必须稳恰到好处。

太早了,浪费了棋子本身作用,起不到割腕自保的作用。

魏忠贤会犹如一头狮子那样,根据嗅觉扑上来,咬碎李中正喉咙。

而太晚了,就是炸弹,同样也会被魏忠贤咬碎下半身。

如果到时候的话,只能选择抱住半身。

只有半身的李中正还能够斗得过太后和魏忠贤联手?

别说魏忠贤,就是李中正的亲妹妹太后娘娘,李中正都斗不过。

这世界没有永恒的合作,只有永恒的利益。

想要身居高位就要随时有割腕自残准备,高处不胜寒。

此时李中正看似已经被杀的丢盔卸甲,已经输了。

这个时候把信王抛出去,说是自残,也可以说是自保,正是恰到好处。

只要首辅位置不变,他还能够东山再起。

至于最后的反咬,搏击,现在不是时候。

时候未到,出手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李中正只能跪在地上,静静等待。

“来人,给首辅搬把椅子,难道你们不知道首辅病了吗?”

太后看到可怜兮兮的哥哥,心有不忍,便心慈手软了半分。

自从有了魏忠贤孩子之后,太后不知道为什么经常多愁善感,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还特别想魏忠贤来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