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又奇怪又不妙。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或者这根本就容不得她来解决吧。
“你是修仙之人,你是要成仙的,不能有孩子的。”名微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阻这个性情捉摸不定的人。
“两者并不冲突。”雾隐拉着她,往内室走去。
名微木有些想叫救命,可是理智的想了想,这似乎并不现实。
这里全都是他的人,喊什么救命?
她使出了毕生的力气挣脱了雾隐的手。
当然她发现其实雾隐并没有使劲握,她不用那么大力气也能够挣脱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挣脱了之后就往外跑。
路线她已经想好了,往后面跑,因为前面都是房子,有许多仆人。
后面是一处山林,她往林子里面跑,或许还有机会逃脱。
只是她即将要跑到门前的时候,两扇门哐的一下关上了。
她朝着左边看去,见窗子还开着,打算从窗子上翻过去。
但是刚一走到窗子前,窗子又十分准时的关上了。
她左右看起,这房间里所有的窗子全都关上了。
转头,看着雾隐走了过来。
窗子关上之后,屋子里很暗,但雾隐的双眸仿若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他走了过来,看着她。
“饭菜可能要晚些才上,看你冷,本想带你进去待一会,没想到你这么不愿意。”
雾隐比她高处一个头,因为离得近,他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饭菜要晚会上?”她尴尬地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她其实知道,雾隐是故意让她误会的。
但是不管是不是误会,这都挺尴尬的。
“方才那个小侍女进来说了,你没仔细听。”雾隐淡淡地说道。
仔细一想,好像刚才确实有个小侍女进来说了什么,只不过她当时跟雾隐坐在一起,很不自在,而且那小侍女只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她也没有注意太多。
她看了一眼雾隐,没有再说话。
“进去吧,挺冷的。”
他的语调像是傍晚时分夕阳落下去后的一阵清风,带着些凉意,但是很低沉性感。
她没有说话,雾隐便和之前一样拉着她进去了。
他拉开了床上的被子,对她道:“躺进去吧。”
看着那被拉开的被子,她有一丝犹豫。
愣了有那么片刻,雾隐看着她问道:“怎么,想要我给你暖一暖?”
名微木心说大可不必。
于是就躺了进去。
随后,雾隐也躺了进去。
名微木愣在那里看着雾隐,心里不是滋味。
“床是我的,我躺进去有什么问题吗?”雾隐对她的疑惑很清楚。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我师父说,我小时候长得很好看,要是我们生个孩子的话,应该也会很好看的。”雾隐看着她,轻轻地说道。
名微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点头是答应了吗?”雾隐笑着看着她问道。
名微木心生郁闷,点头是因为不敢多说,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能说些什么。
“不是。”
“那你想念你师父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岔开话题。
雾隐自然对她的用意心知肚明,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照着她的话回答道,“想念,不过师父说生死如常。”
“那你觉得生死如常吗?”
“不觉得。”雾隐几乎没有考虑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让名微木有些微微的诧异。
她想到雾隐的回答,只不过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坚定。
因为他毕竟是个修仙之人,而且他浑身散发的那种气度,浑然不似凡尘中人。
就算是没有十分看开一切的觉悟,但是也有四五分吧。
可是他回答的是那样的迅速而又坚定。
名微木不禁对于他将要做的事情十分的好奇。
雾隐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的心思,她不大清楚。
一直以来她都十分的疑惑,一个修仙之人,到底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难道他真的想要一统整个大陆。
尽管窗子关着,但是不远处的花香还是钻了进来。
隐隐约约的,倒是叫人心里安静。
“那你想做什么?”这困惑她一路的问题,她再次问了出来。
不过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一样的。
雾隐说他以后会告诉她的。
她问以后是什么时候,雾隐说等到大功告成的时候。
其实这个问题她之前也问过,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一遍。
因为她心里实在是不知道大功告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雾隐是个长寿的人,他几百岁容颜依旧如少年般。
而她,只是一个凡人,芳华转瞬即逝,而寿命也并没有他那么长久。
雾隐比她耗得起,但是她耗不起。
她很担心,等到她到了六七十岁的时候,雾隐依旧没有大功告成。
那么她会被困在他身边困一生。
一生,尽管也不过几十年,可是与她而言,十分的宝贵。
而自由的一生,更加宝贵。
因为这是她拼尽全力奋斗而来的。
前世她为此奋斗了十几年,而今生,她为此,差点赔上了性命。
所以这份自由与她而言,真的是来之不易。
她不想要就这样被困在这里老死。
“你为什么想要孩子?”她觉得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雾隐若是真的要做什么,她是他的人质,完全抵抗不了。
“我是个人,想要有个孩子,不可以吗?”
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
“为什么要跟我?”
名微木不解。
“我比较喜欢你。”雾隐转过头看着她说道。
仿佛不经意的一说,又好像带着真诚。
“那我是个物件吗?你比较喜欢,就要强迫我?”
名微木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大胆,但是就当破罐子破摔了,她总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这样这样过一生。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等。”
这句话说出来,名微木又愣住了。
“你是在等着我说这句话吗?”雾隐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但是说实在的,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期望,毕竟,她在这里,并没有这么主权可言。
“我也只是随便一说,毕竟,我是个比较随性的人。”
雾隐突然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看着她。
“做人,还是克制一些的好。”名微木讪讪的笑了笑说道。
静静地坐着,她想起关于雾隐说的话,不由得朝着他看了看。
她信雾隐前面说的话,也信他后面说的话。
但是总归,她是没有想到,雾隐目前没有那种打算。
心里,算是有些放心和……感动吧。
说到感动,名微木不由得觉得自己或许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吃饭吧。”雾隐刚一说,名微木就听到了外面推门的声音。
她发现雾隐的听力十分的好,他应该是在那人进来之前就听到了动静,但是她听力正常,却并没有听到,尤其是这周遭这么安静。
所以他怀疑雾隐的听力很好。
八成是因为修炼的原因吧。
这种能力,挺让人羡慕的。
当然,她也知道了,以后说什么,都要小心一点了。
不过又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机会。
雾隐的人,都忠诚的很。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记得她当女帝那会,第一次跟温疆还有朱希仪去一处皇家园林,里面有一处别枝小苑。
里面的仆人,很有气质,身上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气质。
当时她让朱希仪去查,朱希仪查出来是银伏的人,不过算是买来的。
但是她当时一直怀疑这是银伏或者是容凌安排在长朔的细作。
但是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尤其是到了后来,她也不是女帝了,这些事情也不归她管了,所以她也没去细细追究,而且她知道朱希仪八成是会跟名倾澜说的。
但是如今想起来,那仆人的气质跟这里的仆人的气质很像。
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带仆人。
这些仆人都是一直住在院子中的,算是帮雾隐守院子。
但是不管是哪一处院子的仆人,浑身都是带着那种淡然又清冷的气质,唯独对雾隐的时候,才见些那种属于奴仆对主人的敬意,而且都不仅仅是敬意了,甚至带着些发自内心的敬重。
如今,她的脑海一闪,终于想起了这种感觉是在哪里见过了。
就是在皇家园林的别枝小苑里面。
如今,她猜测,很大可能上,那小苑里面的奴仆,不是银伏安插在长朔的细作,而是雾隐借助银伏当做掩护,安插在长朔的细作。
等到饭菜上好之后,所有的侍女都出去了。
名微木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雾隐道:“长朔有一处黄家园里里面有个别枝小苑,里面的奴仆,是不是你的人?”
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尤其是她如今也去不了哪里,她觉得这个问题,雾隐应该是不会介意回答她的。
“是啊。”雾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你安插在长朔做什么?每一国都安插的有吗?”
她觉得于雾隐而言,他无所不能,根本就不用这种低端的手法。
“安插在长朔,是为了监视你,方便打听关于你的事情,而别的国,安插眼线是为了收集信息。”他抬眸远望,夜幕终于沉了下来。
坐在屋子里,能够看到外面有一两颗星辰出来了。
这个回答,让名微木觉得有些不怎么好。
他那么早就开始监视她了。
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一直关注她。
“我对你,到底有什么用处?”
她渐渐地明白,她对于他的用处应该是很大的,以至于他一开始就监视着她。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她在此前,就是原本的那个名微木,她也多次去别枝小苑,只不过朱希仪和温疆都没有跟她其一去过,所以当日他们并没有疑惑。
但是回去的时候,元宁见她挺开心的,就问她去了哪里这么开心。
她当时随口一说去了别枝小苑。
原本还想说什么第一次去,那里挺别致什么的。没想到元宁紧接着就说她还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