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火折子(1 / 1)

除此之外,他的手上戴着两个戒指,分别戴在中指和无名指上面。

那戒指一块是翡翠镶银,一块是红宝石镶金。

本以为在上面的宫殿中见到的宝石已经算是极品了,可是看到他手上戴着的戒指上的宝石,他才发现那些也就算是一般。

那宝石,他其实也不懂。

但是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凡品。

而且有一件事情很神奇。

那棺椁明明是半透明的,可是透过那半透明的棺材却能够看到里面戒指上精致的花纹。

那雕工,很好,及其的细致。

上面雕刻着一串字,但是他不认识,应该是某一个已经灭亡的古国的文字。

看了看,他才想起正事。

这呼吸声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图宝藏,也不图什么奇妙的经历,他只是想出去而已。

就算是这棺材里面的人还活着,那也跟他没有关系。

转身,他决定离开,同时在心里感慨自己实在是多此一举。

浪费时间啊!

等到再次走到门前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呼吸声。

呼吸的有些急促,像是呼吸不过来了一样。

转身,看向那棺椁,见里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动静,而那呼吸声也消失了。

顿了片刻,他硬着头皮,依旧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觉得眼前渐渐地出现了一片空白。

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那棺椁上面。

翻了个身,他看到自己下面棺椁中的男人。

尽管那男人浑身没有腐烂,而且也长得端正,但是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拍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这样端端正正的躺在棺椁上,应该是他自己躺在上面了。

难道是自己方才魔怔了,无意识下自己走到了这里吗?

这样一想,他更加的觉得吓人了。

起身,他也不再去看那棺椁中的男人,一点都不迟疑的朝着门口走去。

但是等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头被撞了一下。

他伸手,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屏障,看不见,但是却能够摸到。

他娘的,被困住了!

但是他未曾想到过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看不见,但是却能够困住人。

难不成他进的不是什么墓穴,而是神仙府邸吗?

可是想想又不大对,毕竟这里阴森森黑洞洞的,神仙不都是身披仙光一身正气的,哪里会住这么阴森的地方。

可是这眼前这东西,是什么?

鬼打墙吗?

可是墙在哪?

难不成这一个透明的东西是墙吗?

要是这样说的话,那看来这鬼挺厉害的。

不过想到鬼,他不由得朝着身后那里看去。

豪华且不失雅致的翡翠棺材中躺着的那个男人依旧静静地在那里,似乎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是鬼吗?

难道是他的魂魄在这里游荡?

他有些无措。

他只想出去,也从未贪恋过他的这些金银珠宝,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死死地抓着他不放呢?

此时他觉得之前那几声呼吸声也是他故意的。

每次都是等到他走到门前的时候那呼吸声才响起,所以,八成就是他在示意他留下。

可是让他留下做什么?

他一个鬼,也不打算杀他,也不打算诈尸起来吓唬他,那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难不成是看上了他的容貌?

……他这是在想什么?

苏大人让自己正经起来,不要再去猜测那些有的没的。

走近了那棺椁,从他的角度看那棺椁中的男人,他倒是还长得有几分秀气,跟他家的小厮长得差不多好看。

“兄台,今日不幸落难于此,无心打搅和冒犯,这里的金银财物我全未曾触碰,还请兄台放我离去,若我有幸离开这沙漠,定当给兄台烧纸。”

说完这些之后,苏大人虔诚的跪了下来朝着那棺椁磕了几个响头。

他觉得他此生连对他未曾见到过的爹娘都没有这么虔诚的拜过,都做到这份上了,这个人也该放他离去了吧。

见那棺椁未曾动,里面的人也更没有动,他便小心翼翼的转身,想要去试试那堵墙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可是身手一摸,还在。

他一时间气愤,朝着那透明墙踹了一脚,又很无奈的转身回去了。

“兄台,放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老小还等着我养家糊口呢,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啊!放我出去吧兄台!”他说完,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

而他心里则是骂着这一辈子也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跪过人,如今竟然对一个死人这样,真的是实在不能够更丢人了。

可是没办法,都是为了活着呗!

或许是因为那鬼听到了他的心声,觉得他不虔诚,所以那透明屏障并没有打开。

他怒了。

看来软的是不行了。

他起身,同时顺势拿出了自己袖子里面的匕首,而后朝着那翡翠棺椁走去。

翡翠棺椁里的人此时还沉静的如睡着了一般。

“没办法了兄台,既然你不愿意放我一条生路,那咱们各自便都不要想安生了。”

仔细看了看那棺椁的构造之后,他发现这上面大概有八根棺钉。

四角四个,而后是棺椁的两边各一个。那棺钉也不是铁做的,同样是翡翠做的。上面还雕刻着莲花。

打开了外面那一层之后,他开始取棺钉了。

当然,等到将外面那一层移开之后,里面的人更加的真实了。

他低头一边取钉子,稍微瞥一眼,能够清楚地看到那里面人的睫毛。

虽然这人长得是还行,可是,这样的场景未免有些惊悚。

他让自己不要慌张,赶紧取钉子。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等到打开棺椁的那一刻,要是这人不腐烂的话,那八成就是成精了,他就拿着手中的匕首,直接戳中他的心房,最好也在脑袋上也戳一刀,省的节外生枝。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做事情,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好。

或许是外面那一层移开了,此时,他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于是手中的动作更加的快了,想要尽快的打开这棺椁,做个了断。

既然被困在这里也是死,那他为何不做一个决断。

是生是死,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他就喜欢这种爽快的。

一边用匕首撬着,他觉得身上有些冷。

看了看里面的男人,他心想或许是因为离尸体太近了,这八成是阴气吧。

于是他继续撬着。

这钉子尽管是翡翠做的,可是却很坚硬,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不是翡翠,而且别的在国内没有见到过的一种宝石。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好不好撬,他总是要撬开的。

还好他力气比较大,忙活了许久,总算是打开了,只是他觉得身上更冷了。

他心说果然是棺材漏气了,里面的阴气出来了,他得赶紧速战速决,因为他听说阴气对人不好,尤其是这种常年不腐烂的人身边的阴气。

八根钉子都取下来之后,他伸手,推开了上面的盖子。

推盖子是用一只手推的,他的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准备随时应对尸变。

等到打开之后,他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实行。

因为他发现,那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小厮。

他有些迷惑,他仔细的回忆起刚才隔着棺材看里面的人的样子,似乎不大像。

他跟小厮风雨来雨里去的这么多年了,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他,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五官的任何一个地方他一眼都能够认出来,这不是吹牛,而是说实话。

但是方才的人……

糟了,他怎么觉得好像有些回忆不起来方才看到的样子了。

又一想,他忽然觉得方才看到的好像和如今看到的没有什么差别。

拿着匕首的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又仔细的看里面的人,还是小厮。

“小恒!小恒!”他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可是那人却不动。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里面的人,他身上穿着那华贵的服饰,他平生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小恒。

小时候他们过得苦,尽管上面的人有钱,可是钱也不是给他们花的,所以每日他们依旧是粗布衣裳,到了后来有钱了,但是他们是个男人,对于穿着没有什么讲究的,只要舒服就行。

倒是穿过贵的衣服,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华贵着。

他低头看着躺在里面的小恒,心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子这样,这样看起来,他身上约莫还有几分贵气。

“果然还是人靠衣装啊!”他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但是周围也没有人,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说出口了,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自己,他是一个不喜欢自言自语的人。

但是这一句话,让他清醒了些。

这不是小恒。

他八成是中了什么幻术了。

伸手,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可是除了疼之外,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觉得可能是不够重,于是伸手,又打了自己一巴掌。

后来,他没有动手,却发现又受了一巴掌。

他心里正疑惑怎么回事,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脸。

那是小恒,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小恒,你怎么换衣裳了?”他拉了拉他身上的粗布衣裳,看着他,笑着。

“老爷,我不一直都穿着这一身衣裳?”小恒看着他,将他扶了起来。

他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朝着身后看去。

那棺椁还在,他站在距离那棺椁不远的位置还能够看到里面的人,依旧安静的如睡着了一般。

他心说方才他不是讲那棺椁打开了吗?

而且方才里面躺着的不是小恒吗?

难道是他思念小恒至深受了幻术吗?

“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混乱,抓住了小恒的手臂问道。

“我到了一个大殿,顺着其中一条路就到了这里,而且还看到你晕倒在这里。”小恒见他显然是没有完全清醒,也不计较他把他的手臂握的生疼。

老爷顿了片刻,看着小恒,想了想,又看了看那棺椁,才明白,他刚才是中了什么毒晕过去了。

“那赶紧走吧!”他想起方才那透明屏障,依旧是心有余悸。

希望不要梦境成真了才好。

当然很快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门口没有什么屏障,他跟小恒成功的走了出去。

“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他叹了口气对扶着他的小恒说道。

“这本来就是鬼住的地方,你还是谨言慎行吧!”小恒唇角一笑,对他说道。

他想了想也是,不过又道:“我他娘的毕生都没有这么谨言慎行过,我进来这一趟,连地上掉的玉石都没有捡过,他娘的竟然给我下了迷药,让我在那里躺半天,真他娘的没有阴德。”

他转头朝着刚才过来的地方看去,那里没有了火光的照耀,已经完全暗下去了。

想想也无可奈何,他骂了一句也懒得去骂了。

“现在过了多久了。”他知道小厮一定知道过了多久,不能够说像是日晷一样准确,但是大概错不了多少。

他们以前一起出来做任务的时候,时间都是用小恒在算的,白天的话,他就做到心里有数,黑暗的环境里,他就真的是完全靠小恒了。

不过好在有时候无奈分开的时候,时间并不是个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因为不知道时间而犯过什么错。

“两天又一个时辰了。”小恒说道。

两天又一个时辰了。

看来他们在这里面待的时间挺久的了。

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过了两天了,上面就算是再暴虐的沙尘暴,恐怕也已经过去了。

这是唯一一件让他觉得安慰的事情。

“你有没有发现另外四个人在这里的痕迹?”小恒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那四个人,也不知道它们如今是死是活。

“没有。或许没有掉到这里……又或者……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他想起了自己刚刚落下来的那个地方,想起来就有些糟心。

“你身上还有多少火折子?”他又问道。

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就想起了火折子,他身上如今仅剩两根了,而且还是他十分节省的省下来的。

前面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够走出去,所以没有东西照明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