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加速讲最后一道题的尾田先生,时不时地对吴雨秋投以关注的眼神,但迫于下课时间的临近,他没有时间停下来,或者是能稍微慢一些。
很快,清脆的下课铃声便响了起来,吴雨秋似乎早就准备第一个冲上去,把尾田先生拦下来,将自己带着满脑袋问好的问题,向先生提出来。
可是,由于他坐在相对靠后排的位置,虽然加快了动作,但还是被坐在前排的,中和大学的李文泽和刘依婷抢了先。
两个人围着尾田先生,说一些吴雨秋完全听不懂的经济术语,让排在后面的他越听,心里越
没底,相对比而言,自己准备问的那道题目,现在又似乎显得那么简单易解,他慢慢地从挤着走出教室的人群后面,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雨秋,你怎么不打算问老师问题了?”
杨未然正在整理着《微观经济学》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见吴雨秋很快回来,便有些好奇地问。
“哦,不问了,我好像懂了!”
吴雨秋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闷,那样子仿佛遭刚遇了强敌,败下阵来的一枚士兵一般。
“别介啊,你再问问,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刚打盹起来的王巧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句来。
“嗯,嗯,我知道了,回头咱一起再探讨,应该没问题!”
吴雨秋摸着后脑勺,就那么搪塞般地说着,其实老实说他心里真的没底,只是不想在王巧骄面前丢了面子,硬撑着那么回了一句。
他很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跨在肩膀上,逃也似的钻进了刚走出教室的人群里去。
“雨秋,你等等我!”
正在认真整理笔记的杨未然,还没来得及整理书包,一抬头发现吴雨秋已经跳进了人群里,她不自主地朝他喊出声音来,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就连讲台上的李文泽,也跟着朝她瞅了一眼,便又扭过头去和尾田先生探讨他的《研究计划书》里,嘴里不停地涌出几个极为高深的经济学理论与微积分术语。
可吴雨秋仿佛没有听见杨未然的呼喊一般,反而加快了逃走的步伐。
“雨秋,你是怎么了?我刚才喊你了,没听见吗!?”
从教室里稍后跑着追上来的杨未然,一把拽住吴雨秋,朝他喊道。
“你倒是说话啊!”
杨未然见吴雨秋不搭理自己,又更加着急而又好奇地,很是热烈地追问着。
“你别理我!让我自己先安静一会儿。”
吴雨秋皱着眉头,好半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安静什么啊?不就是一道题嘛!不会问问不就完了嘛,或者你也可以和我一起来探讨,别一个人硬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杨未然想要去安慰他,但又一时控制不好自己的小情绪,就那么硬生生地说,听起来颇有批评对方的意图。
“你别管了,我自己安静一会儿,行不行?烦死了!”
吴雨秋把手臂用力一甩,将书包的背带向上捋了捋,仿佛又要准备逃得更远一些。
“雨秋,你别这样,行不行?你这样我会瞧不起你的!”
杨未然死死拽着吴雨秋的胳膊,不让他逃脱。
“男子汉,大丈夫!你这就这么点肚量?你这是干嘛呢!?难道你不会是嫉妒人家李文泽吧?”
此刻的杨未然以为,吴雨秋是因为嫉妒比自己优秀的同学,让他失了面子。但这样的风格,又似乎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吴雨秋,所以她要问个明白,干脆索性用了激将法。
“不是的,未然,你别误会!也谈不上嫉妒,不会咱问就是了,只是就在刚才我站在他们身后的一瞬间,听见文泽和尾田先生讨论那些呆板的,无聊的,有些晦涩的经济学术语,而且好像是在炫耀一般,我一时间觉得实在无趣,甚至有些犯恶心,所以想出去透透气,也许我压根儿不适合学经济学!”
“啊?怎么这样说呢?”
“嗯,先前尾田先生也私底下提醒过我,我确实好像在经济学这方面不是很有悟性,他有说如果考研继续深造的话,最好要明白或是理解自己的爱好,甚至理解自己的长处,要有好的规划,而不能一味的过于执着,有时候试着变通也不一定是个坏事儿。”
“是吗?尾田先生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嗯,就是和你吵架之后,我有想过换个环境,甚至是换个专业,我有去请教过尾田先生,说明了我在经济学方面的吃力,虽然也能勉强拿个80分,但是老实讲,我确实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