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
赵志伟恭敬朝天启皇帝一礼,说道:“臣本想徐徐改变天津直隶州,以稳定地方局势,然这帮蛀虫却一心想破坏这种安稳。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趁此机会,将这帮蛀虫全部铲除,以确保天津直隶州的革新,早日完成臣的那些筹谋。
故而,臣想向陛下求个恩典,望陛下此次审案,查明实情以后,天津下辖所缺的官位,能由我州属官吏简拔充任!”
“朕允了!”
天启皇帝不假思索,神情淡然道:“你天津二十一房的官吏,都是有才华的良官,比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贪官污吏,不知要强多少。
既然赵卿要在天津做事,那天津治下的官,就必须要是能臣干吏来当。
不然朕先前所讲,要帮赵卿解决问题,岂不就成了一句空谈?”
出了半路截杀这档子糟心事,天启皇帝对天津下辖各县的官吏,那心中都生出了憎恶感。
“启禀陛下,天津锦衣卫千户所,千户赵志伟,于正堂外求见,各县索拿官吏,皆已抓捕归案。”
田尔耕听完堂外锦衣卫来报,当即便朝正堂走来,对天启皇帝恭敬一拜道。
“宣!把这帮家伙,全都给朕押上来!”
天启皇帝闻言,眸中闪烁着光芒,神情冷然道:“朕倒是想要看看,这帮人中,到底有哪些参与此事了!”
“臣遵旨!”
田尔耕当即垂首应道。
随后便背靠着正堂外,缓缓向后走去,在行至正堂外,遂转过身来,入眼就瞧见了,被锦衣卫所押,用绳索所绑的众官吏。
彼时他们情绪激动的挣扎着,若非口中被塞着东西,早就破口大骂起来。
“传陛下口谕,押一众罪官进堂!”
田尔耕朗声喝道,而被抓的一众官吏,本激动的神情,不少皆流露出错愕、惊慌,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天启皇帝竟又回到了天津卫城。
“快走,磨蹭什么!”赵志锐当即便喝道:“把这帮家伙押进正堂!”
在天津锦衣卫的推搡下,这帮地方官吏,就被押进正堂,入眼就见到神情阴沉的天启皇帝,还有坐到一旁的赵志伟。
“这……”
武清县知县程文功、静海县知县刘广贤他们,在见到天启皇帝,那心中皆涌出阵阵惊骇。
不对啊!
天子的銮驾遭遇叛军截杀,安然无恙返回天津卫城,那应该缉拿的不该是天津知州赵志伟吗?
怎么赵贼却安然无恙!?
“拜见陛下,天津下辖各县官吏,皆被我天津锦衣卫千户缉拿。”赵志锐走进正堂后,对天启皇帝恭敬一礼道。
“而在行缉拿期间,出动的锦衣卫,在其中一部分官吏的家中,搜出部分密信,内容涉及天津水患、粮价暴涨等事,请陛下圣裁!”
说罢,赵志锐便拿出一摞书信,恭敬的双手捧着,魏忠贤见状,当即走上前,接过这些书信,随后恭敬的递给天启皇帝。
“去掉这些人嘴里的东西。”
天启皇帝接过书信,一张张扫视起来,神情冷然道:“朕倒是想要听听,这帮人,会有那些狡辩之言。”
“臣遵旨!”
赵志锐当即垂首应道,随后转过身来,对负责押解的众锦衣卫下令道:“去掉这些人嘴里的东西。”
“喏!”
“陛下,臣冤枉啊!这赵志伟出任天津知州,行事飞扬跋扈,重用亲信,党同伐异,此乃我大明国贼啊!”
“陛下,臣无罪啊,赵志伟……”
以程文功、刘广贤为首的众官吏,刚被去掉口中所塞之物,一个个都情绪激动的跪倒在地上,向天启皇帝哭诉起来。
坐在一旁的赵志伟,瞧见这帮人的哭诉后,嘴角微微上翘,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即便是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一个个还想着挣扎。
有趣。
看来想要从他们口中,掏出那支幕后势力的信息,只怕要费一些功夫了。
“赵卿,你看看吧。”
天启皇帝没有理会,这帮跪在堂上,向自己哭诉的官吏,而是神情冷然的放下手中书信,看向赵志伟说道。
“赵卿看完以后,跟这些人对质吧,朕这次给天津直隶州来圣裁此事。”
“臣遵旨!”
在程文功、刘广贤他们,惊愕的注视下,赵志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御前,拿起那些书信就看了起来。
“刘广贤,你静海县在此前所生水患中,这县库所储官粮没了,原来是指示典史,暗中联系本县商绅,卖起了高价粮啊。”
“哟,这封书信有意思啊,沧州向静海县治下,转运一部分棉甲,还请仁兄慎用,慎用什么?”
“程文功,这‘此事若成,赵贼必死。’,这信上的赵贼,只怕就是本伯吧?咱们何愁何怨啊,竟这般想置本伯与死地啊!”
赵志伟跟这帮官吏打起心理战,一封封书信中的内容,被赵志伟当众念了出来,程文功、刘广贤他们,神情不定的看着赵志伟。
“从天津水患出现,你们这些家伙的心中,只怕都笃定一点吧。”赵志伟放下手中的书信,负手而立道。
“我天津必将会在你们的推动下,走向崩坏的境遇,却不曾想本伯妙手回春,频频出招破局,你们想要的天津乱局,竟然没有出现。
更叫你们始料不及的,陛下竟会毫无征兆的出巡天津。
而先前在天津卫城,被本伯抓的那批人,预告着本伯知晓你们所做之事。
所以在藏在幕后之人的怂恿下,你们中的一部分人,选择铤而走险,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解决那些人所需之物。
天子銮驾行至武清县治下,闹出这样的惊天大案!”
程文功、刘广贤等一众人,不少脸色大变,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对赵志伟大声控诉起来。
“诬蔑,你这是诬蔑我等!我等身为大明的官吏,怎么会做出不利于社稷的事情!”
“赵贼,明明是你贪恋钱财,想借天津水患大发其财,现在却转嫁到我等身上。”
“陛下,臣等冤枉啊……”